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送錦旗
沈念去到洗手間,衝了一把冷水,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模糊了視線,心裏思緒萬千。
整理好心情,她關上水龍頭,正欲轉身,霍文硯突然進來,進去她進去一個隔間,哢嗒一聲把門鎖上。
狹小的空間內,隻有他們兩個人。
沈念身形一僵,瞳孔緊縮,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要幹嘛,這裏是女洗手間,你怎麽進來了。”
霍文硯跟她麵對麵,眼裏帶著光,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嬌小的身軀籠罩住,避無可避。
壓迫感撲麵襲來,沈念不在的往後退一步,再退,已經退到了牆上。
男人聲音低沉,按捺不住尋求答案,“你跟顧洲怎麽回事?”
沈念一頭霧水,“什麽怎麽回事?”
“你們是假的是不是,你有難言之隱才跟我分手,要不然你為什麽會帶著我送給你的戒指!”
他的目光洶湧直接,直直落在她脖頸處那條項鏈掛著的戒指上。
沈念驚的一把捂住戒指,不差點忘了這茬,不知道他今天來,就穿的比較隨意,竟然把項鏈露出來了。
她要如何解釋,才能蒙混過關。
不給她思考的機會,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捏住了那條項鏈,指腹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皮膚,燙的她身子一縮。
他把戒指裏麵擺正給她看,“這裏麵的縮寫是我定製的,做不了假,就是我給你的那枚,你別想抵賴。”
沈念抿唇,不敢看他。
霍文硯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說啊,到底為什麽戴著這個,你是不是…”
沈念猛然抬頭,眼裏帶著慌亂,“我之所以戴著,是因為這個戒指值錢才戴的。”
一抬頭,撞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心跳得亂的一塌糊塗。
他就那樣緊緊的盯著自己,眼神灼熱又偏執,似要將她的所有偽裝全部撕扯掉。
她還要裝作不喜歡,這種痛讓她直達骨髓,不能呼吸。
霍文硯不信她的話,“值錢?我給你的那些房產你都沒有帶走,隻帶這枚戒指,隻是因為它值錢?怎麽,顧洲不給你錢嗎。”
沈念否認道:“當然不是,他對我很好,給了我很多錢,就是因為有錢,才沒賣掉這枚戒指,想著用急再賣,你不是給我了嗎,我戴著或者賣掉,都是我的自由。”
這話說完,他捏著她下巴的手鬆開。
一點點靠後,捂著額頭,自嘲一笑。
“是我自作多情了,還以為…抱歉沈小姐,失態了。”
剛剛還強勢逼人的氣場,瞬間塌了一角。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那雙神淩冽的眼裏,此刻翻湧著痛苦,壓抑的情緒。
看他這樣難過,沈念心髒也跟著絞痛。
他大打開門走了出去,麵對進來女廁所的人的驚訝,全然未覺。
原本有人看他長的好看想搭訕,可一看他猩紅的眼睛,都退避三舍。
他就真走了,沒再逼問,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明明騙了過去,沈念卻趕不到一點開心,感覺自己輸的一敗塗地。
她靠著冰冷的牆麵看看滑索下去,雙腿發軟,已經站不住了。
她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隻剩下她一個人。
剛才說的那些刻薄的言語,還在空氣中漂浮著,每一個字,都死死紮進她心口。
她把門帶上,隔絕被的視線目光。
捂住嘴,壓抑著喉嚨裏的哽咽,眼淚不受控製的砸到手背上,滾燙的嚇人。
脖子的項鏈還貼著皮膚,他觸碰過的地方,溫度的還未消散。
她攥緊那杯戒指,指節發白,像要把它嵌進肉裏,跟她融為一體。
明明是她趕走他的,明明是她先說的狠話。
可最痛的還是她,心髒好痛啊。
她胸口劇烈起伏,有些喘不上來氣,拿著藥,趕緊就著外麵水龍頭的水從下,才緩解。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了,眼睛哭的腫成核桃,因為犯病,臉色慘白。
這樣的她,一輩子都配不上那麽好的他,隻配在陰暗的角落裏自暴自棄,獨自發黴發爛。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聲音盡量正常一些。
拿出電話撥通電話,“喂,小辭,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
她現在這樣回去包廂,肯定引起懷疑,到時候被問怎麽了,她不知道怎麽解釋。
何念辭有些驚訝,“你也要走?剛才霍文安他哥回來後拿著手機也離開了,你倆,該不會要一起走吧~”
電話那頭沉默,何念辭知道猜錯了,“好吧好吧,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叫車,你玩的開心。”
電話掛斷,她出了洗手間。
腳像愛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力氣,也沒方向。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喧鬧的刺眼,跟她此刻模樣格格不入。
她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走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霓虹燈在眼前晃過,連成一片,她腦子裏空空****的,連痛苦都變得遲鈍了。
世界很吵,她很安靜,明明在人群裏,卻孤獨的像被全世界拋棄。
回到家,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放生大哭。
感覺快要撐不下去了,每一次見到他都要說一些狠心的話,可她心裏明明不是這樣想的。
她想抱著他,想親吻他,想擁有他,可是這些她全都做不到,隻能躲在這暗夜裏哭泣。
一整晚,幾乎是哭一會兒,醒一會兒,一直到了中午。
她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是院長打來的電話。
“小沈啊,你沒事吧,怎麽上午沒來上班,我給你打了五六個,你一直不接電話,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
沈念看一眼手機,還真是,“抱歉院長,我手機靜音了,沒聽見,我今天有點事,忘了請假了,對不起。”
“沒事沒事,你可是大功臣,你救人的事,市裏知道了,特意給你頒發了錦旗,你趕緊來醫院一趟。”
沈念有些詫異,沒想到就是救個小姑娘,能引起這麽大陣仗。
她有些應付不來這種場麵,但院長堅持,隻能答應。
“好,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