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遊戲:我在詭異世界賺錢養崽

第27章 麵具下的真相

“哢。”

一聲輕響,麵具被摘了下來了。

麵具下的臉露了出來了,是程雪——但又不是程雪。

那張原本精致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她的眼睛空洞無神,瞳孔擴散到幾乎看不見黑眼珠,隻剩下眼白。

更詭異的是,她的嘴角保持著一種僵硬,上揚的弧度,像是被無形的線拉扯著,被迫做出微笑的表情。

“第……三折……”

程雪開口說道,聲音嘶啞幹澀,像是很久沒喝過水。

“新娘哭……紅燭燒……”

“嫁衣血……淚漣漣……”

戲台上的燈光開始變化。

原本昏黃的油燈光,漸漸染上了血色。光線照在程雪臉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她皮膚下遊走。

台下的村民們開始**。

後腦勺上的羊臉們齊刷刷地轉向戲台,羊嘴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它們發出“咩咩”的低鳴,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合唱。

“她在幹什麽?”江北辰小聲問,聲音發顫。

“在演第三場戲。”林恒靠在椅背上,蒼白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或者說……在被逼著演。”

蘇念盯著程雪的臉。

那張臉上,眼淚流淌了下來,從她空洞的眼睛裏流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紅色的嫁衣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她在哭。

但她的嘴巴還在唱著,身體還在做著標準的戲曲動作:甩袖、轉身、跪拜,每一個動作都十分標準,像是專業的舞蹈表演者。

“自願嫁……為報恩……”

程雪唱到這裏,聲音突然卡了一下。

但下一秒,程雪的身體又重新繃直,臉上的掙紮消失,又恢複了那總被迫微笑的表情。

“實則囚……實則困……”

她繼續唱著。

戲台上的場景開始變化。

背景幕布上,浮現出熟悉的畫麵——在周口村的村口,一個穿著現代服飾的年輕女子,和一個腿上綁著繃帶的男人,被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攙扶著走進村子。

是楊阿慧和她哥哥。

“第一日……待客殷……”

程雪扮演的“楊阿慧”在台上走動,動作輕盈。她接過“周壯山”遞來的碗,做出喝湯的動作,然後微笑致謝。

“第二日……傷勢穩……”

她扶著“哥哥”在台上走動,“哥哥”的腿似乎好了很多。

“第三日……露真心……”

演到這裏,程雪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轉向台下,那雙空洞的眼睛掃過觀眾席。她的目光掠過蘇念時,程雪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

下一秒,程雪繼續表演著。她做出羞澀的表情,低頭,絞著衣角,然後抬頭,對“周壯山”說了什麽。

“願留此……為君妻……”

詞到這裏,本該是溫馨甜蜜的。

但台上的燈光驟然變暗了下來。

當燈光重新亮起時,背景幕布上的畫麵變了。不再是溫馨的村莊,而是一個陰暗的房間。楊阿慧被綁在**,嘴巴被堵住,眼睛瞪大,滿是恐懼。

而“周壯山”站在床邊,臉上的麻子在青灰色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他伸出手,不斷地……撕扯著。

程雪在台上掙紮,她的身體劇烈扭動,確始終無法擺脫。

台下的村民們安靜了。

“不要……”

程雪突然發出一聲真實的、壓抑的嗚咽。

這聲嗚咽打破了表演的節奏。她跪倒在戲台上,雙手抱頭,身體劇烈顫抖。

“我……不想演了…能不能救我……嗚嗚…我錯了……求……”

話音未落。

戲台兩側的陰影裏,突然伸出幾條暗紅色的、像是觸手一樣的東西。

那些東西纏住程雪的四肢、脖子,將她硬生生從地上拉起來,重新擺成標準的戲曲姿勢。

程雪的嘴巴被一條觸手強行掰開。

她發不出聲音,隻能瞪大眼睛,看著台下。

然後,她的嘴巴開始自動開合。

唱詞繼續流淌出來,但這一次,聲音不再是她的了。像是腹語著表演的木偶劇

“囚禁月餘……日日苦……”

“兄長變羊……神智無……”

戲台上的場景繼續變化。

“哥哥”被綁在柱子上,村民圍著他,喂他喝下暗紅色的**。他掙紮,嘶吼,但無濟於事。漸漸地,他的眼睛變成羊的豎瞳,手腳變成羊蹄,最後徹底變成一隻肥碩的山羊。

而“楊阿慧”被拖到另一個房間。

房間裏擺著一口棺材。

她被強行塞進去,棺材蓋上。村民們圍著棺材跪拜,念著聽不懂的咒文。

棺材開始滲血。

暗紅色的血,順著棺材縫隙流淌出來,在戲台上匯成一灘。

“轟——”

棺材蓋炸開。

從裏麵爬出來的,不再是楊阿慧。

而是一個穿著紅嫁衣、但後腦勺上長著羊臉的女子。

她站起來,轉向台下,羊臉咧嘴笑。

然後,她伸出手,指向觀眾席。

指向蘇念他們。

程雪的聲音在這一刻達到**,那混合的聲音尖叫著:

“怨念深……恨難消……”

“一把火……燒盡這囚籠!”

戲台上燃起熊熊大火,火舌舔舐著幕布、道具,將整個戲台吞沒。程雪站在火海中,身上的嫁衣開始燃燒,但她還在唱,還在演。

最後一句唱詞,是從火焰中飄出來的,輕得像歎息:

“真相埋……無人曉……”

“黑寡婦……誰人知她苦……”

火焰驟然熄滅。

戲台上空空如也。

沒有棺材了,也沒有了火焰,更沒有了程雪的身影。隻剩下燒焦的痕跡,和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

第三場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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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裏一片死寂。

村民們安靜地坐著,羊臉們朝向空****的戲台,一動不動的。

蘇念的手心全是汗。

她肩上的二寶緊緊抱著她的脖子,小身體微微發抖。小丫頭雖然平時調皮,但剛才那場戲,顯然也嚇到她了。

“結……結束了?”江北辰的聲音帶著哭腔。

“還沒有。”沈玥低聲說,目光盯著戲台側邊。

那裏,掛著的木牌從“貳”翻成了“叁”。

但規則第六條說:【表演共有三場,沒有第四場】。

現在三場都演完了。

為什麽戲還沒結束?

“各位客人——”

村長的聲音突然在戲樓門口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去。

周永福拄著羊頭手杖,笑吟吟地站在門口。他身後站著幾個村民,每個人都端著托盤,托盤上蓋著紅布。

“三場戲已畢,按規矩,該請各位點評一下了。”

他走進戲樓,村民跟在他身後,將托盤分別放在六人座位旁的小茶幾上。

紅布就此揭開。

托盤上放著的,不是糕點,不是茶水。

而是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