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翁寶權暴斃而亡
翁寶權整個人大驚失色,而剛好,燕瀾的目光適時的看過來,將他臉上所有的表情全都看在眼中。
翁寶權甚至想要躲藏都來不及,而韓王世子翦眸,眼底的厭惡與嫌棄都快要溢了出來。
見翁寶權反應這麽大,燕京當即一副辦案心態,皇子風骨錚錚,開口說話時,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翁寶權,怎麽?你難道認識這兩具屍體?”
被七皇子這麽提起,翁寶權緊張的啟了啟唇瓣,他眼眸不停轉動著,期間眼角餘光似是能祈求著韓王世子的幫助,可這種時候,他哪敢直接說出來?
暴露韓王世子的下場隻會更慘!
“微臣……微臣不認識的。”
這話說出來,誰會信服?
燕京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定睛看著翁寶權:“翁寶權,你確定不認識嗎?本皇子倒覺得,你臉上的表情可比你的這張嘴巴誠實。”
“還是說,背後有人威壓著你,你不敢說出來?”
隨著燕京的循序漸進,翁寶權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雙手緊握,像是極力在壓抑著什麽。
燕瀾不疾不徐:“這兩具屍體上的廢料成分,有待考究,若是能查出來是什麽,就能更好定罪了,翁大人,你覺得有沒有道理?”
燕瀾話落,翁寶權眼眸逐漸變得猩紅,他根本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壓力,片刻的停頓後,翁大人倏地站起來,整個人在大殿上踉蹌走了兩步。
“這兩個人的確是微臣的人,他們是微臣手底下的人,微臣認罪,微臣都認罪啊!”
翁寶權說這句話的時候,瞳眸驟縮,整個瞳孔都似乎要瞪出來。
下一秒。
還不等燕京開口再一次質問,翁寶權嘴巴裏就已經吐出急攻心切的血,整個人就這麽倒在了地上,鮮血蔓延……
燕京眉頭蹙的更加厲害了,他有些按耐不住的站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詢問他幾個問題,就這麽嚇得暴斃而亡了?這不是心裏有鬼是什麽!”
韓王世子同樣頷首:“翁寶權大抵是知道這佛像早就存在京郊,此次想要欲蓋彌彰,但被發現後,就承受不住壓力,嚇死了。”
話落,韓王世子不偏不倚的看向燕瀾:“燕王覺得本世子分析的如何,還是另有隱情?”
燕瀾身子閑適的靠在身後,“誰知道呢?死人又不會說話,隻能從屍體上找真相了。”
死人又不會說話?
韓弈收斂目光,眸內逐漸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情緒,燕瀾這是在拐彎抹角的罵人?
燕京則沉下來臉,心思重重落下來,沒想到京郊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複雜危險,難道這些年來,他在宮中,從未涉世過外麵的世界,所以才不知道外界的險惡?
韓弈抬手示意著下人:“那就聽燕王的,將這三人帶下去好好查清楚死因是什麽,好給聖上一個交代!”
翁寶權等人被帶走後,大殿才恢複片刻寧靜。
韓弈語氣悠揚:“燕王的確令人欽佩,敢無故缺席上朝兩日,竟是悶不吭聲的跑來京郊抓了人,還發現了永安寺丟失許久的佛像,無錯反立功,本世子當刮目相看!”
“明日尚不能啟程,既然翁寶權死了,這桌美酒佳肴也別浪費了,今晚就當是慶祝安全回京的盛宴?”
燕京動了動嘴皮子,他原本還是想說,此次前來任務深重,喝酒會耽誤事的。
但燕瀾的聲音卻比他先一步響起:“未嚐不可。”
燕京話到嘴邊,收回。
他在這兩人麵前,的確處於小輩,好像沒有拒絕的資格。
隨著下人來到後院時,顧蕎本想退到一邊去,隻讓他們三人好好敘舊喝酒就好了。
可顧蕎不動聲色,不代表韓弈就不會注意到她,就在顧蕎想要退下的時候,韓弈薄唇輕啟:“顧小姐何必退下?這次在京郊,想必顧小姐也立了不可忽視的功勞,縱使辭去女官,顧小姐的才華過人,也依舊是不被蒙蔽的明珠,令人欣賞。”
“本世子倒是覺得,顧小姐和燕王的關係看起來不一般呢,不如一起落座,喝喝酒?”
聽著韓弈的話,顧蕎呼吸一滯,麵上不動聲色,隻眼眸中壓抑著跳躍的火星。
“世子說笑了,民女辭官後,也給自己找了一份不錯的差事,在燕王府做掌事,比在宮中多了些自由,此次前來京郊,不過是回來看看民女的娘親罷了。”
“民女的身份不適合上桌,在這謝過世子的好意了。”
顧蕎語氣雖柔,卻又不容置疑。
韓弈危險的眯了眯眸,他竟不知道,他哪裏輸給了燕瀾,竟能讓顧蕎堅定不移的選擇燕瀾,而不選他?
顧蕎說完後,禮貌的轉身離去。
後院屋內隻剩下他們三人坐在桌上,翁寶權準備的好酒都擺放在桌上了,韓弈眸中漸漸升起一絲濃霧:“燕王,聽聖上有旨意要將平陽王府的嫡長女葉小姐賜婚給您,顧蕎作為府中的掌事,姿色早已超過其他的婢女,恐怕到時候很難讓葉小姐感不到威脅吧。”
燕瀾終於看向韓弈:“世子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與其擔心本王,世子不如擔心擔心自己,未來的妻子是誰,還沒有定數呢,作為大燕最敬仰的世子,父皇遲遲不賜婚,不知道是為世子擇一個多麽絕世無雙的好姑娘?”
兩人有來有回,刀槍劍影,燕京夾在中間,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失去所有的掙紮能力。
他握著酒杯,見燕瀾和韓弈推杯交盞,看似平靜的表象,實則暗藏風暴!
他作為宮中的七皇子,也不是一事無成的,怎麽不能加入這場酒宴中?
隻不過,燕京涉世未深,又喝的太實誠,成了酒桌上第一個喝倒的,他眼前暈乎乎的,俊美白皙的少年臉頰上泛起一絲紅:“你們……你們怎麽喝不醉啊,怎麽本皇子那麽輕易的就醉了……”
但現在,燕京隻覺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好暈……
在燕京徹底倒下的那一刻,燕瀾慢條斯理的放下了桌上的酒杯,再看向韓弈的時候,絲毫不掩藏眸中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