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小醜

第十一章 狡兔三窟

聽了江城的話之後,張明山還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提起了葉虹的事情而有些鬧情緒。

把車停到了路邊之後,張明遠不禁念叨著:“現在還有哪個上司會為了屬下的終身大事勞心勞力,你就知足吧!”

“我看到了一個朋友,您就回去吧,別在這裏瞎操心了!”江城說著拉開了車門下了車。

“騙人的吧,你會有朋友?”張明山從車窗探出頭來:“不能一起?”

“不能!”

說完江城便快步離開,飛快地穿過人行道,往馬路對麵走去。

張明山不禁有些撓頭,江城居然會有朋友,還是不能被他看見的朋友,難道……張明山的心裏生起了一個想法,莫非這小子背著他們在外麵已經找好了女朋友?

張明山的麵色有些精彩,有糾結,也有些老懷安慰。

“暫時還是不要告訴葉虹那丫頭吧!”

且不提張明山是如何想法,當江城到了馬路對麵之後,來到了一家路邊攤,四處搜尋之後,終於看到了自己的要找的人,江城默然地走了過去。

阿浪,那個自以為是藝術家的人這時候正叫了一桌烤串大吃。

在看到江城之後,愣了一下,將嘴裏的食物吞咽下去之後問江城:“一起?”隻是江城在他說這句話的之前,就已經坐了下來。

“你還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阿浪隨口打哈哈:“這地方有什麽,味道好又便宜,還具有市井的生活氣息,身為一位藝術工作者,當然要好好體悟一番。”

“橫跨近大半可城區,就是為了在這個地方來體驗市井氣息?”江城語氣平淡讓阿浪看不出他心裏的想法。

“這隻是偶然。”阿浪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很是鎮定,和白天簡直是兩個人。

江城點點頭:“嗯,偶然來到連我們都要仔細調查楊明浩才知道的別墅,又偶然在這個時間點,在這個攤位最顯眼的地方。”

說著江城向將外套往後撩了一下,腰間手銬的金屬光澤讓阿浪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追蹤器放在哪個地方?什麽時候放上去的?”

阿浪朝著江城伸出手,江城的反應極為迅捷,一下握住了阿浪的手腕。

“襲警?”

“給您摘掉追蹤器,這可是國外的高科技,如果你拿去洗了,我會哭的。”

江城放開了手,隻看見阿浪在他衣領下麵取出了一個紐扣狀的東西,是江城重來沒有見到過的追蹤器型號。

把那小玩意兒收好之後,阿浪問江城:“江哥吧,你是怎麽發現我在你身上安裝了追蹤器的。”

江城隨意說道:“猜的!”

阿浪一愣而後扶額說道:“你這樣正值的警官,居然耍詐。”

“這可不叫耍詐,隻是在運用合理的手段而已,太過死板又怎麽和那些狡猾的罪犯相鬥?”

感受著江城那好像在看犯人的眼神,阿浪忍不住說道:“我可是大大的良民,隻是對於那小妹妹的死有些好奇而已。”

“隻是好奇?”江城緩緩開口:“其實,我可以把你當做一個有正義感的路人。”

不等阿浪回話,江城繼續說道:“一個有正義感的路人,還是一個別有用心的潛在罪犯,你現在可以做出選擇了。”

“我有點後悔對你出手了。”阿浪歎了口氣。

對於阿浪的話,江城不置可否。對於江城來說,不會去排斥借助外力,而阿浪這人,江城終覺得他有些雲遮霧繞,讓江城有一種想要將這迷霧給徹底撕開的感覺。

將那種莫名的探知情緒壓了下來,江城問道:“你有什麽發現?”

阿浪搖頭說道:“在這裏的話,我是沒有發現什麽,等在這裏,隻是想要知道你們是不是有了什麽發現。”

阿浪的話,讓江城眉毛一挑,在這裏沒什麽發現,那其他的地方呢?

江城盯著阿浪,這時候的阿浪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對江城說道:“當天,在那小姑娘被帶走之後,我跟蹤了楊浩明,他平日裏的住所應該不是那個大得嚇人的別墅。”

“哪裏?”江城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

“結賬吧!”阿浪笑嘻嘻地對將江城說道。

江城也沒有多說什麽,結了賬之後,招了一輛出租車好。

盈月小區,這就是阿浪跟蹤楊浩明到達額地方,這裏顯然更符合楊明浩的身份收入。

“要不要進去看看?”阿浪笑問道。

江城深吸一口氣說道:“接下來的事情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阿浪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原來江哥你奉行的是結果正義啊!”

“你可以直接說我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中州市作為高速發展的城市,難免有地方會被暫時的落下,就像眼前這個舊小區,兩人沒有耗費多大的力氣便潛入了進去。

在這個過程之中,江城細細地觀察了阿浪的行進路線,這一路上他走的都是監控的死角。

到達了楊明浩家所在的那棟樓下,兩人停下了腳步,很有默契地往一旁靠了靠,躲進了黑暗之中。

不多時,就有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罵罵咧咧地屋內走了出來。

“大半夜的,都在鬧騰,現在可不是春天!”

抱怨完了之後,中年婦女將手上的垃圾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扭動著粗壯的腰肢走出了小區。

“年輕人總是很有活力的,這是老阿姨們所不能理解的。”

“看來這邊的房屋隔音不行,隻要屋內稍微有大的動靜都會被鄰居發覺,要在這樣的地方行凶殺人,似乎還有一些難度。”

對江城的話,阿浪有些嗤之以鼻,開口說道:“殺人的方式可不止有暴力,被殺者如果主動配合,那這一切自然可以發生得悄無聲息。”

江城皺了皺眉說道:“你為什麽總想要把這事件往自殺上去靠?”

阿浪深吸一口氣說道:“大多數人活在世上都很難如意,在這個時候,自然而然會有人去選擇逃避,我要證實這一點!”

“隨便你!”對於藝術家的心思,江城理解不了,他也不太想去理解,他在意的隻是罪犯,特別是對小孩兒犯下發指罪行的罪犯。

“怎麽不走了?”江城看向站在原處一動不動的阿浪。

“江哥,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阿浪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算是你配合我的報酬?”江城挑眉問道。

阿浪點頭說道:“如果江哥願意這樣想,那就當是這樣。”

說到這裏,阿浪停頓了片刻時間,才開口說道:“能不能將案發地點的情形,還有任嬌被從湖中撈出來的樣子給我看看?”

“這就是你的藝術?”江城的眼中有些怒意。

在江城的心中,人命天大,阿浪如果以所謂藝術的眼光去看待死亡,會讓他產生一種褻瀆之感。

“那些且不提,不知道江隊長是否能夠將這樣事情應承下來?”

江城深吸一口氣說道:“好,我答應你,但是那小姑娘的照片如果見於任何公開的媒體雜誌,或者畫冊之中,我都不會放過你!”

阿浪擺手道:“江哥放心,我是有底線的人。”

底線?江城看著阿浪,或許真有底線的存在,隻是不知道這底線是不是已經沉到了地麵以下。

被阿浪領著,江城得以進入楊明浩的屋子。

阿浪那手段極其專業,讓江城有種想要把他現場逮捕的衝動。

屋內的擺設很儉樸,儉樸得就好像是剛裝修完畢,還來不及購置家具一一般。

江城仔細觀察著屋內的一切,這次破案的關鍵,是海水還有小醜魚。

就和那棟別墅一樣,這間屋子裏也沒有魚缸。

江城借著電筒的光看向他正對麵的一道牆,忽然瞳孔一縮,那裏似乎有被重新粉刷過的痕跡。

靠近那堵牆壁,江城抹了一把,正如他猜測的那樣。

順著牆壁往下看,在靠牆的地方,一個明顯的痕跡,那痕跡的形象呈現出方形。

也許,這屋子裏並非沒有魚缸,而是因為魚缸被搬走了!

江城此時已經有些明白,為什麽楊明浩會選擇在別墅見他與張明山。

或許並不是為了給他和張明山下馬威,而是想要爭取足夠的時間來清理犯罪現場,他們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不,不對!

江城仔細看了一下那魚缸的尺寸,這是個大家夥,想要不聲不響將其運出去,很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這小區之中不乏有喜歡嚼舌根的人,即使是深夜依舊有人出入,如果能夠找到目擊者,或許會有足夠的證據傳訊楊明浩。

“走吧!”江城用手機小心地拍下了那些痕跡之後,便對在一旁翻找著什麽的阿浪說道。

“再等等!”阿浪開口說道。

江城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任由阿浪繼續搜尋。江城站在一旁觀察阿浪,阿浪雖是在翻找,沒翻過一個地方,都會將起迅速還原。

僅僅依靠肉眼,應該很難察覺到這屋子曾經被人搜查過。

這人的身份證的隻是一個四處遊曆的藝術家嗎?江城不自覺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