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軟肋
蘇杳杳見兩人被自己的主意震懾到了,小胸膛挺的老高了,小臉更是因為興奮而紅撲撲噠。
而一旁的茶樓老板,看著三人。
就像是麵對著一塊巨大的無字天書,什麽各式各樣的新鮮詞……當真是奇怪。
最奇怪的,就是這三人裏的大哥邵陽。
一會害怕的打顫,一會高興的拍大腿……還有這小女娃更是語出驚人,說什麽‘洗一洗就好啦’。
他隻覺得滿頭霧水,訕訕找了個借口就要回鋪子去了。
邵陽見茶樓老板要走,忙揚手熱情招呼。
“老板,改天再去你家喝茶!”
誰知那老板就像是被馬蜂蜇了似的,非但沒回頭,反而加快腳步,最後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了三人視野之中。
邵陽舉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納悶的撓了撓頭。
“嘿……這老板怎麽回事?咱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蘇杳杳也一臉納悶,剛剛還好好的。
這是咋啦?
“邵陽哥哥,老板灶上的茶是不是忘啦取了……”
三人中隻有謝景修是明眼人,一語道破:“興許是覺得我們太過古怪,嚇著了。”
“古怪?”蘇杳杳不解的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爹爹說杳杳可愛噠……”
“可愛,可愛極了。”謝景修重新牽起了她的小手,“隻是有的人看不明白罷了。”
這話都說到了明麵上。
愛湊熱鬧的邵陽,自然要阿諛奉承上兩句。
“可不是?咱蘇小姐八麵玲瓏心,他們凡夫俗子哪能體會?”
八麵玲瓏?
蘇杳杳咬著小手指,想到了胡爺爺做的‘八珍糕’了,並未把他的話聽明白。
倒是讓一向清冷的謝景修,嘴角一勾聽到了心裏去。
與此同時。
不遠處,茶樓老板正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對夥計們嘟囔:“往後見了那三位可躲遠些,特別是那個小女娃,說的話玄乎……怕不是京城來的小仙姑!”
……
且說謝景修怕會打草驚蛇,便直接回了小院緊鑼密鼓的安排了起來。
邵陽安排了幾個得力的錦衣衛。
喬裝打扮後,悄悄去尋了些受害者家屬,而切入點自然是西郊的王裁縫開始。
那日在布莊做了衣裳後和老太太關係熟絡了。
昨日去打聽,倒是得知了西郊受害家屬竟結成了一波團體,這調查起來,一下就方便了許多,一天便收集了不少的證詞。
另一波人則繼續在城中打聽。
多數時間,都是按照蘇杳杳所指的方向,總能尋得個願意配合的人證。
反之……便是徒勞無功。
錦衣衛多數都覺得神奇,隻聽聞蘇小姐小福星的身份,如今竟真的親身感受了一番。
忙活了兩日,證詞就收集的差不多了。
個個聽起來都讓人義憤填膺!
可邵陽此刻卻抓耳撓腮的,在院子裏來回踱步,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太子殿下,證詞是有了……可最要緊的還是那勞什子契書啊!那東西家屬手裏可沒有,咱上哪摸上一份去?”
“況且……今日打聽回來的消息,說契書是在醉春風管事的密櫃裏,平常簽契書時才會打開,守衛嚴得很!硬搶恐怕落人口舌,案子風向不可控啊……”
這兩日,謝景修同樣為這件事發愁。
眉頭蹙了兩日,這當真是個難題!
一直乖巧坐著的蘇杳杳,忽然舉起手中咬下一半的芝麻燒餅,奶聲奶氣的插話:“太子哥哥……夠不著,可以叫大哥哥姐姐幫忙拿呀!”
此話一出,直接把邵陽給逗樂了。
“蘇小姐,這能一樣嗎?大哥哥大姐姐幫你,那是心疼你。醉春風的管事可不會心疼咱……”
他話說到一半,狹長的狐狸眼眼尾微翹,目光在謝景修那張清俊絕倫的臉上掠過,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謝景修被他這怪異的眼神嚇了一跳,後背有些發毛。
剛想法話,便發覺邵陽盯的更緊了。
心中霎時間有種不祥的預感:“……邵陽,你又在打什麽歪主意?”
邵陽十七八歲,性子直爽。
一眼就被謝景修瞧出了心思,還有些不好意思。
可開弓哪有回頭箭?
他搓著手,嘿嘿直笑,湊近謝景修耳邊低聲道:“太子殿下,您說……要是有一位落單又楚楚可憐的小姑娘,在醉春風門口哭訴和自家大人走散,他們會不會好心的把人請進去?再好心的簽上個契書?”
說完,他的目光意有所指的掃過謝景修雖略帶青澀,卻已渾然天成的絕美容顏和完美身形。
謝景修瞬間臉都黑了:“……邵陽……你!”
蘇杳杳眨巴著清澈的眸。
雖然聽不懂,卻還是頭一次見太子哥哥吃癟,覺得好玩。
“太子殿下,此乃妙計啊!”邵陽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越說越激動,手都跟著比劃了起來,“您想想,誰能想到太子殿下會親自……咳咳,深入虎穴?這機會,千載難逢啊!我會安排人手,在外麵接應陛下,隻要您能得手一份契書……,如若不行,就隻能讓咱們的小福星……”
他目光流轉到正歪著頭,認真聽講的蘇杳杳身上。
蘇杳杳雖不明白兩人之間的對話,但能幫助別人,她是一百個願意噠。
立刻舉起小手,自告奮勇:“可以噠!杳杳可以幫忙喔!”
這不是直戳謝景修軟肋嗎?
“不行!”
謝景修果斷拒絕,那種地方,他是絕不允許杳杳涉險的。
這個回答,邵陽用腳指頭都能想的到。
此事謝景修覺得不行,自然要物色個人來,隻是把錦衣衛招來沒一個合適的。
基本都超過了醉春風要求的歲數。
能找到他們的受眾年齡的,除了杳杳便隻有謝景修一人了。
最終。
他隻能梗著脖子,應下了此事。
邵陽辦事向來是雷厲風行,當即親自跑去布莊,連哄帶騙的把那位老太太請來。
甚至,還專門要求她帶了幾匹顏色鮮豔的料子來。
老太太雖不明所以,但看在邵陽開的工錢豐厚的麵子上,還是盡心盡力的量身裁衣。
而謝景修則全程黑著臉。
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任由老太太擺布,周身更是散發著可怖的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