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枝宴

第49章 燕瀾口是心非

顧蕎渾身緊繃,門外就是秦雨眠,屋內卻被迫要承受燕瀾的戲謔與壓力。

她長睫輕顫,悶聲道:“殿下,秦小姐還在外麵。”

燕瀾卻仍舊保持著麵上的肆意,說的話完全不當人:“那又怎麽了?她又不是本王的人。”

顧蕎臉頰紅了個徹底,可既然招惹上了燕瀾,便不得不服從他。

她隻好紅著臉,心驚膽戰的抬手解著燕瀾身上的衣袍,伺候著這位祖宗。

秦雨眠站在門外,心中一陣煩悶,麵上變得陰側,眸底裏滿是冷意,藏在衣袍下的手已經緩緩收緊。

一個顧蕎,到底有什麽實力,能讓燕瀾這般在意。

能讓燕瀾放著她這個丞相嫡長女不上心,而對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顧蕎產生興趣?

秦雨眠從小到大沒輸給過誰,但此刻聽著書房裏的動靜,卻讓秦雨眠咬緊牙關,眼底是滿滿的不甘心。

書房裏,燕瀾這會兒藥效已經發作,他收斂目光,眸內醞釀著危險,這下,徹底沒有任何猶豫,抱起顧蕎的身子就朝著軟榻裏走去,經過書桌的時候,再次掀起桌子上的卷宗,卷宗緩緩飄落在地。

可顧蕎卻仿佛被一股滾燙的熱意禁錮在懷裏,燕瀾頎長的身形覆蓋在她身上,身上的衣裙設計簡單,很方便燕瀾隨意拉扯,燕瀾輕鬆一扯,便直接扯落。

身上的衣袍層層褪去,變得毫無遮擋。

“燕王,妾身還沒有準備……”

顧蕎的話音未落,燕瀾黑眸起伏,像是要將顧蕎拽進屬於自己的漩渦中。

顧蕎意識陷入迷蒙,隻被燕瀾帶著起起伏伏。

可兩人之間,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燕瀾身上,除了褲子褪去,銀灰色的衣袍還整齊的穿著在身上,麵容俊朗沉靜,臉上悠然自得,映襯的顧蕎,麵色羞赧,羞的快要抬不起頭來。

在熱意滾燙的時候,顧蕎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她緊咬著唇承受,燕瀾修長的手指卻觸碰上了她的額頭。

碰上來的時候,顧蕎渾身打了個寒顫,耳邊傳來燕瀾慢條斯理的聲音:“怎麽這麽不經逗?”

燕瀾肆意發泄著,顧蕎強自鎮定下來:“殿下開心了就好……”

聽著顧蕎的話,燕瀾似笑非笑著,“本王開心就好?”

“是,妾身的任務就是取悅燕王的身心。”

燕瀾眼神涼了幾分:“主動送上門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顧蕎,你這般犧牲自己,怕是要從本王這裏索取更多。”

顧蕎暗暗咬著唇,咽下這口惡氣。

不過就是想靠近燕瀾,努力查明爹爹娘親被抄家的證據而已。

怎麽就那麽難。

可當年幽州被抄家,是宮中禁提的事件,誰若是想掉腦袋了,倒是可以提上兩句。

若是指望宮中的官員幫她查明,恐怕要損傷無數。

唯有燕瀾這種黑心的,什麽都不怕的,能讓顧蕎看到一絲希望。

不同於書房的火熱,書房門外,秦雨眠盯著書房,眼裏的壓迫感越發十足。

旁邊的玉竹終於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上前勸阻著秦雨眠:“小姐,這燕王才剛剛回京,就這麽暴露本色,一個沉浸在美色中的男人,怎麽可能指望他能專情專一,若是老爺知道您心悅這樣的人,也一定不會答應的。”

玉竹此刻都有些聽不下去屋裏時不時傳來的……喘氣聲。

秦雨眠頷首,眼裏滲透出冷意,倏地轉身朝外走去。

“我們先走吧。”

玉竹聞言,立即開心的點頭答應著:“小姐,這裏畢竟是凶宅,以後我們還是少來的好,住在這裏的人,長期下來,也得住出病根來,久疾成心。”

秦雨眠離開了燕王府。

而書房裏,風雨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顧蕎看著燕瀾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時間都快有些分辨不清,燕瀾究竟是被迷迭香控製著,還是自己內心散發的情欲。

她死死攥住被子,想要扯過來,蓋在身上。

可偏偏,燕瀾這個黑心的,直接將被子從她身上抽走,觀賞著眼前的美景。

他喜歡看顧蕎克製卻無法自控的樣子,顧蕎處於在他的眼皮底下,什麽表情都遮藏不住。

結束後,顧蕎氣喘籲籲,靠在軟榻上,渾身都噙著細細密密的汗。

燕瀾收攏衣袍,他身上都沒留下什麽痕跡,隻要將衣袍合攏,就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燕瀾長腿直邁,走向書房門口,拉開書房的門時,窗外凜冽的冷風頓時吹拂進來,顧蕎的身子被顫的一冷,哆嗦著身子,一時間縮的更緊。

燕瀾側眸掃了一眼,“變天了,這大理寺卿前來搜人沒搜到,關於趙府的事,你有什麽想法,待會來找本王說清楚。”

“來的時候順便熬個薑湯過來,本王身子畏寒,受不住涼意。”

顧蕎:“……”

燕瀾就沒差把大貂穿在身上了,這樣還冷啊?

但現在她筋疲力盡,自然是沒有力氣和他周旋的。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燕瀾抬步離開後,顧蕎才勉強撐著身子坐起來,害臊的將身上的衣服快速穿好後,才起身下床。

她扯著疲憊的身子走過去,將地上的卷宗全部撿起來,放回原處後,才匆匆的離開書房。

賓客已經都散沒了,蘭玉走過來的時候剛好撞見顧蕎。

蘭玉連忙欠身:“顧掌事。”

顧蕎抬眸看過去,對視上蘭玉的目光:“賓客都散了。”

不過,蘭玉卻盯著她的脖子看了半晌,而後緩緩伸出手指著:“顧掌事,你的脖子……”

聞言,顧蕎頓時噤聲,心頭漏掉了一拍。

燕瀾竟然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跡?

顧蕎薄抿著唇,麵不改色的隨意胡謅了個理由。

“蚊子咬的,不礙事。”

蘭玉下意識看了看周遭的空氣,現在的天氣還沒到炎熱的地步吧,才剛剛入了春,怎麽會有蚊子。

不過蘭玉也未經過人事,這燕王府如今人丁也不多,她也沒有多想。

“你安排齊符去收拾宴席殘羹,我去灶房給燕王熬一碗薑湯。”

蘭玉立即點了點頭,她寧可是顧掌事直接跟燕王相處,都不敢自己親自去見燕王。

和蘭玉分開後,顧蕎就前往灶房。

而燕瀾在回到主屋的時候,驚羽從屋簷上落下,落在地上後,他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清明的看著燕瀾。

兩人對視一眼後,燕瀾大步朝著屋內走去。

驚羽自然懂得燕王是什麽意思,會意的抬步跟著走進去。

驚羽將房門關上後,看著燕瀾靠坐在塌上撐著下巴休息著,忍不住開口:“燕王這是放縱自己了?”

放縱?

燕瀾原本閉眼假寐,在聽到這話後,沒忍住睜開眼睛來。

“這話問的有意思,說說,本王怎麽個放縱法。”

驚羽擰著眉,壓低了聲音調侃著:“在邊境的時候,芳寧郡主這麽喜歡燕王,燕王看都不看一眼,芳寧郡主當時還找人去算卦,說燕王是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喜歡男人。”

燕瀾黑眸波瀾起伏,被驚羽的話氣笑。

“驚羽,本王倒是發現你這陰陽怪氣的本事越來越增進了,想說什麽直接說。”

見燕瀾讓自己直言,驚羽這才大膽的將自己心中所擔憂的說了出來。

“驚羽隻是擔心,燕王初回上京,大燕王朝的人個個陰險狡詐,我們不可小覷,也不能放鬆警惕,這顧蕎想要投奔燕王,還占了王爺的便宜。”

“我怕……最後燕王賠了夫人又折兵。”

燕瀾勾著唇角,麵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傷不了我什麽,不過是本王在上京消解煩悶的樂子罷了。”

但燕瀾卻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說這句話,是違心的。

他曾經說過,顧蕎不可能成為那個人的替身。

在他心裏,永遠忘記不了年少幫助他的那個小女孩。

可每次看著顧蕎的時候,燕瀾總是會分不清。

很多時候,自己都能騙過自己,好像她就是那個長大的女孩,是他注定的妻子。

如果是他注定的妻子,那他何嚐不提早實行自己的權利?

燕瀾神色稍霽,“好了,不要聊她了,林晟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燕王,現在林晟已經慌了陣腳,他在上京做大理寺卿那麽多年,從來沒有露出過馬腳,這次受了韓王世子的旨意,今天前來府中搜查,看到那個卷宗後,他正在找人去朝韓王世子遞信,想要暗中見一麵。”

“不過,韓王世子在去獵場的時候,臨時換了個地方,我跟丟了。”

驚羽說的一本正經,燕瀾瞬間抬眼看過去:“跟丟了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驚羽輕咳一聲:“墨塵繼續去跟了,我回來匯報。”

“先從林晟下手,畢竟宗人府還有我想找的人,去給林晟遞消息,三天時間,不來本王這裏親自複命,本王親自要了他的命。”

燕瀾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起伏。

驚羽抬手作揖:“是,王爺,不過丞相府小姐今天是給您下了迷迭香?”

聽到這話,燕瀾漫不經心的一笑:“都不是善人啊。”

“這秦小姐打的是什麽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