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生意被撬
蘇老夫人聞言，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腦子裏一片空白，“不是……你們之前都那麽賺錢，怎麽一下子就幹不下去了？”
喬掌櫃無奈道：“東家，我們也沒辦法，現在生意都被他們搶走了，之前為了擴張，我們鋪子都擴大了不少，工人也多，成本直接就上去了，再加上我們的貨品成本也高，這樣下去，莫要說賺錢了，每日都是在虧錢的。”
“我們都是做掌櫃的，為東家賺錢，這虧的都是東家的錢，若是東家撐得住，我們自然是無妨的，可是這樣下去，隻怕東家也撐不住。”
蘇老夫人惱火道：“日日虧本，誰人撐得住？”
喬掌櫃點頭：“是啊，所以我們近日來，就是想讓東家拿個主意，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是硬著頭皮這樣做下去，和對方耗一耗，還是說關門收鋪，或是改做旁的生意。”
蘇老夫人就不明白了，怎麽之前好端端的聲音，突然變成了這樣。
她緊鎖眉頭，問道：“你們先把賬本拿給我看看——”
她還是不太相信，哪有這樣的事情。
幾家那麽大的鋪子，突然就做不下去了，這也太快了。
喬掌櫃等人早有準備，便將賬本都送了上來。
成箱的賬本，蘇老夫人是看不明白了，便將家裏的賬房先生請過來。
請他幫忙看看，賬本上有沒有問題。
賬房先生核算了一下，賬本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但核算賬本，也不能就這麽核算，還得看看庫房裏的貨品，和現如今每日真實營收情況。
蘇老夫人心急如焚，便帶著苗媽媽和賬房先生，跟喬掌櫃等人，趕到城東。
一到自家鋪子門口，蘇老夫人就瞧見，那兩家首飾鋪子，就開在自家鋪子對麵。
相比之下，自家鋪子門口，清冷異常，連隻鳥都沒有。
而那兩家鋪子門口，卻格外熱鬧，門庭若市，甚至排起了長隊。
鋪子裏麵，也是人頭攢動，一眼望過去，烏泱泱的，全都是人。
蘇老夫人的臉色頓時放下來，稀疏的眉頭緊皺，幾乎擰成了川字。
她不信邪，又去了糧鋪和客棧。
那剛起的兩家客棧更絕，一個在他們家客棧的旁邊，一個在他們家對麵，整個環繞。
剩下那家糧鋪，更是開在了他們家糧鋪旁邊。
門臉和門頭裝飾都非常漂亮，一眼望過去，就隻能看見新的鋪子，根本看不見他們家的鋪子。
別說是旁人了，就是蘇老夫人，都差點直接走了過去。
而且，相比之下，他們的鋪子確實冷清了許多。
街上走動的百姓，幾乎都去了那幾家新鋪子。
偶有人，從他們鋪子門口路過，往裏看了看，又看了看隔壁或是對麵的鋪子，最後猶豫幾秒，還是直接走了過去。
蘇老夫人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臉色愈發鐵青。
喬掌櫃怕她當場發火，鬧得場麵難看，立即將人請進了自己的鋪子裏。
蘇老夫人看著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的鋪子，麵容變得猙獰扭曲起來。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喬掌櫃聽她咆哮著，沒什麽表情地攤了攤手，“沒辦法，您也瞧見了，他們的生意，就是比我們的好。換作是您買東西，是不是也會選那些好的價格又便宜的？”
“咱們現在如若想把客人搶回來，就隻有降價一個法子。”
蘇老夫人聞言，有些遲疑，“降價了，咱們就能賺錢了？”
喬掌櫃卻是搖頭。
蘇老夫人頓時火冒三丈，“賺不到錢，你說這些有什麽用？”
喬掌櫃無奈道：“我們成本高，除非是一時降價，可能有一瞬間的回光返照，但若是長期降價，我們鋪子肯定也吃不消。”
“若是說降低成本再降價，那肯定也是不成的，比不過人家，百姓們自然會去人家那裏，這是沒辦法的。”
他們成本比別人高，無論怎麽搞價格戰，都是隻有吃虧，甚至給自己送葬這一條路。
“就沒有旁的法子了？！”蘇老夫人早些年家裏窮，沒有做過生意，隻給人家洗衣做飯，做過一些短工。
對做生意的門路，當真是一竅不通。
後來攀上靜和郡主這個高枝，家裏的事情，也都是靜和郡主在管。
看見現在這個情況，她腦袋裏一片漿糊，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隻能寄希望於喬掌櫃等人。
“你們不都是做了多年的老掌櫃，難道就沒什麽應對之策？靜和以前把你們都誇上了天，現在你們一個兩個，就一點用都沒有？”
蘇老夫人這話說得很不客氣。
喬掌櫃和王掌櫃等人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苗媽媽也聽說出來，蘇老夫人這話說得不對，剛想開口。
喬掌櫃卻搶先道：“老夫人，我們現在確實沒有旁的辦法了，要麽放棄利益降價，先撐幾日看看，要麽幹脆換一門生意，再不然，便趁早關門大吉吧。”
“關門得早些，咱們還少虧點錢。”王掌櫃在旁邊陰陽怪氣。
橫豎他們隻是幫東家幹活。
離開了這裏，他們又不是沒有別的去處。
他們都是見慣了各種場麵的掌櫃，原本自然是有法子的。
隻是瞧見蘇老夫人這麽不客氣，那就算了。
反正，他們本來也不想出力。
蘇老夫人聞言，徹底傻眼，下一秒，怒氣噌的一下衝上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你們一個個的，難不成不想幹了？！蘇家給你們每年那麽多工錢，都是白養你們的？！”
喬掌櫃皮笑肉不笑，“老夫人，你不用這麽嗬斥我們，大不了我們就不幹了唄。”
見他們破罐子破摔，蘇老夫人被氣得滿臉漆黑，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你，你們，全都是沒用的東西，懦夫！遇到點事情就想躲！一個個都是白眼狼！我們蘇家真是白養你們這麽久了，關鍵時刻，一個個不想著幫助蘇家渡過難關，就想著跑路！”
“行啊，你們不想幹了是吧，那就滾！你們今天從這出去，明天我就告訴所有人，讓滿京城裏的人，都知道你們的做派！”
“我看到時候，離開了蘇家鋪子，誰還要你們！”
“你們一個個就等著喝西北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