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這麽多兒子沒一個爭氣的?
一旁的八皇子都忍俊不禁一笑,還得是母妃,知道怎麽能迅速的安撫好父皇。
皇上努力平複著怒意,再次抬眼看上燕序的時候,冷哼一聲:“你們以為朕就不忌憚著燕瀾嗎?可朕有你們這些兒子,你們但凡有一個爭氣的,朕都不至於去用燕瀾!”
“一個圍場狩獵,皇後都能暗中威壓你們,靠你們去讓燕覲,讓他奪魁,你們真當朕看不到你們這些小動作嗎?朕告訴你們,這次圍場狩獵,朕就采用最公平的製度,誰有能力拿到督軍總位的位置,那就花落誰家!”
燕序臉色變了變,隨即躊躇猶豫著開口:“那燕瀾參加嗎?”
“所有皇子,臣子,世子皆會參加,燕瀾怎麽不參加?”
燕序緊咬著牙齒:“那若是就讓燕瀾好命的搶走了督軍總位的位置呢?”
皇帝更加盛怒:“那就證明你們這些兒子沒一個爭氣的,還不如一個燕瀾!”
“父皇,您這樣捧高燕瀾,他不會感激你的,他隻會繼續助長自己的勢力!他回京來,應該削弱他的勢力,而不是助長啊!”
皇帝卻沉了眸,他也想削弱,可自從回京後,皇帝沒少派人暗中盯梢燕瀾,甚至燕王府也一直有專人暗中盯著。
可燕瀾回京到現在,也就平陽王攜帶著自己的待嫁女兒上門見過,其餘時候,他都沒抓到燕瀾的任何把柄。
他在上京沒有勢力,又何曾助長?
今日早朝,高仲德的落網,讓皇帝知道民間還有這麽多不公平的製度去欺壓百姓,這高仲德不定死刑,難以解百姓心頭之恨!
至於趙府的趙靳,這趙府的官爺今日在朝廷沒少求情,稱會好好彌補受害者的家人們,再給他兒一次機會!
皇帝礙於趙府之前也是跟著先帝征戰過的前輩,也不得不給這個麵子!
最終趙靳獲罪減刑,關押三十日後釋放。
高仲德則於明日當街遊行,處以死刑!
這高仲德手下的人命可不少!
為民間除害自然沒問題,但這兩人的抓捕都是燕瀾親自出手,這給皇帝帶來了很大的危機感,這大燕王朝看似盛世繁華,但如今真正說真話的人又有多少個?
朝廷中那麽多兢兢業業說自己為朝廷奉獻的,高仲德為虎作倀人間那麽多年,竟無一人舉報!
甚至今天找人抓獲,發現高仲德家中還有不少票據,這些銀兩又都交到了哪裏?
皇帝如今心思重重,到底是誰,在試圖攪亂他的大燕盛世?
秦妃在旁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聖上是覺得,最不期待的兒子爭氣,卻不得不承認,如今隻有燕瀾能當你的左膀右臂吧?”
燕序聽到母妃誇著燕瀾時,立即抬眸:“母妃,你瘋了,在父皇的麵前去誇一個有著西涼國血脈的人……”
“燕序,朕看你是沒救了!圍場狩獵後,禁足繼續加時!”
聽到這話,燕序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這樣還要禁足多久?
那萬一他若是能成為圍場狩獵的第一人呢?
燕序臉色不斷變換著,但眸底的情緒卻清明,他知道如果真給他膽子去競爭第一,他也不會敢去跟燕覲爭。
母妃雖然在父皇麵前受寵,可皇後才是後宮之主,這些年又和母妃不對付。
一旦被皇後抓住什麽小辮子,他們的生存空間那就太難了!
秦妃看著皇帝,眉梢微凜:“聖上,重用燕瀾未嚐不是一件壞事,這些年來,朝廷的人一個比一個會玩心眼,您現在不是也判斷不出來,誰的話是真是假,那為何不靠燕王來識清這些人的真麵目呢?”
皇帝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掙紮。
他睇眸深深的看著秦妃,最終將嬌人摟在懷中:“愛妃,要說你是朕的賢內助呢,其他的嬪妃哪裏有你想的那麽通透,不過朕呢,可以借用燕瀾去平穩大燕其他力量,但前提是,這個兒子對朕得沒有任何威脅,得盡快先給燕瀾擇一個合適的婚事。”
“平陽王如今在朝中沒有任何地位,其女兒更不會進宮,沒什麽好出路,嫁給燕瀾,當一個燕王妃,不會給燕瀾帶來任何幫助,倒是件不錯的婚事。”
秦妃此刻靠在皇帝的懷裏,在聽到這話時,心中便忍不住冷笑著,這狗皇帝真是沒能力,隻想著用這招去削弱燕王的勢力,真狗!
平陽王如今就是朝廷中的一顆棄子,而且要是逼急了,還會隨時發瘋!
到時候真許配了婚約,這平陽王若是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還會影響到燕瀾。
皇帝想的還真是到位,既想利用燕瀾平衡朝中勢力,又不想燕瀾過的太好!
最好一輩子能當他的傀儡才行。
……
燕瀾在下了朝後,肩膀上的傷口雖然被顧蕎用藥膳塗過,但許是經過了一天一夜,毒性發作的原因,此刻肩膀也開始隱隱作痛,逐漸蔓延至全身。
他一身黑色龍騰紋長袍,襯得身段頎長高挺,俊臉深邃,沒什麽溫度。
準備出宮時,便被林晟叫住。
“燕王!”
燕瀾轉身徐徐看過去,林晟一身官袍,走至燕瀾麵前時,抬手作揖。
而燕瀾則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周圍,這大庭廣眾之下,林晟竟然敢不顧危險的來到他麵前,看來是不害怕他的威脅了?
“燕王,明日高仲德遊街示眾,在法場執行死刑,您和顧蕎作為這次事情最大的功臣,還請您到時候帶著顧蕎前去一同看刑,這是群眾一起要求的,想同您一同見證這個時刻。”
燕瀾麵不改色:“再說吧,本王近日要準備圍場狩獵,結束後就該去辦理江南鹽稅案了。”
林晟眼眸一轉:“臣申請同燕王一同去辦理鹽稅案吧,也好給燕王打個下手。”
聽到這話,燕瀾便意味不明的看著林晟。
他向前邁了一步,走上前,唇角噙出一抹冷笑:“林晟,沒有人告訴過你,心虛的時候就會不敢抬頭見人嗎?本王知道你怕死,也在想著一切辦法來保護自己的性命,但人走到絕路的時候,做的所有掙紮都是徒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