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韓王世子出手
聽著燕京的話,燕瀾頓時輕嗤出聲,“怎麽?本王還得感恩戴德不成?”
燕京小聲嘟囔著:“其實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而且這次你還做了那麽大的功勞,燕朝丟失兩年的佛寺,那麽多官員出動都沒找到,但隻有你找到了。”
“臣弟回去後一定會公平公正的在聖上麵前好好誇誇六哥的。”
燕瀾眸中愈發暗流湧動,薄唇緊抿著,沒有再回答燕京的話。
兩人回到顧府後,驚羽從屋簷現身,出現在兩人麵前時,又看了眼醉醺醺的燕京,眼眸示意著燕王。
“王爺他……”
這可是宮中的七皇子,這次來到京郊,怎麽會跟著他們王爺回來了。
燕瀾凜了凜眉梢:“無礙,給他找個住處,讓他睡下便是。”
“是,王爺。”
驚羽上前想要將燕京給扶走,但這一動作似是打擾了燕京的美夢,他登時間抱著燕瀾的胳膊更緊了,“我不要跟六哥分開,我現在和六哥一見如故,今晚要好好和六哥暢聊到天明。”
聽到這話,燕瀾臉上神情更加詭譎了,他眉心緊蹙,一把甩開了燕京。
燕京身子搖搖晃晃,睜著惺忪的眼眸看著燕瀾,一臉茫然的樣子。
“六哥,臣弟隻是想和你說說話……”
燕瀾眯眸:“本王什麽時候答應你了?夜黑風高的,誰跟你在這裏夜宿聊天,回去找個地方睡覺去。”
“六哥,咱們都是沒女人的,還沒成家立業的,這一個人睡也是睡,兩個人睡也是睡,不如今晚就一起。”
燕瀾的臉色更加黑了下去,他倒不知道燕京還有這麽磨人的一麵?不過現在想想,光是這皇帝老兒的幾個兒子,太子優柔寡斷,隨時都能被嚇死的性格,三皇子背後仰仗皇後,人生不用努力,都能有人給你排兵布陣。
五皇子,哦,就是上次想要無賴他的燕序,燕瀾扯了扯唇,不知道現在解除禁令了沒有,踢碎聚寶盆的後果可不亞於佛像丟失。
驚羽在旁聽著,都有些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燕王和顧小姐那位的關係能夠隱藏多久。
恐怕此次回到上京,就危險了。
燕瀾示意著驚羽上前,驚羽也收起了看戲的眼神,上前一把將燕京給攙扶起,朝著後麵的院子走去。
燕京的聲音還在耳邊不停回**著:“六哥,你真的那麽忍心嗎?一起聊聊天嘛,又沒什麽的!”
直到耳邊恢複清淨後,燕瀾才覺得周身的世界安靜了,內心躁鬱了一晚上,這會兒燕瀾的耐心也瀕臨崩潰,若是在不見見顧蕎,他恐怕就壓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燕瀾抬步就朝著顧蕎所在的廂房走去,一路推門進了屋子裏,屋內沒有點燃蠟燭,光線漆黑,而燕瀾也一瞬間就探出了顧蕎不在這裏。
刹那間,燕瀾臉色瞬間黑沉下來,深不見底的雙眸醞釀著風暴暗湧。
他再沒有猶豫,轉身就走出了廂房。
顧蕎去哪了?
難不成韓弈趁著他喝酒的時候對顧蕎下手了?倘若真的是,他今晚一定會鬧得韓弈都安睡不寧!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快去找郎中過來,小姐要不行了!”
燕瀾的腳步才剛剛走出院子,就聽到隔壁廂房裏傳出下人的聲音。
下一秒,下人就從廂房裏迅速跑了出來。
下人腳步匆匆,在看到燕瀾的時候,眼裏頓時露出了求助的眼神:“燕,燕王,求求您了,救我們小姐一命吧!”
“小姐是為了您才受的那麽重的傷啊,現在顧,顧蕎小姐給我們小姐開的藥讓小姐病情更重了……”
下人眼眸充滿淚盈閃爍,攔住燕瀾的去路。
燕瀾還沒回答,裏麵就傳來顧竹虛弱的聲音:“休得無禮,怎麽能麻煩燕王呢,姐姐開的藥沒問題的,是我自己的身子太差了。”
她蒼白著張唇,聲音斷斷續續的鑽入燕瀾的耳中。
饒是一般男人都無法拒絕這種求助吧?
更何況,顧竹還是因為燕瀾受傷,燕瀾怎麽能做到見死不救。
“顧蕎開的藥方不會有問題,今晚的藥吃了嗎?”
燕瀾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下人僵怔了一瞬,才緩緩開口:“還沒……”
“明知道傷口沒有痊愈,為何不吃藥?”
“顧小姐開的藥方已經吃下好幾服了都沒有管用,若是再這麽吃下去的話……”下人頓了頓,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顧小姐沒有專門學過醫術,若是不能對症下藥,拖延了小姐救治的最佳時間,那到時候的損失誰來償還?”
顧竹咬著唇:“燕王,我沒有教育好自己的下人,您不要在意,是我的身子太差了……”
說完,顧竹就咳出了鮮血!
“燕王!您救救我們小姐吧,讓奴婢們做什麽都行,好不好!”
奴婢們紛紛朝著燕瀾跪下,猶如把刀架在燕瀾的脖子上,讓他無法拒絕。
燕瀾麵色依舊保持著冷肅,沒有變化。
“發生什麽事了?”
就在燕瀾的自製力即將要崩潰,失去耐心的時候,顧蕎的聲音倏地響起。
這話讓燕瀾麵色一怔,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朝著顧蕎的方向看過去。
顧蕎一身素衣,提著夜燈走了過來,小臉精致小巧,眼眸幹幹淨淨的,不摻雜一絲雜質。
在看到顧蕎的那一眼,燕瀾隻覺得五髒六腑歸位。
他眸中不斷閃過暗流,之後再無猶豫,抬步就朝著顧蕎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你去哪了?”
顧蕎咯噔一下,抬眸示意了他一眼,“妾身待會在告訴王爺吧,顧竹怎麽回事?”
燕瀾聲音低沉:“不知道。”
而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屋內的顧竹聽得清清楚楚,隻一瞬間,顧竹的臉色就白了下來,手指無意識的捏緊被褥。
但燕瀾說的是實話,剛剛在發現顧蕎不在屋內的時候,他整個心就已經慌了,哪裏還會在意顧竹受不受傷?滿腦子裏都是顧蕎了。
顧蕎麵色微閃,主動抬步走過去:“妾身過去看看。”
剛邁出一個腳步,就被燕瀾抬手攥住手腕。
顧蕎腳步一頓,回頭眸色不明的看向燕瀾。
“你回來顧府的路上沒出什麽事吧?”
顧蕎聞言,長睫輕輕一顫,但她還是不想現在直接說出來,便搖搖頭,聲音故作著鎮定:“沒事,王爺不用擔心。”
來到顧竹屋內的時候,看著顧竹的臉色越來越白,仿佛整個人即將香消玉損。
她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拿著藥箱準備上前,一直伴在顧竹身邊的貼身丫鬟卻牙狠狠著:“顧小姐,您是真心實意想要救我們小姐的嗎?如果是打著救人的幌子,卻讓我們小姐命不久矣,何必呢?”
顧蕎低眸,紅唇輕啟:“我誠心想救你們小姐,但若是你們小姐自己暗中偷偷減料,導致遲遲沒有治愈,又該怪誰呢?”
話落,顧竹眸中便閃過一絲晦澀。
“姐姐開的藥膳,妹妹的確一次不落的都喝了,現在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了,難不成妹妹也沒有質問姐姐的權利了?姐姐有燕王在身旁維護,底氣也的確硬了不少。”
顧竹開口冷冷嘲諷道。
顧蕎麵不改色,上前去給顧竹重新開著藥膳,“這是今天新給你配好的藥,你的身子骨太差,這些藥方的調理不止能讓你痊愈,還能增體健骨,相信的話就服下,不信的話就隨你。”
話落,顧蕎也覺得自己言盡於此,隨即再沒看顧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貼身丫鬟眼睛一直紅紅的,那目光死死盯著顧蕎離開的背影,似是要將人盯出一個洞來!
“小姐,我看顧小姐現在就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梅姨娘和顧瑤小姐現在都還被監禁中呢,府中就她說了算,咱們還是要盡快做打算才行!”
顧竹攥著被角,眸光閃爍的看著窗外的男人。
燕瀾依舊站在月光下,身材頎長,背脊挺直,連一絲彎折的弧度都沒有,可這樣的男子,眼裏心裏都放不下其他人。
無論她怎麽吸引燕瀾的注意力,都沒有辦法。
無聲息間,顧竹手指愈發攥緊,捏的指關節發白。
另一邊,顧蕎回到廂房的時候,就看到燕瀾麵無表情的坐在床榻上,看著她的眼神也愈發詭譎。
顧蕎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打算隱瞞燕瀾。
“韓王世子對我現在應該敵意很大,在我回顧府的路上,就遇到兩次追殺,第一次我跳湖閉氣躲了過去,第二次提前甩掉了他們,沒想到在回到顧府的時候,還有人提前埋伏著。”
燕瀾心髒微微一滯,他們在喝酒之間的過程中,原來顧蕎已經經曆了那麽多。
韓弈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玩的的確精湛!
他周身的氣息沉了下來,眸色生霜。
“顧朗……提前知道我被埋伏,在我回來的時候就將我拉走,躲了起來,而她已經代替我被韓王世子的人帶走了……”
顧蕎說這句話的時候,衣袖攥的更緊,掌心逐漸刻出道道血痕!
她當時想要攔著她,可顧朗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