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偶遇
沈念糾結了十分鍾,放棄撥打,不成想對方先打過來了。
聽筒裏傳出趙永胡得意的聲音,“跟房東要了我電話,怎麽久不敢打,沈念,你這麽怕我啊,我又不能吃了你,隻想跟你複婚而已。”
沈念額頭青筋跳起,聲音麻木又無力。
“你把我租的房子買走,就是為了逼我複婚,趙永胡你真卑鄙了!”
“無毒不丈夫,隻要你複婚,幫我談下跟霍文硯的合作案,你跟他的過往我可以不追究,上億欠款你也不用還,這可是合作共贏的買賣。”
“我不懂,合作案跟複婚有什麽關聯,你又不喜歡我,你當初都同意離婚了,現在又鬧什麽?”
電話那頭沉默好久,心虛得不敢回話。
一開始聯姻,是為了在國外有良好企業形象,趙永胡不喜歡這個聯姻妻子。
她太端著,總是拒他於千裏之外,他喜歡主動的騷的,不喜歡這種居高自傲的大小姐。
可隨著這些年的相處,看見她曾經在舞台上跳舞,像個發光體,他不自覺被吸引,後來她看見刻苦學習轉醫學係,他每回回家都能看見她學習的倔強身影。
他帶回去不同的女人她不生氣,還會在外麵給他營造好丈夫形象,時間長了,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她。
離婚那天他故作灑脫簽字按手印,可等到她收拾行李回國,將近半個月都看不見她,他腦海裏不自覺想到她,想見她。
這才明白自己對她的心,可惜已經晚了。
這次回國,除了父親交代的任務,跟霍氏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跟她複婚。
好半晌沒聽見聲音,沈念耐心消耗殆盡。
“我再說最後一遍,幫你談合作不可能,複婚更不可能,我會盡快搬走。”
說完,掛斷電話,打開電腦,把附近能找的中介全聯係一遍。
她就不信找不到合適的。
自怨自艾沒有用,立即行動解決困難才是她該做的。
不用做手術,今天下班很早,她把中介給的房源整理好,打印出來。
這些都是不用中介領的,她自己去輸入密碼就可以看房,剩下溝通時間。
夜晚霓虹璀璨行人,都在下班往家走。
她逆著人群,穿梭在各個小區看房。
走的腳磨破了,卻沒停下的資本。
———
雲端食府,包廂內。
汪艾玥父親帶著女兒,拘謹的坐在霍文硯對麵。
汪總端起茶杯,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文硯呐,之前是小玥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已經教訓她了,罵了她好幾天,你看咱深晶的項目,什麽時候能恢複啊。”
霍文硯半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輕點煙灰,節奏不疾不徐。
明明沒什麽大幅度的動作,可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壓,壓得汪總不敢言語。
霍文硯語氣平緩,像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語氣裏卻有著不容置喙的分量。
“汪總還記得我創業那會兒嗎,您投資我,帶我跟其他投資人應酬,有人讓我灌下二斤白酒就投資我,您當時說,忍忍就過去了,我喝了,也胃穿孔進了醫院。”
汪總心虛的吞口水,打哈哈,“這麽久了,我都忘了,文硯你記性真好。”
霍文硯將他的心虛盡收眼底,收起散漫,眼眸暗沉。
“我可是記憶猶新啊,那次過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言語侮辱是最不痛不癢的,隻有威脅到切身利益,才會讓人銘記。”
兩人一開始關係是不錯的,可到了最後,他發現兩人價值觀和理念都不一樣,就退離到普通合作對象的關係中。
畢竟認識這麽多年,汪總是老狐狸了,聽懂了他話裏的深意。
為了合作案,他咽下心裏的不忍,對著汪艾玥嚴厲嗬斥。
“小玥,這事確實是你做的實在太過分了,我會停掉你所有的卡,你那些跳舞演出也停掉,在家裏給我反省三個月不許出門!”
“爸!”汪艾玥急的站起,最後還是沒抵住父親的壓迫。
她低著頭,把全部的怒火都轉嫁到沈念身上。
想到什麽,又壓下心裏的不甘。
她不好過,沈念也別想消停,趙永胡可是沈念的丈夫,不會容忍她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不用她出手,就有人幫她除掉眼中釘。
霍文硯無視汪艾玥,看著汪總滿意點頭,“深晶不出三天就能啟動,合作愉快。”
———
沈念看了十來家房子,有幾個不錯的,準備明天找房東談一談價格。
出了小區,順著導航找公交車站點。
過了兩條馬路,身後不知道從哪出來一個醉漢,手裏酒瓶掉到地上,四分五裂。
他跌跌撞撞的朝著她走過去,笑的猥瑣,“老婆,老婆別走,我跟那死娘們兒就睡過一晚,你原諒,原諒我!”
沈念嚇的連連倒退,神情緊繃成弦。
“你,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老婆。”
醉漢不依不饒,搖搖晃晃衝她過來。
她嚇得屏住呼吸,從兜裏拿出防身的手術刀,閉著眼胡亂揮舞,預想的事沒發生。
睜開眼,前麵黑漆漆的。
醉漢被人一腳踢倒在灌木叢裏,踢人的人背對著她在陰影裏,看不清是臉。
她有種劫後餘生之敢,本來覺得這的房子便宜,看來便宜東西沒好貨,有安全隱患,立馬打消住這的念頭。
她沒過去,依舊保持警惕,“多謝這位大哥,你—”
男人轉過身,霍文硯熟悉的俊臉映入眼簾,她怔愣住,在原地看著他,不知所措。
霍文硯冷著臉,別扭的走過來,“大晚上的瞎溜達什麽!”
“我…謝謝。”
好幾天不見,以為已經忘記了,可看見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兩人在沙發下麵的一幕,她尷尬的道了聲謝,想走,包帶被他拽住。
“你一個人在這幹嘛?”
沈念有一瞬間念頭,想問問他有沒有便宜房子出租,下一秒就被打消。
他這麽討厭自己,怎麽可能願意。
“我看病人,下一個病人還等著呢,先走一步。”
拽回自己包帶,逃也似的狂走。
走得太快,手裏的紙張掉了一張也沒發現。
霍文硯撿起。
上麵打印的都是地址,後麵連帶著價格,一整張都是,很多都被圓珠筆劃掉,隻留下幾個打了對勾。
“她是在,找房子?”
他看著這些地址,眸色加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