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福星落東宮,殘血太子又活啦

第一百七十章 婉拒

果然同張太傅所說情況相同。

接下來的幾日,慶雲帝多次派遣重臣攜厚禮前往顧守拙隱居的山莊相請。

禮數周到,卻三番五次的遭到了顧守拙的婉拒。

消息傳回宮中。

慶雲帝雖欣賞其錚錚傲骨,卻也難免有些頭疼。

與此同時。

謝景修也得知了此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尋來了顧守拙早些年的著作和文章。

不知不覺,就看的入迷。

越是深入,他心中越是敬佩。

尤其是他文章中提及的“為政為民”的思想,與他心中對江山社稷,對黎明百姓的考量不謀而合。

讓他與顧守拙深感共鳴,對這位素未謀麵的大儒也多了幾分向往和敬佩。

這日。

蘇杳杳像是個小尾巴似得,尾隨著謝景修來了禦書房。

正巧聽到皇上和謝景修商議,歎息這顧守拙軟硬不吃,實在難請。

小團子雖不知兩人在談及什麽,但還是察覺到太子哥哥遇到了難題。

站在外頭聽了好半晌,才“噠噠噠”的跑了進去,奶聲道。

“皇伯伯,太子哥哥,那個大儒……杳杳有辦法讓他收太子哥哥做學生!”

慶雲帝聞言,看著麵前還沒書案高的小人兒。

隻當是童言無忌,笑著搖了搖頭。

倒是謝景修心中一動,深知杳杳身上種種不凡之處,便躬身對父皇道。

“父皇,杳杳雖年幼,但總機敏過人。既常規的法子無效,或許……可以讓杳杳一試。兒臣,願與杳杳一同前往。”

見謝景修力挺,慶雲帝沉吟片刻。

目光落在蘇杳杳還張稚氣未脫的小臉上,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他自然是希望景修能遇良師。

可一想到上次景修去京郊查案,回宮時昏迷那般凶險,杳杳嚇的小臉煞白,日夜守在床邊的模樣,他這心裏頭啊就揪著疼!

那之後。

這孩子更是時常嗜睡,雖說是在夢中和什麽白胡子爺爺學本事,可終究還是耗費心力的。

他身為一國之君,更是長輩。

如何好意思讓小團子再去勞心費力?

萬一……萬一再出點什麽岔子,他如何和蘇愛卿交代?

又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見慶雲帝久久不語,神色間似是有猶豫,謝景修輕聲喚道。

“父皇?”

慶雲帝歎出一口氣,抬起手輕撫蘇杳杳發頂。

語氣中帶著疼惜和擔憂,“杳杳,你的心意,皇伯伯和太子哥哥都明白,隻是……此事不易,那顧先生性情執拗,朕是擔心……”

說到此,他不忍再繼續下去。

因為。

這會兒仰起小臉的蘇杳杳,眼中已飽含熱淚,許是因為他的拒絕!

一時間,慶雲帝不知是先哄還是直接斷了杳杳的念想。

可小團子就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樣,擺著小腦袋,帶著濃重鼻音道,“不會噠……杳杳這是做好事噠,白胡子爺爺說……杳杳做好事積德,會變得更厲害噠!”

說完,看慶雲帝還是微蹙著眉。

當即開啟了新一輪攻勢,撒嬌賣萌!

不過也不是這法子當真奏效……更多的還是擔心杳杳若是不去,在宮中待著恐也會不安生。

終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於是,擇了個晴日。

謝景修僅帶著邵陽和幾個靠譜的錦衣衛,連帶著蘇杳杳一同微服出了宮。

前往顧守拙山莊的路上,便不必再提。

此行,並未花費太多的時間。

到了顧家門庭。

這山莊亦如主人品性,雖簡陋了些卻收拾的極為幹淨整潔。

得知太子親至,顧守拙雖不喜,卻還是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青衫,守著規矩依禮開門迎了客。

但態度卻還是疏離冷淡,言語之間更是巴不得三兩句就聊妥當,把人給轟出去!

這架勢,壓根沒有因為太子身份而有絲毫改變。

奈何,謝景修求知若渴。

這一聊便是一個晌午,雖顧守拙有些厭倦但還是礙於身份懸殊句句有應。

直到內室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

顧守拙臉上才閃過一絲不耐,看這抬手的樣子,顯然是要下令逐客了。

這架勢,瞬間就驚動了旁側的邵陽。

大步上前擋住了顧守拙的手腕,“顧先生莫要忘了你麵前之人是誰!”

邵陽的語氣帶著威懾,卻見顧守拙匆匆告罪轉身便入了屋。

謝經修雖疑惑,但還是示意邵陽稍作打聽。

待邵陽去後院尋到個小丫鬟時,才從她口中得知。

顧夫人疾病纏身,已臥榻已久。

近日病情更是急轉直下,眼下已是奄奄一息。

顧先生尋遍了名醫,卻收效甚微。

這也是顧守拙近兩年來,閉門謝客的主要原因之一……

邵陽將緣由轉而闡明給謝景修,蘇杳杳也歪著小腦袋坐在旁邊細細聽。

不知不覺,就悄悄溜進了內室。

待謝景修兩人察覺,才瞧見她愣愣站在屋內,定睛瞧著床榻之上麵色痛苦的老人。

隨後她毫不猶疑的上前,從小荷包裏掏出一張符紙。

踮起腳尖來,小心翼翼的貼在了顧夫人的床頭。

顧守拙並不知道這小丫頭是幹啥的。

隻是看她穿著華麗,知曉她是太子身邊的人,方才沒驅趕。

轉身扶起夫人,喂下兩口溫水。

也就是在這間隙,顧守住渾濁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這……這是為何?”

顧夫人雖未醒來。

但是那縈繞不散的沉屙死氣,都散了些許。

顧守拙親眼看著夫人蒼白的臉頰,恢複了一絲血色,就連顧夫人急促的喘息,都肉眼可見的平緩了幾分。

連忙轉過身,鄭重的拱了拱手,“小姑娘,多謝你的符紙。”

蘇杳杳卻搖了搖小腦袋,看著床榻之上的顧夫人,呢喃道:“夫人身上,好重的黑氣。”

看著孩子天真的眼睛。

顧守拙心頭一軟,那些壓在心中多年的話,一時間竟想同她說出來。

“這事,說來都怪老夫。”

他長長歎了一口氣,挺直的脊背也耷拉了下來,看起來似是一老叟。

“三年前,老夫整日埋頭在書院中教書……連飯都顧不上吃一口。內人心疼我,那天特意囑咐丫鬟看護好我們五歲的閨女,便提著食盒來書院給我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