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帶你去洗手間
李靜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
她從鱷魚皮包包裏拿出鋼筆,和合同一同交給她,示意簽字。
沈念接過合同,一把撕掉。
李靜臉上笑容崩塌,不可置信的看著人她。
“你不簽!你是不是瘋了,前途都不要了嗎!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是,我現在就去找你領導,不把你工作攪和黃,我不姓李!”
沈念毫不猶豫撕掉合同,扔到垃圾桶裏,抓住要走的李靜一把扯到跟前,把鋼筆別到她衣服上,拍了拍,挑眉。
“你可以去,我不攔著,但你以為,我這些年在你們趙趙家白待了嗎?”
李靜有種不好的預感,強裝鎮定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
“玉澤華龍控股有限公司、安瑞科技、靜安商貿有限公司,這三家分了三年注冊,分別用於你們趙氏在國外逃稅漏稅用,大多都是你們夫妻倆親戚名下的,我要是舉報,趙氏用不著趙永胡,我分分鍾就能讓你們倒閉,還會背上巨額債務。”
她之前在他們家,無意間聽見李靜夫婦跟律師談話的隻言片語,怎麽樣規避稅務,但她沒證據,可李靜不知道,對付她足夠了。
不出所料,當她準確說完這三家公司,李靜臉色瞬間變了,驚慌失措的四處看,確定後沒有別人聽見,才憤慨的小聲道。
“你…你怎麽知道?你暗地裏調查我們!真沒想到,你心機這麽深,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沈念後退一步,臉色冷漠如冰,“跟你們這種生意人打交道,不留點後手怎麽行,你要是想魚死網破,可以試一試,我不怕你,死我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說完,轉身就走。
畢竟相處了這麽多年,對她還是了解的,李靜愛腦補,在不知道她手裏有多少她的把柄之前,她不敢輕舉妄動,之後絕對不再來找她麻煩。
她去到樓上,看著下麵的人在門口急得團團轉,隨後不甘心的走了。
“沈,你在看什麽?”傑弗瑞拍她肩膀,。
沈念回頭,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回他,“沒什麽老師,抱歉,來晚了十分鍾,實驗怎麽樣了。”
提到實驗,傑弗瑞迫不及待跟她分享他的思路和發現。
師徒倆出一直研究到晚上十一點多,之前在國外也有實驗過隻不過當時沈念的想法太大膽,有冒險,如果不成功,病患情況會更糟糕,就一直沒有繼續研究。
回國後,沈念一直沒有放棄,保守和激進的試劑同時研究。
保守的給霍山用過,已經有醒來的跡象,可惜被人下了其他藥,沒用了,隻能用之前一直擱置激進的實驗。
兩人就霍山的病研究出一管試劑,分三次注射就能蘇醒。
兩人利用實驗反複驗了過三十次,確定沒問題才給霍山用新藥。
傑弗瑞看著機器上的數值已經在好轉,驚喜的扶了扶眼睛框。
“沈,你果然是我最得意的門生,一點就透,接下來等第二次用藥就行了,蘇醒概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如果成功,這將是能獲獎的。”
沈念看著各項數值都在上升,往好方向發展,心裏長舒一口氣。
第二次用藥,大概在霍文硯摘掉紗布的時候,第三次用藥在十天後就能蘇醒,到時候給他個驚喜,把真相都告訴他。
為了防止有人再次動手腳,她跟幾個關係好的醫生護士打招呼幫忙看著,現在除了看霍文硯就是守在霍山這,寸步不離。
她又申請增加了三個監控,把霍山病房外守成了鐵桶,這一次絕對萬無一失。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去霍文硯病房,小心翼翼開門,看見他做起來要喝水。
她趕緊走過去幫他拿,“我還以為已經睡了呢,洗漱了嗎?”
霍文硯接過水喝了一口,“嗯,洗漱好了,你幾天忙到很晚啊,累嗎。”
她靠在他肩膀,眼睛亮亮的,“不辛苦,我一點也不累,一切都是值得的。”
六年,這六年裏她都在研究如何讓植物人蘇醒,沒一天懈怠過,總算有了回報。
再多的苦,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沈念洗漱完,她躺著沙發上,幾乎是秒睡著。
霍文硯聽著她均勻呼吸,翻了個身,深吸一口氣。
本來想邀請她睡一起,她已經睡了就下次吧。
第二天兩人醒過來,沈念去食堂打飯,兩人一起吃的。
沈念昨天忙到很晚,跟老師吃了飯,早上不太餓。
她拿著手機刷了會兒視頻,有些無聊,撐著下巴看他吃飯,比刷視頻有趣多了。
他吃飯的樣子慢條斯理,像城堡裏高貴的公爵,斯文儒雅,跟他吻人時凶猛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
為了忘記他,她出國後,把他的照片都刪掉了,她怕看見他照片,忍不住飛回來見他。
霍山很快要醒了,他們能從心在一起,沒什麽好顧及的。
她拿出手機,在夾菜時,偷拍了一張。
男人夾菜的手頓住,轉頭麵向她,“你在拍我?”
沈念驚了一跳,“你怎麽知道的,你真的看不見嗎?”
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是看不見的,怎麽這麽敏感。
霍文硯好笑地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去親一口。
“你忘了我感知一直很靈敏,你抬手的動作,按音量鍵的動作我聽見了,所以能感知到。”
被發現偷拍,沒必要繼續藏著掖著,她直接坐到他身邊,摟住他肩膀,對準手機。
“來,給姐姐笑一個,我要把你最美強慘的時刻記錄下來。”
霍文硯歪頭,感知到她摟著他肩膀,失笑搖頭,等她拍完一張,換成他摟著她的。
“給哥哥也笑一個。”
沈念任由他摟著,依偎在他懷裏,手機按下,定格這一瞬間的美好。
照片裏的兩人,都褪去了青澀,有熟男熟女的味道。
這種場景,沈念做夢都不敢這麽夢,現在卻真真實實發生了。
看著照片,心被填得滿滿的,不會有比這一刻更幸福的了。
“發我一份。”
“好。”她給他手機發了一張照片。
反複看著,怎麽看也看不夠,她摸著下巴做思考狀。
“要不要買個拍立得,紙質相片隻有一張,獨一無二,你覺得呢?”
抬頭看他,發現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像在隱忍什麽,以為他眼睛疼,她臉上笑容散去,有些擔心。
“你怎麽了?哪不舒服嗎?”
霍文硯表情有些別扭,“沒有,就是,我想上洗手間。”
沈念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眼睛不舒服,嚇我一跳,來,我扶你去。”
她把飯盒收好,桌板收起來,幫他穿好鞋,扶著去洗手間。
一直扶到了衛生間裏麵,打開馬桶蓋,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可以嗎?要不我背過去等你吧,怕你磕到。”
她每天晚上來,白天護工護理,不知道護工怎麽帶他上廁所的,他看不見,真的很容易磕到。
這話一出,霍文硯立馬從耳朵紅到脖子,別扭的推了推她。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出去等我。”
看出他不好意思,她沒勉強,手剛握住洗手間門把手,外麵突然傳來霍文安的大嗓門。
“哥!哥我來看你了,給你帶了不少換洗衣服,我腿也好了,你啥時候讓沈念走啊!”
聽見他聲音,沈念嚇到一把關上衛生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