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此乃祥瑞之兆
慶雲帝抬眸，順著她的眼光看去，小團子確實水靈紅潤了不少。
一張小臉白裏通紅，光是看看都想要捏上一把。
慶雲帝龍顏大悅，欣然點頭：“皇後有心了，這白玉鐲溫潤，的確顯得杳杳水靈靈的。”
他說著，目光慈愛的落在蘇杳杳臉上，見她眼睛彎彎的，不由的笑意更深。
蘇杳杳聽見誇獎，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巴著，奶聲奶氣的接話：“亮晶晶……金燦燦……杳杳喜歡。”
她的小奶音拖得長長的，說著還炫耀似得晃了晃手腕。
這番話，逗得慶雲帝喜笑顏開。
蕭皇後也不得不陪襯著輕笑了兩聲，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一旁的太後也被這水頭極好的白玉鐲吸引，仔細瞧了瞧，微微頷首。
“嗯，這鐲子品相極佳，白如玉脂，是塊難得的好料子。就是杳杳年歲尚小，磕著碰著如何是好。”
蕭皇後就等著太後發話呢，立刻順勢接過話，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母後眼力極好，這玉鐲是我托家父在宮外尋得，又找了能工巧匠打磨了三月有餘。”
她微微側身。
目光落至蘇杳杳身上，言辭懇切像是真心實意為蘇杳杳考慮似得。
“本是準備贈與陸婕妤腹中孩兒的……可一想到杳杳護吾兒周全，便忍不住先拿來給她了。”
她唇角笑意更深，目光再次落回那玉鐲上，語氣依舊溫和：“此白玉質地最堅韌不過了，尋常的磕碰摩擦，絕不會損傷分毫。”
太後端坐於上首，目光掠過正揮舞著玉鐲的蘇杳杳，沉默了片刻。
那雙曆經風霜的眼裏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雖不喜蘇杳杳，嫌其難堪太子妃重任。
但慶雲帝金口已開，她身為母後，不得不顧及他顏麵。
微蹙的眉心緩緩舒展開，終是順著蕭皇後的話說了下去。
“這鐲子寓意是極好的，今後杳杳跟在景修身邊，定要護他，百折不摧、諸邪難侵，她要穩穩當當的承住這滔天的福氣才是。”
閑話稍歇。
身著絳紫色宮服的掌事公公快步上前，麵色嚴肅，尖細的嗓音響徹整個大殿.
“吉時——已到！”
“宣——冊封太子妃詔書！”
宣告聲讓殿內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大殿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之上。
蘇杳杳雖年幼，似也知是大事。
乖乖跪地，伸出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接過那卷沉甸甸繡著雲龍紋的詔書。
詔書對她來說有些大，她小嘴微微嘟起，看起來有些吃力。
隨後，奶聲奶氣卻字字清晰：“杳杳接旨……謝皇叔叔隆恩——”
話音剛落。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便看見一大群喜鵲自四麵八方飛來，盤旋於宮殿之上。
它們羽翼熠熠生輝，今日陽光極好，喜鵲的羽毛都泛著紫金流光。
“百鵲朝賀！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吉兆啊！”
欽天監激動的聲音發顫，率先跪在了地上。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臣最為激動：“陛下洪福啊！臣活了這麽大把年紀，還是頭一回遇見此等奇景，這哪裏是百鵲？你們瞧那領頭的，羽翼湛清泛著紫光，尾羽欣長，這分明是書中記載的‘青鸞近衛’，此乃祥瑞。”
話罷。
老臣便俯身跪下。
另一老臣同樣被這景象震驚的呆愣在原地，好一會才緩過神來，言語激動：“天大的福瑞！此乃昭示著太子妃殿下乃是天命所歸，福澤深厚，必將輔佐太子殿下，佑我大雍國基永固，盛世綿延！”
此話一出。
更多達官顯貴也隨之朝著慶雲帝的方向跪下，臉上滿是震撼。
“天降祥瑞！佑我大雍！”
這呼聲一波接著一波，在儲秀宮內外回**。
慶雲帝早已喜笑顏開，撫掌大笑：“好好！天意！此乃天意！杳杳果真是上天賜予我皇室的福星，哈哈哈哈！”
他略帶寵溺的看著被祥瑞籠罩，正仰著小腦袋，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天空盤旋著的喜鵲的蘇杳杳。
“哇——”
蘇杳杳正奶聲奶氣的驚呼著。
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另一隻手下意識攥住身旁謝景修的衣角，激動的都快要跳起來了。
“鳥鳥……好多的鳥鳥，哥哥！飛飛！”
她看著喜鵲變換著隊形，自己也跟著手舞足蹈，小胳膊學著小鳥的樣子，上下撲棱著。
慶雲帝看著這一幕，眼裏滿是欣慰和自豪。
蕭皇後起身陪笑，麵色上帶著與有榮焉的溫婉笑容。
然而，在寬大的袖袍遮掩下，指尖早已深深的嵌入掌心。
太後亦是滿臉驚容，不由的身子前傾，喃喃著：“哀家活了五十載，可從未見過喜鵲入殿，繞梁賀喜之奇景……”
話罷。
太後激動的伸出手，示意侍女靠近些。
侍女攙扶著太後起身，向前走了幾步，才看的真切。
太後這話，無疑是在肯定天兆。
這刺眼的祥瑞！
這該死的天命！
竟如此眷顧這小賤人！
蕭皇後心中的嫉恨更像是野草瘋長。
她雙目冷冷的掃過身旁的侍女，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那侍女會意，手中握著一沉甸甸的金如意。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喜鵲吸引，悄步上前。
一個‘不慎’，朝著蘇杳杳手腕上的白玉鐲砸去……
眼看就要徑直磕在那白玉鐲上，甚至距離蘇杳杳白嫩的手臂隻有一寸。
卻不知怎麽的，那金如意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一托，朝著反方向落去。
“哐當……”
一聲巨響，金如意落在了旁側。
蘇杳杳毫發無傷，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還沒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危險，注意力就被地上那金燦燦給吸引了過去。
“哇！金金……好大，好亮亮，比糕糕還要亮。”
她甚至還下意識砸吧了一下小嘴巴，隨即抬起小臉，看向旁側的謝景修，像是在尋求許可：“哥哥，金燦燦~”
蕭皇後坐在上首，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更是無法掩飾眼底的駭然，險些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