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接你下班
霍文硯從容地走過來，拉開患者的椅子坐在上麵，雙腿交替，單手敲擊著桌麵，一臉嚴肅。
“來醫院還能幹什麽？當然是看病，我最近胃不舒服，請醫生幫我看一看。”
沈念愣住，還以為他會刻意避開自己工作的時間，沒想到竟然來了。
她有些不太想給他看，“你換一個醫生吧，我一會兒得接診其他病人複診，沒時間。”
霍文硯沒走他拿起桌子上，刻有沈念名字的牌子，挑眉。
“沒時間？那我隻好去找你領導說說話了，工作時間，醫生拒絕給病人看病，我可以投訴。”
沈念心裏一哽，沒想到他又用這招，他到底要幹什麽。
她煩躁的撓了撓頭，努力壓下心裏的煩躁。
在心裏告誡自己，把他當普通病人就好。
“你去病**躺著吧，我給你看。”
霍文硯滿意勾唇，站起身去到診**躺著。
沈念走過來，白大褂下擺輕輕掃過他的褲腿，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沈念掀開他衣服，用手指按壓腹部周圍地方。
“疼就說話。”
她的指腹輕輕按壓，試探，每一次觸碰，霍文硯的呼吸都頓住一瞬，喉間溢出**發悶哼聲。
不單單隻有疼痛，更有他努力壓抑的克製和戰栗。
他垂眸望著沈念，眼裏明明滅滅。
原本胃疼蒼白的臉，這時候卻度上一層紅暈。
“這裏疼嗎？”沈念聲音輕緩，有她自己知道都未發現的擔心。
指尖時不時摸到腹肌輪廓，隨著她呼吸變重。
“有點疼。”霍文硯回答的時候，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目不轉睛。
沈念專注他腹部的張力，沒發現他的異樣。
診室裏隻有他們兩個，等檢查完，霍文硯坐起來係上扣子。
“我什麽病？很嚴重嗎。”
沈念坐回去，回答道：“還好，就是輕微胃炎，我給你開的藥，你回去先吃著，管用再繼續吃一個療程，再注意些飲食上麵，一定要清淡幹淨，按時吃飯。”
沈念低頭快速寫下處方藥，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不敢抬頭看他。
剛才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緊繃的腹部，那觸還奇殘留在手套上，連帶他低沉的呼吸，不願意挪走的目光，一直緊緊纏繞在她心頭。
她把藥方要遞過去，霍文硯接過，沒有立即走。
他手指摩挲著紙張，空氣安靜的，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他垂眸，看了眼藥方，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念臉上，試探性的問出口。
“我剛才腹部疼得厲害，現在好多了，天快黑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就當謝禮。”
沈念眼睫發顫，其實她比誰都想去想和他安安靜靜的吃頓飯。
可想起剛才檢查時她的緊張，她的手攥著筆有些用力，努力克製著，咬了咬牙，聲音輕得發緊。
“我還要值班，走不開。”
這謊話說的自己都心虛，明明她很快就要換班，有一晚上的時間，可兩人是不可能的，吃再多的飯也沒有用。
他盯著她躲避的眼神，看穿她真的不想去。
他沒說別的，隻輕輕嗯了一聲語氣，眼裏帶著無奈和失落。
“那我不打擾你了，先走了。”
他腳步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說出的話，像想埋藏在心裏很久一樣。
“等你什麽時候有空？我隨時在。”
沈念低著頭看著桌麵，不敢抬頭看他。
她怕看一眼他的眼睛，自己就會反悔。
隻聽見門打開的聲音，後又輕輕關上，她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空****的房門口，心裏微微發顫。
辦公室的空氣裏似乎還留有他的氣息，和還沒有說出口的心動。
她身體像是脫了力，想到剛才的那句話，她呼吸都亂了半拍。
她想去和他吃飯想跟他待在一起。
腦海裏自動浮現，和他對麵坐著安安靜靜的吃飯的畫麵，可自己偏偏說了拒絕的話。
他怕自己一抬頭就會望見他眼底的溫柔。
此刻辦公室內，隻剩下她亂了節奏的心跳和剛才強裝出來的冷靜梳理。
在他走後，瞬間崩潰。
這種感覺比職業一整夜，接受任何人的生死攸關，都要痛苦。
她眼神空洞沒有焦距，她不是不是不想去，隻是不敢而已。
等天徹底黑透，跟人交夜班。
沈脫掉白大褂，換上日常的衣服，走出醫院
夜色把醫院的燈光甩在身後，她一個人走在街上，晚風很涼，吹得她大衣一角胡亂紛飛。
原本就不平靜的心緒，在大街上人來人往，流光交錯人聲嘈雜中漸漸消失。
她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的人一樣，腳步輕飄飄的，沒有力氣，每一步都走得不踏實。
腦子裏反反複複想到剛才的畫麵，他出著眉頭痛苦的樣子，他皮膚的觸感，他好聽的聲音，還有那句要請吃飯的話語。
想到心髒發緊。
一閉上眼睛，全是他的樣子。
晚風吹亂思緒，堵得心口發悶。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的一道。
周圍再熱鬧，仿佛跟她無關。
她亦步亦趨地往前走，風一吹眼眶微微發熱，不知道去向何處。到一整條街的燈火。
隻知道一整條街的燈火，沒有一處是的在等待她的。
沈念站在十字路口旁，等著紅綠燈時，突然一輛車滑落滑到她身邊，車窗降下。
還在想著的臉，觸不及防撞進眼裏。
他竟然沒走，該不會一直在這裏吧，不可能，自己那麽對他，他怎麽還會想著自己。
路燈落在他臉部的輪廓上，柔和了平日的伶俐，靜靜的看著她，眼裏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上車，我送你回去。”
他的語氣不是詢問，是篤定。
沈念連連擺手，“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男人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解決，“天黑了，搭個順風車而已，沈醫生是不是想多了。”
他推開車門示意讓她坐起來。
夜色裏，那隻手安靜堅定，像是瘋了她好久。
沈念想到剛才拒絕他一起吃飯的後悔，她聲音細若蚊蠅。
“那……那麻煩你了。”
她的手搭上車門，人已經坐進車裏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住她。
顧洲：“念念我來接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