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視頻被爆
王明傑領著梁念西走進酒店。
“少夫人,少爺說您最近辛苦,特意安排在這兒,說是要讓您好好休息放鬆。”
梁念西看了一眼酒店大堂,有幾個人看起來像是遊客,但仔細看他們手裏的手機,似乎都在拍攝。
應該都是記者了。
梁念西收回視線,臉上揚起淡笑。
“我想起有東西落在車上了,你把房間號告訴我,待會兒我自己去找他。”
王明傑沒有懷疑。
“周少在頂樓的總統套房,您直接上頂樓就行。”
“好。”
梁念西笑著應聲,轉身朝酒店外走去,臉上隻剩下清冷。
眼下薑羽柔已經不在房間,即便記者這時候守在酒店,也拍不到什麽了。
天上又飄起了雪。
溫泉區升騰起的白霧,將度假屋璀璨的燈火,模糊成一片廉價的糖霜,甜得令人作嘔!
她深吸一口氣,凜冽的空氣像無數根細針紮入肺腑,卻在劇痛中,給她帶來一絲清醒。
從知道周祁修出軌的那一刻去,她就沒想過繼續過下去。
原本她想著,手裏那個視頻,可以當做證據,在跟周祁修離婚談判時,作為籌碼。
可現在,周祁修先一步送走了薑羽柔,她也隻能孤注一擲的拚一把了。
將手機裏那段視頻發送出去,梁念西關了手機。
遠處的歡呼聲落入耳朵。
她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冰湖,那裏正在舉行篝火晚會,還有很多自媒體在直播宣傳。
她看著人群中燃燒的篝火,望著那竄起的火苗,將周圍的空氣燃燒變形。
大概是這裏人多,又有篝火,湖麵上隻結了薄薄一層冰。
梁念西來到湖邊,盯著那一層冰麵出神。
怔忡間,她感覺到自己被推了一下,不等她看清是誰,整個人直接朝著冰麵栽去。
冰麵破裂的刹那,梁念西感覺到的,是千萬根細針刺入身體的痛。
那是全身的熱量被瞬間掠奪的疼,刺穿皮肉,直抵骨髓。
小時候她曾溺水,對水一直很怕,即便後來爸爸給她找了遊泳教練,她也依舊排斥。
何況,這是冰湖!
她感受著肺部的空氣被一點一點擠出,身上那件大衣像是一條沉重的裹屍布,拖拽著她不斷向湖底沉去。
一個身影在這個時候衝破冰麵,不顧一切的朝她遊過來。
巨大的水花模糊了梁念西的視線,一隻大手拉住了她不斷下沉的身子。
光怪陸離的湖底,梁念西看不清那人的臉,但那隻手將她護得很緊,梁念西看著那雙有些熟悉的眼眸,記憶穿過長久的時光重合。
她很快被救出水麵。
她聽見有人喚著她的名字,是那樣的擔心急切。
她心裏鬆了一口氣,陷入長久的黑暗。
……
醒來的時候,梁念西躺在病**。
她緩緩睜開眼睛,瞧見的是再熟悉不過的天花板。
這是她和周祁修在周家老宅的臥室。
她身子稍稍動了動,一股尖銳的痛感從太陽穴的位置傳來,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臥室門被人重重推開。
秦月華帶著兩個傭人進來,一進門便衝梁念西吼道。
“都怪你!
你在度假區跳湖,不僅坐實了醜聞,還連累了阿修——他不僅被老爺子動了家法,連進董事會的事也黃了!
你身為他的妻子,不想著幫阿修遮掩,隻知用尋死覓活來要挾。
你若真想死,就該找個沒人的地方幹淨了斷,而不是選在記者雲集的地方演戲。
你那點想逼老爺子出頭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梁念西這時正發著高燒,腦子裏一片混沌。
麵對婆婆尖酸刻薄的指責,她勉強聽懂了一些。
看來,她發出去的那段視頻已經有了她想要的效果,周祁修跟薑羽柔的事情,現在已經人盡皆知。
隻是她墜湖,卻變成了她接受不了丈夫出軌,跳湖自盡。
沒想到,一場意外,陰差陽錯竟也達到了她也想要的效果,隻是自己受了點兒罪。
她抬起頭,看著秦月華。
若是從前,她自然不會頂嘴,因為她不想讓周祁修為難。
可現在,她已經要跟周祁修離婚,她自然不會再忍耐任何一個周家人。
“出軌的人是周祁修,跟我有什麽關係?
難道是我逼著他出軌,逼著他跟別的女人做出那樣丟人現眼的事情!
他犯了錯,爺爺教訓他,他挨打挨罰都是應該的!”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住了梁念西接下來的話。
“什麽是應該的!”
秦月華滿臉猙獰,看向梁念西的眼神,滿是鄙夷和嫌棄。
“嗬!好一個男人出軌就是在犯錯!”
她眯起眼睛,看著地上的梁念西。
那鄙夷嫌棄的眼神,叫梁念西的心猛的被提起來。
果然,下一秒,秦月華的話,幾乎將梁念西釘在了恥辱柱上。
“男人要是不出軌,你那個媽能成為現在的‘趙太太’嗎!
你又憑什麽能嫁進我們周家來!
你還以為自己還是當初的市長千金!
你爸出了那樣的事情,害死那麽多人,整個海城到現在還有人罵他!
你媽當小三,逼死人家原配!
最不要臉的就是你!
我就說你們年紀輕輕,怎麽一直沒有孩子,到今天我才知道,是你有病!
你被人糟蹋過,不能被男人碰!
虧得阿修還一直替你瞞著!
阿修出去找女人,還不是被你逼得!
你想想阿修對你的好,難道你就不愧疚!
你不去替阿修把事情遮掩過去,反而做出這幅要死要活的樣子!
我看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梁念西腦袋“轟”的一聲,那些叫她痛不欲生的過往,就這麽被婆婆血淋淋的揭開。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撐著身子站起來,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朝秦月華的身上砸去。
她可以忍受秦月華辱罵她,但絕不能讓爸爸媽媽受這樣委屈!
生平第一次,她像個潑婦一般,朝秦月華衝過去,像是一隻被逼急了的兔子,不顧一切的想要將對方那張嘴給撕爛。
周祁修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一進門便瞧見,向來精致優雅的母親,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上,精致的妝容也花了。
而他那向來柔弱溫順的妻子,此刻卻紅著眼,模樣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