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到底要不要說真相
“爸！你胡說什麽呢？我跟顧洲不可能。”
沈平反駁，“那你他為什麽去國外。”
沈念被逗笑了，眼裏帶著一絲苦澀看他。
“我為什麽去，你不知道嗎？”
淨說些沒邊界的話，如果和他有可能，早在一起了，還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嗎。
沈平這時恍然，其實他心裏不可能有。
兩人都心知肚明，沈念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突然提起。
沈平哼哼兩聲坐下，“都是成年人，有什麽不可能的，你倆站在一起那麽般配，還都是醫生有共同話題，嚐試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沈念煩躁的揉了揉眉心，“醫院裏都是醫生，都有共同話題，難道所有人都要在一起嗎？”
沈平氣的拿手指著他，“你，你這是強詞奪理！你能找出像顧洲第二個這麽優秀的人來嗎？”
雖然她二嬸說的話，大部分不讚同，但有一點，他是認同的，就是沈念年紀確實不小了，再拖下去該找不到人了。
希望女兒能有個好歸宿，能有人幫襯幫襯她，不要什麽都自己扛著。
沈念長歎一聲，滿身疲憊。
“爸，我工作已經很忙了，根本沒心思想其他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還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再多去看看姥姥比啥都強。”
沈平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突然出聲，聲音有些低沉，情緒低落。
“你是不是還放不下霍文硯，心裏還有他是不是，所以才不願意找別人，一點機會也不給。”
他又不是傻子，看不出顧洲對她有意思。
但沈念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跟別人保持距離，跟沈念唯一交往過的就是那個霍文硯。
沈念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隻能選擇沉默。
看她不說話，沈平自動默認，就是放不下霍文硯。
“都是我的錯，如果沒幹那些糊塗事，你倆現在也許都已經結婚生子了。”
沈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很少這樣審視他。
他這還是第一次，承認自己的錯誤。
她已經很久沒這麽認真觀察過父親了，他的臉上瘦得隻剩下骨頭，原本挺直的背脊，早已被歲月壓彎。
白發密密麻麻的攀爬上額角，皺紋都深得像刻進去的一樣。
她心情複雜，不知如何麵對他。
原諒他以前的一切，她做不到，讓她痛恨，跟父親形同陌路再也不見麵，她也做不到。
也許這就是親情的羈絆，是血緣的聯係，她討厭這種感覺，討厭想討厭的人，不能討厭，想分開又不能分開，就這麽互相折磨一輩子，像是一道無解的題，永遠給不出答案。
沈念神情落寞，假裝很忙似的，看著手裏的病例。
“我說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沈平看了她兩眼，低頭長歎，緩緩站起來。
“我知道了，先走了，你好好工作，你二嬸那邊你放心，她不會再來的，我會跟她去說。”
等到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沈念抬眼望去，心情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麽。
出了醫院的沈平，看著霧蒙蒙的天空，心口發緊。
讓女兒如今的模樣，不是工作，就是工作儼然成了一個工作狂，沒有自己的生活，都是他的錯。
他拳頭攥緊，咬了咬牙，打了輛計程車。
司機看向後視鏡，“去哪兒？”
沈平：“去霍氏集團。”
等車子停在霍氏集團樓下，他下車。
站在高樓底下，他渺小的像一粒塵埃，天空灰蒙蒙的，玻璃幕牆反射冷硬的光芒，城市的喧囂照不明人心裏的空落。
他眼裏帶著幾分茫然和無措，想到女兒，目光堅定了許多。他要把真相告訴霍文硯。
要給女兒取一個結果出來。
正當要進去的時候，被門口的保安攔下。
“唉，你是幹嘛的？”
沈平有些局促，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的身份。
“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如果是女兒或者你兒子給他們打電話，來這裏接你，這裏是辦公區，不能隨便亂進。”
沈平沒有霍文硯的電話，隻知道他是霍氏集團的老板。
心裏有想過，他現在生意做的很大，但沒想到這麽大，大道他並沒有勇氣告訴他一切。
如果告訴他真相，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麽，會被抓進去坐牢嗎。
想到這些他有些退去，心裏天人交戰。
心裏有一個聲音，一個人告訴他女兒重要，另一個聲音告訴他自己更重要。
他不知道該如何選擇，煩躁的撓了撓頭。
在一旁，全要哭了似的，保安看他這樣，有些擔心。
“老哥，你有什麽事情不妨跟我說說，我雖然解決不了，但能幫你排解排解。”
他以為是家裏的孩子出了事，才來這裏的，他也有孩子，理解他的心情。
兩人年紀相仿，沈平沒有人可以說話，以前有玉梅可以說，現在她也走了，他總不能跟丈母娘說這些事。
坐在門口。鬱悶的拔一顆花壇裏的樹葉，手一個勁兒地撕扯。
“我女兒跟自己喜歡的人，沒法再沒法在一起，我做錯了事，大因為我，想告訴他，但又不敢。”
保安聽到這話，有些不解。
“是什麽樣的事？隻是一般小事，你好好跟男方好好說一說，畢竟孩子們的終身大事比較重要。”
沈平一臉為難，“這事不能說，一說出來，我都可能去坐牢。”
“但如果不說，女兒天天這麽痛苦下去，跟個行屍走肉一樣，隻知道工作，我又心疼。”
保安上下打量，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竟然能做這麽大的事情。
“這是太大，我也解決不了，你還是回家跟孩子商量商量，到底要不要說出來，我建議是說比較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總有一天男方會發現，還不如自己說出來。”
沈平也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想要自己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輛邁巴赫停在樓下。
助理下車恭敬的打開車門，一雙價值不菲的高定皮鞋踩在地麵。
等人下來，看見是霍文硯，沈平嚇得肩膀一顫，慌忙逃離
霍文硯大步流星的往辦公室裏走去，走到一半腳步，突然頓住回頭。
看向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那是……沈念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