第297章 沒有半點感情可言
待他收回視線後,這才將話沉冷道出。
“難得回來拜訪,沒想到您在家中上演了如此兩大出的戲。”
周聿宴這句話有多麽的虛情假意,周老爺子心知肚明。
他嘴角噙著諷刺的弧度:“拜訪?難道不是來看我的笑話?
“橫空出世一個查不到背景的公司,難道不是你周聿宴的手筆?
“大量收購走公司的股份,與你手中的股份加持在一起,你已經能穩當董事長了。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接下來,是要收購合並周氏了吧?”
聽到這句話的周紀安,倏地抬起頭看向周聿宴。
而他的這番震驚的神情落在周老爺子眼中,倒讓周老爺子忍不住又是冷嗤了聲。
“周紀安,你要幫的人,現在已經把你所有的家產都給拿走了!”
周老爺子笑聲加重:“你還想著怎麽幫他們來對付我,現在看到了嗎?人根本也沒把你當回事!
“得虧,他還是你的二哥!”
喬北梔和周聿宴順著周老爺子的視線盯著周紀安看。
看到周紀安臉色漲紅到額角青筋都蹦出來的模樣,喬北梔心裏徒增幾許失望。
她以為周紀安看到了那麽多周家的不堪,會站在他們這邊了,
沒想到牽扯利益,他該翻臉的時候還是會翻臉……
“為什麽??”
周紀安雙手緊攥成拳:“你們告訴我為什麽?!”
周聿宴給保鏢使了個眼神,示意讓他們將周紀安牽起來說話。
而禁錮著周紀安的兩個保鏢,很自覺地讓開了路,讓周聿宴帶來的保鏢攙扶周紀安。
周紀安站穩身子,下顎緊繃著繼續問:“無論是你們誰告訴我都可以!”
“告訴我為什麽,這件事情不早點發生,為什麽要等到出了那麽多事情後,才被挑明出來??”
喬北梔眼中驀然浮現詫異:“周紀安,你知道並購周氏,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不就是家產?”
周紀安推開身邊的保鏢,將自己的雙手敞開,讓喬北梔看清他身上的狼藉與狼狽。
“二嫂,你看到了嗎?”
周紀安眼眶再次紅起,“我不過孤身一人,哪裏需要那麽多的家產?
“我的母親,已經被我親手送進警局裏了,而我的父親,是個連自己的孩子都要弑殺的惡魔!
“我都已經做好準備把我這條命還給周闊霖了,根本就不在乎什麽家產。”
聽聞周紀安這番話,周闊霖嘴角的弧度不知何時悄然收斂。
周聿宴淺垂著眸,不鹹不淡的盯著周闊霖。
喬北梔也帶著厭惡的表情朝著周闊霖看去。
她怎麽就忘了,剛剛進來的時候,周老爺子確實舉著刀子,準備想朝著周紀安出手的。
如此的一個人,周紀安又怎麽可能站在他這邊呢?
周紀安緩緩地轉過頭,滿目絕望的對著周老爺子開口。
“剛剛,要不是二嫂和二哥他們進來,我恐怕這會兒已經死在離手裏了吧?”
周老爺子麵無表情的回望著,那雙精銳的雙眼,哪有半分感情可言?
好似站在他麵前,以往在他心裏最疼愛的小兒子,也隻是個隨時可以棄如敝屣的棋子而已。
一個,佯裝家庭幸福美滿的棋子。
僅此而已。
在周老爺子眼中讀出回答,周紀安眼中的淚水瞬間滾落而下。
“二嫂……你看到了嗎?”
周紀安嗓音開始變得哽咽:“這就是我和我二哥的父親!他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半點感情可言!!
“他手上沾滿了血,甚至還想沾上親人的血!!
“這種人,留在世界上,難道不是個禍害嗎?!
“所以你們為什麽不早點解決了周氏,早點解決這種作惡的人呢?”
他沒有咆哮。
隻是竭盡全力將這些話說出來而已。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哭聲卻越來越大。
短短幾句話,他便喘不上來氣,喬北梔朝著安陽吩咐。
“安助理,讓保鏢帶著三少爺出去透口氣。”
安助理安排保鏢將周紀安帶走,周紀安或許明白自己留在這裏沒用,便很配合的跟著保鏢走出別墅。
周聿宴將視線從周紀安身上收回,重落在周老爺子依舊拿著的水果刀上。
隨後又目測了下周老爺子與林管家之間的距離。
見周老爺子要邁不少步才能到達林管家麵前,周聿宴這才淺鬆了口氣,對著周老爺子繼續開口。
“公司的情況,不過是你一人斷言,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但你今天的行為,我倒是可以讓所有人做個見證。
“不知道風浪一旦再次掀起,你周氏董事長的座位,不知還能不能坐得穩。”
周聿宴微眯了下眼眸:“當然,你也可以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但我有我的要求。”
“要求??”
周老爺子重複的嚼了下周聿宴說的這兩字。
語氣陰冷的如同一條沒有溫度的蛇。
“你以為,你有幾分能耐來跟你老子我談要求?!”
隨著周老爺子這怒吼之下,四麵八方忽然傳來諸多的腳步聲。
樓上也好,房間裏也好,門外也好。
不少保鏢蜂擁而至,粗略的數至少也有二十來個。
不僅如此,通往地下室的通道裏還傳出了一道叫喊聲。
“放開我!我讓你放開我,你沒聽到嗎!?”
苗欣柔尖銳的嗓音傳入所有人耳中。
如此中氣十足的聲音回**在別墅裏,可想而知,她在周家的日子,遭受的也不是全是虐待。
在她被保鏢抓著踏入客廳的那一瞬間,喬北梔明顯的愣在原地。
以往光鮮亮麗的苗欣柔,如今蓬頭垢麵的模樣好似從瘋人院中放出來的一樣。
臉上的傷口化膿,猙獰的難以入眼。
再加上蠟黃的臉色,更是讓人認不出這個人是苗欣柔。
然而同樣撞上喬北梔和周聿宴視線的苗欣柔,第一反應就是將頭別向別處。
散落下的發絲中能看出她驚恐的眼神。
但她腳下的步伐卻無法停下,隻能被保鏢推著往前走。
而她則是緊咬著下唇,竭盡全力的將自己容貌遮掩。
僅僅一瞬的功夫,窒息感就包裹住了喬北梔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