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枝宴

第58章 把自己玩進去了?

燕瀾雙眸微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總覺得這個女子在玩他,但他好似找不到什麽證據。

顧蕎被迫抬頭直視他,聲音顫顫巍巍的。

“王爺。”

“相不相信的,你若是敢騙了本王,你也走不出燕王府,本王害怕什麽?”

顧蕎聽到這話,心中暗歎一聲,真是個腹黑的,黑心的,一點虧都不能吃的人。

她斂了斂眸,“知道了,那明日妾身要隨著王爺一起進宮嗎。”

燕瀾幽深的眸子鎖著她,聲音低啞,“明日趙府就得把你的事上報給朝廷,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還沒徹底解除安全?”

顧蕎頓了頓,嚶嚀一聲。

“那妾身就提前謝過王爺了。”

雖然她知道,就算燕瀾真的沒有幫她,她這麽多年在太後身邊積累的好感,怎麽著都能保住自己一命的。

燕瀾扯了扯唇,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鬆開了顧蕎,顧蕎一時沒站穩,天旋地轉的更加厲害。

燕瀾斜睨了她一眼:“吃藥。”

“這麽晚了,就不驚動綠碧了。”

想想那個小姑娘怯生生的,還不成熟稚嫩,這麽晚了,她也不想在讓綠碧嚇得睡不著覺。

能住在這個府中的,還真的需要一點勇氣。

燕瀾盯著她半晌,什麽都沒說,隻抬步向外走去。

顧蕎以為他是要走,下意識盯著他的背影喊道:“妾身占了王爺休憩的地方,王爺今晚住哪。”

燕瀾仍舊不說話,直勾勾的向外走。

看著男人不理她,顧蕎低垂眼簾,遮住眸底情緒,也沒有在多說什麽。

隻低頭看著文卷上的人,目光緩緩的落在了上麵一個人名上。

從初步和燕瀾的接觸來看,顧蕎不會小覷燕瀾的實力,這鹽稅案,私營販子和官僚互相勾結,腐敗氣息早就彌漫朝中。

可這背後的大樹權利太大,就算大家明知道會和韓王府有關,皇帝如今也動不了韓王府。

可到目前為止,皇帝和純臣也沒想出來什麽能解決鹽稅公平正常征收的好辦法。

燕瀾是個硬骨頭,若是能做這個出頭鳥,顧蕎知道,皇帝會答應的。

不然為何皇帝能頂著那麽大的壓力,不顧群臣反對,也要執意召集燕瀾回京。

她掩去眸底的恨意,轉身走向軟塌上。

床榻的位置留給燕瀾,她蝸居在軟塌上睡一晚好了。

頭腦本就昏昏沉沉的,這會兒躺在軟塌上,蓋著身上的毛毯,很快,顧蕎困意襲來,閉著眼眸,睡了過去。

直到自己被吻醒。

顧蕎在睡夢中,夢到了爹爹娘親,兄長還在世的日子,那時候,她是家裏最小的女兒,從出生起,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寵愛。

兄長會抱著她爬樹,給她采摘最好最甜的果子吃。

爹爹娘親每每從外回來的時候,都會給她帶來很多邊疆的好玩意。

可這一切都在那晚的一場事變,顧蕎徹底失去了自己的親人,隻剩她孤苦聆聽一人。

顧蕎被夢魘控製著,眉心皺緊的愈發厲害,額頭上無意識的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可眼下,嘴巴被人毫不留情的撬開,男人冰涼的唇頓時讓她身子顫了一瞬。

湯藥的苦味頓時渡進嘴巴裏,津液發苦發甜。

顧蕎從小最討厭喝藥,她雖然擅長去做藥膳,但這些年,每次生病她都會自己硬抗過來,絕對不願意主動去喝藥。

可現在,顧蕎吃痛的嚶嚀一聲,渾身發麻,下意識抬手揪住他的衣袍,想要將燕瀾推開。

可怎麽都推不開,燕瀾整個人都覆蓋在她身上。

除卻湯藥渡給她後,燕瀾親了後,便有些不舍得分開。

他眉頭緊皺,繼續加重了這個吻。

顧蕎實在受不住湯藥的苦味,張嘴毫不留情的在燕瀾的嘴唇上重重一咬!

隻聽到“嘶”的一聲,燕瀾的臉都黑了,血腥味頓時在嘴唇上蔓延著。

他鬆開了顧蕎,顧蕎終於得到了呼吸,她緩緩睜開眼簾,睫毛被淚盈給打濕。

顧蕎得了空隙,氣喘籲籲的看著他。

“王,王爺……”

燕瀾抬手掐了把顧蕎的臉,“還敢咬本王了?明天不想讓本王見人了?”

顧蕎渾身發軟,頭暈腦脹的看著他。

“王爺是去弄藥了?”

燕瀾嘴硬:“撿來的。”

顧蕎小聲嘀咕著:“王爺倒也不用那麽上心。”

在聽清顧蕎的話後,燕瀾臉色更黑了,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不領本王的情?”

顧蕎抿了抿唇:“妾身生病不愛吃藥。”

燕瀾挑眉:“怎麽?以後別等著本王沒要了你的命,就自己生病挨不過去了?”

聞言,顧蕎嘴角抽搐。

好在燕瀾並沒有繼續折磨她,將她放開後,起身抱著她走向床榻上。

顧蕎倒吸一口涼氣:“王爺您這是?”

“本王身子骨硬朗的很,本王可不想明日起來的時候看到你病入膏肓的樣子,到時候,你還怎麽隨著本王進宮?”

顧蕎啞口無言,最後沒有再強求作對。

在沾上床榻後,顧蕎的睡意就襲了過來,她閉著眼眸,很快就睡了過去。

燕瀾聽著身邊綿長的呼吸聲傳來後,他不禁偏頭看著顧蕎,忍不住眯了眯眸,睡得這麽香甜?

漆黑深邃的雙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燕瀾抬手拿著荷包,眯了眯眸。

“這是宮中女官做出來的荷包?大燕真的要亡了。”

燕瀾反複把玩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把玩著荷包沒多久後,他便感覺到心神放鬆,好似心中的焦慮與警惕全部泄了下來。

最終燕瀾把玩著荷包入睡。

與此同時,趙府。

陳鈺還守在趙靳的床旁邊,趙靳自被打傷後,老爺立即就從江南趕了回來。

除了陳鈺每日陪在趙靳的床邊外,屋內還有不少人來回陪護著。

看似是陪護,陳鈺心中卻跟個明鏡一樣,實則是監視。

趙靳如今昏迷不醒,準備給韓王府提供的金礦,如今已經到了交礦的日期。

陳鈺眼睛哭的紅腫,時不時的抬手抹著眼睛。

直到外麵傳來下人的匯報,“夫人。”

陳鈺故作怔愣驚詫,轉身看過去。

“何事?”

“韓王府的人已經派人來了。”

陳鈺長睫一顫,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心窩子,陳鈺故作驚恐的站起來:“老爺睡了嗎?”

下人眸光閃爍,抬手作揖著:“老爺還在書房裏,並未入睡。”

陳鈺拂袖走出去,“帶我去見老爺!”

“是,夫人!”

陳鈺隨著下人一路邁著小碎步出去,前去老爺的院中後,陳鈺從外麵便看到燈火明亮,從窗戶上能隱約看到老爺在屋裏的剪影。

陳鈺斂眸,遮住眸底的情緒。

她抬步走進門口,清了清嗓子,“妾身想要見老爺一麵,不知深夜會不會打擾到老爺。”

老爺坐在屋內,聲音沉著:“進來吧。”

下人上前推開屋門,陳鈺走進來後,老爺就抬起眼眸看過來。

在看到陳鈺雙眼紅通通的,臉色閃爍著:“這麽多日,一直守在趙靳的床邊,也是辛苦你了,趙靳能娶的到你這樣德良賢淑的妻子,也是給我們趙府添香了。”

陳鈺梨花帶雨,仍舊掩麵哭泣著:“老爺,妾身也是擔心夫君,可夫君這麽多日,都沒有醒過來,這次怕是事情不妙,韓王府也派人來發了最後的通令。”

“如今夫君遲遲沒有醒來,答應給韓王府的金礦到現在還未交付,妾身想今晚把金礦給了韓王府,明日韓王世子去上朝,也能為我們趙府做個主,把這個逃匿的女子給抓到,就地正法。”

聽著陳鈺的話,趙老爺神情便一緊,他緊繃著唇,周身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意。

這金礦本就是他們趙府私自開發的,若是被朝廷發現,那是要被抄家,株連九族的!

如今他剛將金礦的管理交給了趙靳,可這個兒子,竟是個不爭氣的主。

去酒樓喝酒都能被女子給砸傷,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趙靳現在怎麽樣了?”

“還是昏迷不醒,不知道是不是腦中受了創傷,妾身一直守在夫君的旁邊,就是盼望著夫君能早日醒過來,可夫君現在卻……”

趙老爺看著陳鈺,眸光閃爍。

“陳娘子,韓王府那邊能拖拖嗎?畢竟這韓王世子也是陳娘子你的表弟,這關係親近,咱們趙府都已經提供了韓王府一年的金礦了,他總不會連這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

陳鈺暗暗咬牙,果然還是不信她。

她都成為趙府的少夫人多少年了,趙府日日對她提防。

既想要她巴結著韓王府,為趙府提供便利和台階,能讓趙府更上一層樓。

又生怕陳鈺巴結著韓王府的勢力太大,影響到趙府上上下下的安危。

次日。

顧蕎醒來的時候,外麵天色剛剛大亮。

身旁已經沒有了燕瀾的身影,顧蕎怔神一下,難不成她睡過頭了?

一個當王爺的,起的都比她早?

顧蕎頓時不敢怠慢,連忙坐起身來,起身就要走出鬆鶴居。

這裏沒有她換洗的衣服,顧蕎收攏著衣袍朝外走的時候,正好碰到蘭玉小心翼翼的來到鬆鶴居。

兩人四目相對,顧蕎呼吸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