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婚有癮

第129章 放進包裏

沈念被他的話堵住,猶豫片刻說道。

“我沒這麽想,不過確實不想跟你困在一塊。”

霍文硯皮笑肉不笑看著她,“不過老天爺似乎也看不慣你們,總是把你和我捆綁在一起,讓你失望了。”

說這話時,他一步步逼近。

沈念往後退,直到退到落地窗上避無可避。

男人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抵在玻璃窗上,眼眸盡是侵略感。

“如果我現在給顧洲打電話,讓他知道你一整天都跟我在一起,他會不要你?”

沈念想說,打不打電話,對她來說都沒什麽分別。

她跟顧洲什麽關係也沒有。

可這話鯁在喉中,沒有說出口,繼續讓他誤會。

見她一直沉默沒有說話,霍文硯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裏不上不下堵的慌。

他拿出手機,點開顧洲電話準備撥出去。

沈念不語,一直低著頭,沒有任何求饒的意思。

他也瞬間失去了興趣,長歎一聲。

手撐在她一側的玻璃上,“承認一句和他沒關係,有這麽難嗎?”

“這和你沒關係,是我和他的事。”

沈念咬了咬唇,從他身邊掠過準備離開。

剛走出一步,他就從身後輕輕環抱住她,她腳步頓住,心尖猛然一顫。

他雙臂的力道很輕,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她心裏的理智拚命叫囂著要推開他,可這熟悉的溫度,和期待已久的擁抱,如潮水般湧來。

她已經在用盡全部力氣忘掉他了,可卻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沈念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抱住他。

定定的站在原地,享受此刻少有的安寧,兩人沒有激烈的言語,沒有親吻,隻有彼此交疊的心跳,在寂靜的夜裏震耳欲聾。

都能感受到彼此細微的顫抖。

沈念心裏過得千言萬語,卻無法限製於口。

兩人就這麽緊緊相貼,卻隔著一層無法捅破的薄紗。

隻能借著此刻的靠近,慰藉心裏深深的傷痕。

忽地,一滴眼淚砸落在他的手背上。

男人身形一僵,將她抱得更緊。

這一晚沈念睡的房間,霍文硯是在沙發上,一直沉默著沒有再說什麽。

第二日清晨。

冰雹早已停了,天陰沉沉的透著一股沒有散盡的涼意。

沈念從房間走出來,霍文硯聽到動靜做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默默洗漱,都沒再提起昨夜的那個擁抱。

洗漱好,車子停在別墅樓下。

沈念攏了攏外套,坐上去,等到了家門口,看一眼身旁的人。

“謝謝你送我回來。”

霍文硯別過頭,不想說話。

沈念也知道自己在他這兒不受待見,沉默著下車,漸漸消失在樓梯轉角。

霍文硯坐在車裏,沒有動,車窗半降,灌進來風也渾然不覺。

昨晚的擁抱,那溫度還殘留在指尖,她發絲的香軟,還殘留在心口。

看著空空****的樓梯門,心裏有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此刻隻剩下一聲微弱的歎息,散在微涼的風裏。

沈念回到家,姥姥立即過來,接過他手裏的包放到架子上。

“怎麽昨夜一整夜沒回來,去哪裏了?可擔心死姥姥了。”

“我給您發了短信的說晚些回來,被困在朋友家了。”

姥姥一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出來了。

我剛看見是霍文硯那小子送你回來的,昨夜和你在一起的朋友是他吧。

沈念沒想到竟然被姥姥看見了。

她臉上窘迫,不好意思看她。

“我…也是機緣巧合下被困在一起,不是故意的。”

姥姥擔憂的看著她,“念念,人生沒有幾個十年可以揮霍,此刻覺得天塌了的事情,再過十年20年,回望一看都隻不過是過眼雲煙,微不足道,趁著還年輕,就努力放肆去做,別給自己留遺憾。”

沈念回房間,握著自己門把手的手。

他很少在姥姥麵前泄露自己的情緒,可此刻聽到這些話,心裏的強裝鎮定再也掩蓋不住。

“姥姥,我和他之間橫著的不是誤會,是一條人命,即使他心裏能放下這道坎,我又有什麽資格讓他也放下。”

霍山是他的親生父親,一個人拉扯他們兄弟倆長大。

而她,頂著愛他的名義,把他的家人毀了,又狠狠的拋棄他,傷害他,她這樣的壞女人,有什麽資格站在他身邊。

不管再過多少年,這道題也是無解的。

她不想讓姥姥擔心,努力擠出笑容,回頭看她。

“放心,我會找到兩全之法,您不用擔心。”

她是姥姥帶大的,對她的一舉一動,臉上的表情,都尤為熟悉他的笑是勉強扯出來的,不想她擔心才這麽說的。

姥姥無奈搖頭,“好,姥姥相信你,但如果你累了,記得回來,姥姥永遠站在你這邊。”

沈念認真鄭重點頭,她回到房間,脫掉外套,一頭栽倒在**。

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來,身體像被抽走了力氣,可腦子卻是異常清醒,全是他。

手機就在這時突然響了。

拿起接聽,是沈平,電話接通那頭帶著小心翼翼。

“念念,上班了嗎?”

沈念翻過身,仰頭躺著,揉揉眉眼。

“還沒,有事嗎?”

“就是你二嬸她,這幾天一直上吐下瀉,我想帶她去醫院看看,他點名非要你給看,我拗不過才來問你。”

沈念不解,“為什麽非要我給看?我的名頭還沒達到那個地步。”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姐妹幾個,在家和我感情最好,我不太好意思拒絕。你就給她看看,她又不會差你錢。”

沈念想起二嬸,記憶有些模糊。

隻記得是個愛說話講究人的人,穿著打扮,確實不像會賴賬的人。

“可以,那你下午帶他過來吧,正好我在醫院。”

“好好好,那我下午就帶她過去,謝謝念念。”

隔著電話聽筒都能感覺到他的開心。

姥姥生病時,他也幫了不少忙,二嬸又是親戚,斬不斷的血緣關係幫一把就幫一把。

但出錢,她是絕對不會的。

電話話掛斷,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撐著身體坐起來。

收拾收拾,準備去醫院。

這幾天天氣預報,時不時就降雨,她從抽屜裏拿一把傘,準備放到包裏的時候,愣住。

手伸進去,拿出在霍文硯辦公室看見的盒子。

他竟然把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鏈,放緊了她包裏,她一點也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