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起去公司
霍文硯看著浴室裏蔓延出來的水汽,沈念開出一道小縫。
他立即從櫃子裏拿出一條浴巾。
想著他還沒有換洗的衣服,從自己的衣服裏找出一套沒有穿過的休閑套裝,拿給她。
把衣服浴巾放到他的手上。
沈念立即拿走,“謝謝。”
男人修長的手遞來一條柔軟幹燥的浴巾,兩人指尖觸碰,帶著微涼的溫度,幾乎一觸即分。
她快速收回手,衣服上混雜著淡淡的清香撲麵而來。
空氣都變得異常曖昧,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甩了甩頭,忘掉那些奇怪的想法。
趕緊擦幹身體,沒忍住看向浴室玻璃上朦朧的剪影,他逆著光,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勾勒它的輪廓。
伸出手想觸碰,後想到什麽,又燙的縮回手,趕緊將衣服穿好,推開門,走出去。
霍文硯抬頭,就能撞進她的眼底。
柔和的光,落在她側臉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霍文硯目光克製,隻輕輕在她身上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快去睡覺吧,明天送你上班。”
“嗯,好。”
他走到沙發旁,掀開被子躺下去,轉過頭不再看她。
沈念知道他肯定不想看見自己,她將燈關上,走到床邊躺下,關閉床頭燈,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著。
側過身,看著暗夜裏,沙發上的那道身影。
心裏思緒亂飛,好像回到了以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可如今已然物是人非,再無半點可能。
她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慢慢睡了過去。
霍文硯一直沒有睡,側身,仰頭躺著,睡不著。
他看著漆黑一片的房間,聽見她的呼吸聲,約莫過了一個小時,突然問了一句話。
“你後悔和我分開嗎?”
回答他的是寂靜的暗夜,和沈念均勻的呼吸聲。
萬籟俱寂。
窗外隱約透出了光亮,他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穿鞋,走到床邊。
怕打擾她,連呼吸都放的極輕。
床榻上女孩睡得安穩,長發散亂,臉柔和的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他蹲在旁邊,目光一寸寸的落在他臉上,眼裏翻湧著化不開的情緒。
是喜歡是克製,是痛恨自己對這段關係的無能為力的掙紮。
他伸出手想觸碰她,可手指懸在半空中,後又緩緩收回。
“我後悔了。”
後悔分開,當初就該義無反顧的跟她一起去治病。
在她最難最痛苦的時候,是顧洲陪著,而他什麽都沒有做,獨自在原地痛苦徘徊。
想到沈念獨自在國外治病,接受化療,他的心就跟著糾緊,心口又悶又疼,喘不過氣。
他到底怎麽做,不傷害她,又能留住她。
心裏的疼痛,密密麻麻蔓延蔓延上來,沒忍住,他微微俯身。
帶著隱忍的克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第二日一早。
沈念的生物鍾把她叫醒,她朦朧睜開眼,看見陌生的環境,大腦有一瞬空白。
想到昨晚她陪著霍文硯,這才想起來。
她坐起身,望向沙發那邊,被褥已經不見了,人也不見了,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可看著身上的衣服和陌生的床榻,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揉了揉眉心,下床,去到洗手間,準備拿昨天的那些衣服換上。
剛進去就看見裏麵掛著一套衣服,麵料細膩,一看就價值不菲。
剪裁立體,穿在身上肯定好看。
伸出手指輕輕拂過,柔軟的觸感,讓她心頭一動。
是給她準備的嗎?
他總是這樣,細心又周到,很會為她考慮。
想起他曾經為他做的一切,自己心裏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和虧欠,一點點蔓延開來。
等換上衣服,洗漱完。
出去房間,看見霍文硯正在廚房裏圍著圍裙,認真翻炒著鍋裏的菜,煙火繚繞。
香氣一點點蔓延開來。
平時清冷矜貴的人,此刻卻在為她洗手做羹湯,不知道心裏開心多一些,還是酸澀多一些。
聽見動靜,她轉過身。
男人神情冷漠,“醒了,去餐廳等著,馬上就好。”
沈念有些不知所措,需要我幫忙嗎。”
她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想虧欠他太多。
霍文硯把湯盛到碗裏放到托盤上,向她走過來,抬手示意。
“那就把湯端過去吧,鍋裏蒸的包子已經好了,現在就能吃了。”
沈念接過,走出去放到餐桌上。
沒多久,霍文硯也端著兩盤包子過來了。
飯菜冒著淡淡的熱氣,有湯有主食,還有青菜。
霍文硯先動了筷子,把她最喜歡的菜夾到她的碗裏。
“快吃吧,一會兒該遲到了。”
沈念猶豫片刻,也給他夾了菜,“謝謝,你也吃。”
兩人沒怎麽說話,卻一點也不尷尬。
輕輕淺淺碗筷碰撞的聲音傳入耳朵,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霍文硯的目光會時不時落在她臉上,她被看的心跳紊亂,低頭扒著飯。
一頓簡單的飯菜,卻吃出了從未有過的安穩。
如果時間既然能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可惜現實總是事事願。
飯菜吃到一半,沈念手機響了,有人發短信。
是之前的同事給她發的。
想跟她換班,明天本來是沈念的休班,同事想跟他換一下,家裏臨時有事。
這個同事之前幫過她,她想也沒想,直接答應給回了短信。
等兩人吃完飯,見他有要送自己的架勢,沈念立即開口道:
“我和同事換班,今天休班,你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車回家就行。”
聽到她今天不用上班,霍文硯拿著車鑰匙的手,轉了一圈,鑰匙和鑰匙扣發出清脆的碰撞,預示著心情的極好。
“既然不用上班,那就陪我去公司吧。”
沈念感覺自己幻聽了,再三確認。
“公司?去哪個公司?”
他一臉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我的公司,父親生病,我心情不好,你是醫生,你在能隨時開導我。”
沈念不想去一口拒絕,“我昨天已經陪你一晚了,今天就別了吧我…”
不等她說完,霍文硯突然長歎一聲。
“可以不陪我,我一個人也能硬撐的,隻是想到父親的病,有些無心工作,今天天台正好沒人,我去坐坐。”
聽到他要獨自去天台,那裏還沒有人。
沈念怕他做出傻事,幾乎是本能的出口的。
“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