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離開出國
霍文硯感覺眼前泛起一片模糊的白霧,眼睛劇烈刺痛、眼花,連霍文安的輪廓都扭曲成一片混沌。
霍文安看著地上吐出的鮮血,看他捂著眼睛蜷縮在地上,他嚇到大驚失色,立即衝醫院裏喊。
“醫生!醫生!!”
霍文硯被扶進去做檢查,查完後,霍文安和醫生站在門**談。
他急的眼睛猩紅,不知所措,“醫生,我哥他現在怎麽樣,以後該不會都看不見了吧,還有他為什麽吐血,難道的了什麽絕症?”
他急的上躥下跳,不曉得怎麽辦好,快急哭了,醫生安撫性的拍拍他胳膊。
“患者家屬你先冷靜,你哥哥的眼睛舊病,最近有複發過吧。”
霍文安猛點頭,“有,有一次,但已經養好了,醫生都說可以出院了的。”
都怪沈念那個壞女人,要不是她,他哥怎麽會這樣,以後在敢接近他哥,就打她出去。
“這就對了,他眼睛前不久複發過,本就脆弱敏感,現在又受到外界刺激,才變得嚴重,這次可得好好修養,不能情緒激動,要心平氣和,要不然很可能會徹底看不見的。”
“至於他吐血,是急火攻心,心氣鬱結,你要盡量讓他保持心情愉悅,繼續愁緒多思,對眼睛對身心都有害無益啊。”
霍文安聽著,認真記下。
“好的,謝謝醫生,我會看著他的。”
可光看著有什麽用處,兩次分手他都在現場親眼目睹,沈念就是他哥的命。
在沒有沈念的那段時間,他好像人活著,魂兒不知道哪去了,天天隻知道工作,要不是身體鍛煉的比較好,肯定就垮掉了。
現在又經曆一回,他真怕他堅持不住。
回到病房裏,看著霍文硯眼睛纏著紗布,明明看不見,卻死死盯著一個地方,臉上一臉灰敗死寂。
舊疾複發的劇痛和分手交織在一起,他連呼吸都覺得費勁,任由無邊無際的黑暗和痛苦將他吞噬殆盡,又變成了沒有魂兒的人一樣。
霍文安看見他這樣,再也忍不住大步走過去,勸說。
“哥你清醒一點,那種女人不值得你這樣對待,你要保重身體,現在情緒波動太厲害,再加上舊傷拖累,再這麽折騰下去,不止吐血,命都得搭進去!”
霍文硯像沒有靈魂的木偶,就那麽坐著,沒有任何回應。
霍文煩躁撓頭,不知道拿他怎麽辦好。
扶著他身體讓他躺下休息,說了一堆話,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去。
霍文硯躺了三天,三天一直不說話。
第四天,他突然開口,嗓音嘶啞的不像話。
“小安,我要回家。”
霍文安現在什麽重話都不敢說,隻希望他就寬心,他堅持要出院,他隻要跟醫生商量,可以出院一天回家,第二天立回來。
霍文硯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就吩咐助理。
“把我房間的所有東西都扔掉,把南苑那邊的房子收拾出來,以後我要住那。”
南苑是他名下房產裏,離這裏最遠的。
這裏都是他們的回憶,她的氣息,他要將它們徹底斬斷。
助理看一看霍文安,再看霍文硯,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好的為啥把這些東西都扔掉,但看總裁和小少爺臉色都不太好,他沒敢多問,照他說的做。
何念辭一直默默陪在身邊,見霍文硯這樣,著實可憐,心情複雜。
心裏天人交戰好久,還是拿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給沈念發過去,並配上文字。
【念念,這幾天你一直不說話,我沒敢跟你說,其實你在醫院離開的那天,霍文硯眼疾複發了,還吐血了,現在又要把房子換掉,他特別傷心,我想,你應該知道這些。】
就連她這個局外人,都覺得虐心,更何況本人。
沈念這三天在醫院治療,等待傑弗瑞辦理出國手續。
顧洲一直陪在她左右,她像被抽走了魂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窗外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她卻感覺渾身刺骨的冷。
她就那麽呆呆的穿著病號服坐著,眼神空洞地看著一處地方,沒有焦距,半天不動彈。
她沒在再哭,沒再鬧,可顧洲寧願她可以她鬧,現在這樣像對生命沒有畏懼,他真的很害怕。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看見幾句信息內容,他猶豫片刻,還是把手機遞到她麵前。
“你朋友發信息了,看看吧,好像是關於霍文硯的,他眼睛複發了。”
這話一出,一直不動彈的人眼裏突然有了焦距,僵硬轉頭看他,奪過手機,看著何念辭發的信息。
看著看著,視線變得迷糊,淚水暈濕了手機。
她快速打下字,打了又刪掉,最後隻兩句話。
【他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看見她回複,何念辭立即回她,【醫生說還是舊疾引發的,心氣鬱結才吐血,好好靜養會痊愈的。】
看見她的回複,沈念長舒一口氣,緊接著她又發來信息。
【念念,我看你們這樣,真的很心疼,要不然幹脆把霍山的病情告訴他吧,他原不原諒你,那都是他的事,你們這樣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放在心裏,遲早會生大病的。】
沈念也想告訴他,可告訴他以後呢,他們就能在一起嗎。
誰會跟害自己父親的人在一起,那種痛苦隻會是疊加的,不會比現在好多少。
結局都是分手,能有什麽分別。
【不,不能告訴他,我不想再打擊他了,就這樣吧。】
她一再堅持,何念辭也隻好放棄。
問了她現在在哪,想去陪著她,等她出國治病,又很久見不到了。
沈念說了地址,何念辭過來,一直到兩天後,沈念住院申請辦下來了,即刻出發。
何念辭幫忙一起收拾行李,不舍的抓住她的手。
“念念,你一定要好好治病,其它的都別想了,姥姥我會過去看的。”
沈念心裏除了霍文硯,就隻擔心姥姥了。
她回握住她的手,擠出個笑,“小辭,謝謝你,真的謝謝。”
“你還跟我這麽客氣幹嘛,你姥姥就是我姥姥,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多陪她的,你也多出去走走,別老憋在病房。”
沈念點頭,整個人還是呆呆的,沒有生氣。
短短五天時間,就瘦了十斤,臉頰凹陷,皮膚慘白慘白的。
行李箱放上車,到了機場。
她時不時往後看,不知道在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