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鋪子不是我的
靜和郡主伸手攬住阿梨,抬頭望向蘇老夫人,未語先笑起來。
“母親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
蘇老夫人見她醒著,正好,便揚起笑臉,“聽說你今日精神不錯,我就過來看看。”
靜和郡主彎唇笑了笑,將阿梨抱給蘇錦薇,“錦薇,帶阿梨出去逛一逛,我與你祖母說說體己話。”
“是。”
蘇錦薇抱起阿梨,向蘇老夫人行了一禮,便抱著阿梨走了出去。
阿梨回頭望了一眼蘇老夫人,心裏有點擔憂。
「這個老虔婆,不會又想傷害美人娘親吧?」
記憶中,隻要蘇老夫人主動來找靜和郡主,就沒什麽好事。
蘇錦薇安撫地拍了拍阿梨的後背,抱著人在院子裏玩起秋千。
“靜和,你現在身子怎麽樣?可好些了?”蘇老夫人和靜和郡主相對而坐。
她打量著靜和郡主的麵色,十分關心地道:“我看著你的氣色,好像好了一些。”
靜和郡主滿臉蒼白,毫無血色。
這是她精心裝扮過的。
好教外麵的人都以為,她的身子骨不行了。
對著她這張臉,還能說她氣色好……
靜和郡主隻想發笑,麵上卻是不顯,她給蘇老夫人倒了一杯熱茶,才笑著說:“這兩天,稍稍能坐起來一些了。”
蘇老夫人捏著茶杯,高興道:“那就好,隻要你好起來,我心裏的大石頭,便可以放下了。”
“勞煩母親為我擔心。”靜和郡主愧疚道:“實在是對不住母親。”
蘇老夫人將茶杯放下,連連擺手,“我將你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對不住的?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靜和,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
靜和郡主彎了彎唇角,“母親疼我。”
“你也是我的女兒,我如何能不疼你?”蘇老夫人握了握她的手,旋即,又歎了口氣。
靜和郡主不解地問:“母親好端端的,怎麽歎起氣來了?”
蘇老夫人欲言又止,一臉掙紮。
靜和郡主擔憂地皺起眉來,急忙問道:“可是出什麽事了?若是有什麽事情,母親可不許瞞我。”
她這話,正中蘇老夫人下懷。
她長歎一聲,掙紮良久一般,道:“我本不想跟你說的,但這是大事,既然靜和你問了,那我就直說吧。”
“咱們城東那幾家鋪子,怕是做不成了。”
蘇老夫人將鋪子生意變差,和喬掌櫃等人出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靜和郡主。
不提自己做的事情,隻說是喬掌櫃等人無能,好端端地生意給糟蹋沒了,現在還辭工不幹跑路了。
她一個老婆子,年歲大了,從來沒管過生意,加上競爭變大,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
“我就想來跟靜和你商量一下,你看要不,咱們把鋪子盤出去吧?”
蘇老夫人鋪墊了一會兒,終於是沒忍住,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靜和郡主聞言,愣了許久,像是才反應過來,很是疑惑道:“好端端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這才幾天?”
蘇老夫人故作愧疚地低下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哽咽道:“都怪我,都是我無能,實在是操持不了這一大家子,還是靜和你能幹,若是你在的話,怎麽也不會變成這樣。”
靜和郡主頓了一下,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要怪母親,隻是沒想到,前陣子鋪子還開得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蘇老夫人抽泣:“我知道,你不會怪我,可我自己怪自己,現如今好端端的鋪子,砸在了我手裏,我也沒能力起死回生。”
她抬頭望向靜和郡主。
“靜和,要不你看看,你還有沒有什麽法子?我聽外麵的人說,若是砸點錢進去,或許還有機會挽回。”
“這……”
靜和郡主聞言,表情一僵,滿臉為難。
“母親,我手上也沒錢了。”
蘇老夫人一愣,“怎會?”
靜和郡主耐心解釋道:“真的,母親,我不騙你。家裏花銷本來就大,我自己每個月都要填補不少,加上這不是如卿快要成親了嗎,我給她添妝又花了一大筆,我每日還要用藥,又是一筆開支,真的沒閑錢了。”
“也是不湊巧,事情怎麽都趕到一起了呢。”
靜和郡主懊惱地歎息一聲。
“若是沒為如卿準備嫁妝,或許我還能拿一筆錢出來,可現在是真沒錢了。”
蘇老夫人是聽說過的,靜和郡主給蘇如卿準備的嫁妝,可以說是非常豐厚了。
也難怪她手裏沒錢。
寧國公府倒是有錢……
可她總不能巴巴地跟靜和郡主主動說,讓她去找寧國公府拿錢。
就算她開得了口,說出去也難聽。
哪有讓媳婦兒回娘家拿錢用的。
蘇老夫人隻好僵硬地一笑,“也是,事情都趕到一起了……”
反正,要錢也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就是想試試,靜和郡主萬一有錢,鋪子說不定還能繼續做下去。
那鋪子畢竟是個生錢的地方,若是能夠保留,她自然還是想保留。
現在眼看著留不住,蘇老夫人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若是真的沒錢,那鋪子隻怕是要盤出去了。”
“盤出去……”靜和郡主呐呐。
蘇老夫人以為她不願意,解釋道:“靜和,你這陣子沒當家,不知道家裏日子有多難,如卿快要成婚了,家裏的院子得重新修繕布置,這都是錢啊……”
“那鋪子開不成了,若是放在那裏,便是日日虧錢,倒不如盤出去,還能賺點錢回來,家裏人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可是……”
靜和郡主一臉為難,無措地捏著自己的雙手,硬著頭皮道:“可是,那鋪子不是我的……”
蘇老夫人一愣,“什麽?!”
她險些跳起來。
就連身邊的苗媽媽,也倏然地望向靜和郡主。
靜和郡主漲得滿臉通紅,解釋道:“那鋪子,其實是我娘家大嫂家的,知道我要做生意,她便說自己正好有幾間鋪子閑置著,便讓我拿去用。”
“後來,見我鋪子開得好賺得多,大嫂還給了我一筆錢,算作入股,讓我將鋪子再擴大一些。”
她頓了一下,幹笑道:“所以,硬要說起來,鋪子是我大嫂的,房契和地契都在她那。”
“隻不過,這麽多年,大嫂也沒跟我要分紅,說來我已經占了大嫂不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