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送絲巾
冰冷的指節,死死扣住脖子,力道驟然收緊。
沈念眼前慢慢陷入黑暗,舌尖發緊,雙手徒勞地用力抓著楊姐手臂。
“放開我!放開我!”
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她的臉越來越紅,漸漸泛出青白。
霍文硯嚇得厲聲喝著,眼裏帶著從未有過的狠厲慌亂。
“放開她!”
他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衝上前,他猛然揮拳,砸向楊姐的手腕。
力道迅猛,帶著破風之聲,隨之而來其他人也反應過來,趕緊上前阻止。
有人死死扣住楊姐的另一條胳膊,有人從後麵抱住她的腰,往後拖拽,合力將它掰開禁錮在沈念脖子上的手。
鬆開手後,沈念脫軟地倒下去,喘息著,口起伏得厲害。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脖子上留下幾道清晰的紅色掐痕,整個人虛弱癱在地上,眼淚不受控製地落處落下,視線有些模糊。
隻記得自己被人緊緊抱在懷裏,那人還一下一下的撫摸他的後背。
“沒事了,念念沒事了。”霍文硯心裏一陣後怕。
感受到她喘息聲,才感覺到她是活著的。
楊姐被眾人死死按在地上,她奮力掙紮。
“你們放開我!你們就知道護著那個賤人,她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們一個個死心塌地的!”
她奮力掙紮,還想要掙脫開,霍文硯此刻低頭,死死盯著她脖間的傷。
氣壓的極低,看向楊姐時眼神冰冷又無情。
眼裏的怒火,快要將她吞噬殆盡。
他走過去蹲下身說出的話冰冷又無情。
“你放心,你既然不喜歡她,我會讓你下半輩子住在監牢裏度過!帶走。”
他助理在一旁候著,聽見他的吩咐,他立即上前,招呼保安將楊姐帶走。
沈念被抱到車裏,此刻也清醒了不少,看著自己被他抱在懷裏。
她下意識想掙脫開,有些不好意思。目露感激。
“謝謝,不過我已經沒事了,現在好多了。送我回家吧。”
霍文硯衝前麵開車的司機,說了一個地點。
沈念詫異看著他,“怎麽是你家的地址,我說送我回家,不是去你家。”
男人轉頭看她,理所當然道:“先帶你去包紮一下傷口你脖子上的掐痕,我家裏有好的傷藥。拿出來給你。”
沈念沉默著,沒再說話。
等到了霍文硯家裏,她不太想下車,他沒有強求,進到房進到屋裏拿出傷拿出藥給她。
“一天塗抹兩次,一次停留兩個小時。”
沈念了然點頭,接過。
“有說明書,我能看懂,你忘了我是醫生。”
男人笑笑點頭道,“對,你是醫生,但我總是下意識忘記。”
在他眼裏,她始終是個小姑娘,自己說她故作堅強罷了。
她明顯感覺到,他情緒突然落寞。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剛才兩人的對話,難道是因為自己不用他幫忙上藥,他不開心了嗎?
想到此,她回去的一路上都緊握著藥瓶,等快要到家門口時,她終於把心裏糾結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
說話的同時,伸出手把藥遞到他麵前。
“你可以幫我上藥嗎?我自己看不見。”
這話一出,在場的三人愣住。
司機立即按下按鍵,隔板升起來。
霍文硯死死盯著他手裏的藥,喉結滾動一瞬,而後若無其事地伸手結果,聲音低沉。
“嗯,好,你過來一點。”
沈念沉默著,湊近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頸間,那幾道紅色猙獰的疤痕上。
原本剛鬆懈下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尖懸在半空中,想碰又怕她疼,隻輕輕地拂過一點。
他喉結滾動一瞬,“是不是很疼?”
男人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緊繃,他緊盯著那片刺眼的痕跡,眼底翻湧著後怕和戾氣。
眼裏是數不盡的心疼,連眉峰都微微蹙起。
像是那道疤痕落在他身上一樣。
沈念搖了搖頭,“還好,就一開始有些窒息,現在已經沒事了,外表看著嚴重,其實沒有傷到要害。”
男人沉默著沒有說話,他伸手輕碰了一下傷口的邊緣,見她微微蹙眉,立即收回手,語氣更輕。
“對不起,我力道放輕一點。”
溫熱的指腹輕輕拂過,她頸間紅紫色的掐痕。
沈念隻想此刻慢一點,再慢一點,永遠不停下。
他手指的溫度,酥麻感肌膚往上竄,他動作很輕,指尖沾了藥膏,極輕極緩的附上去。
兩人挨得太近,她想不看見他都難。
他此刻垂著眼睛,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呼吸很輕,卻清晰地地落在他頸間帶著淡淡的暖意。
“很快就好,你忍一忍。”
“嗯。”
快要擦完的時間,不經意間擦過她下顎線條,兩人都一頓。
他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上,車裏隻剩下彼此的呼吸,還有藥膏清洌的味道。
他沒來得及收回手,手輕輕撫摸著他脖頸她脖頸下麵,沒有受傷的地方。
“你放心,類似的事,一定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聲音溫柔的如水,眼裏的心疼,看得她心裏發燙。
她不知道怎麽回應,也知道這份愛太過炙熱,她根本無法回應,隻慌亂地說了一句。
“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剛準備下車,手被他拉住,不知從哪拿出一個購物袋放到她手裏。
“這個你拿著,戴上。”
她看著購物袋是大牌,想拒絕,霍文硯已經拿起購物袋。
沈念抬頭看他,“這是什麽?你什麽時候買的?”
“上車之前,讓司機去就近商場買回來的,帶上試試看。”
包裝盒裏麵是一條青寶藍色,綿軟的紗巾,淡色薄紗上麵隱約有著的花紋。
這個牌子沈念以前買過,價格在大哥,七八千左右一條。
她想到價格,推了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霍文硯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拿出來幫她戴在了脖子上。
“你如果想你姥姥看見你脖子上的掐痕可以摘下來。”
她的手頓住,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果然是最了解她的,知道她不像姥姥擔心。
無奈,隻能收下,“謝謝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