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盤算錢財
蘇明珠聞言,一張臉迅速染上了紅霞。
蘇老夫人心中警鈴大作,一把握住蘇明珠的手,“明珠,你今日去了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
蘇明珠看見蘇老夫人神色不對,將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她掙紮了幾下,嬌軟地喊了一聲,“祖母,疼——”
蘇老夫人一聽,忙鬆開手,緊張地看著蘇明珠的手,“是不是祖母太用力了?”
蘇明珠抿了抿唇,搖搖頭。
蘇老夫人心疼不已,“祖母就是太緊張了,傷了明珠,是祖母不對。”
“我沒事,祖母不用擔心。”蘇明珠說著,便站起身來,“祖母,我想起來,還有點事情要做,我先回去了,晚點再來陪祖母用膳!”
語畢,不等蘇老夫人說話,蘇明珠便轉身跑了出去。
蘇老夫人望著她的背影,麵色卻愈發地黑沉,心裏更是有些發慌。
她怎麽覺得,不太對勁呢。
……
靜和郡主白日裏,在蘇老夫人麵前裝過一次後,便對外說,她病得又嚴重了,繼續臥床不起。
阿梨、蘇錦薇和蘇元祺,三個人都守著靜和郡主。
鬆鶴還派人將這件事,告訴了寧國公夫人。
下午時,寧國公夫人便趕過來,看望靜和郡主。
蘇老夫人聽聞消息,隻得硬著頭皮過來,跟寧國公夫人寒暄了幾句。
聽說是蘇老夫人氣到了靜和郡主,寧國公夫人還陰陽怪氣了幾句。
靜和郡主不停地在旁邊打圓場,才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送走寧國公夫人後,蘇老夫人陰沉著臉,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氣得砸了兩個花瓶,卻不好表現出來,還得派人告知蘇長青,讓蘇長青回來想辦法,哄一哄靜和郡主。
也當是給寧國公府一個麵子。
蘇長青一直惦記著芸娘的身體,本想一下朝就過去。
看見蘇老夫人身邊的人時,他心情煩躁地皺了皺眉,卻也隻能趕回了家裏。
蘇長青站在門口,收拾半天心情,才故作緊張地快步走進屋裏,對靜和郡主噓寒問暖。
阿梨和蘇錦薇蘇元祺三個人,就在旁邊看著。
隻覺得,這一幕有點諷刺。
蘇長青還是那句話,公務忙,跟靜和郡主一同吃了一頓飯,便急匆匆走了。
靜和郡主也沒攔著。
從主院出來,蘇長青便想去看芸娘,卻又被蘇老夫人身邊的人叫了去。
一踏入慈安堂,蘇長青便不悅地道:“母親,你讓我來做什麽?”
蘇老夫人和蘇明珠坐在桌邊,聞言,她看了蘇長青一眼,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過來坐。”
蘇長青沉著臉,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去,在旁邊坐下來:“娘,你到底有什麽事……”
蘇老夫人開口道:“家裏現在缺錢,你……”
她話還沒說完,蘇長青就忙不迭地說:“娘,我可沒錢。”
蘇老夫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蘇長青幹笑兩聲。
蘇老夫人也不敢他多說,“就知道指望不上你,叫你來,也不是問你要錢,就是同你說一聲,南街那兩間鋪子,我已經托人盤出去了。”
蘇長青一愣,“那兩間鋪子,不是靜和的嗎?”
“靜和的,不也是蘇家的?”蘇老夫人眼睛一瞪,“靜和都沒說什麽,你還替她委屈上了?”
蘇長青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問,靜和同意了?”
蘇老夫人嗯了一聲,“她一顆心都拴在你身上,拴在蘇家身上,自然沒什麽不同意的。”
“隻不過,那兩間鋪子也沒多少錢,才三百多兩。”
苗媽媽在外麵跑了一下午,找了不少掮客,好不容易才將鋪子急急地盤了出去。
但因為太著急,正如賬房先生所言,價格被壓低了一些。
蘇老夫人得知消息時,氣得罵娘,卻也沒有辦法。
畢竟,她是真的缺錢,隻好同意。
好在,對方給錢倒是痛快。
錢已經到手了。
“這麽點錢?”蘇長青皺起眉來,“就這麽點錢,娘,你何必要賣呢?”
蘇老夫人被氣得一噎,“就這麽點錢?!你知不知道家裏賬上還有多少錢?你又知不知道,家裏每天得支出多少錢?你們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蘇長青心想,能有多少錢?
靜和郡主以前當家不是好好的嗎?
但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裏說說。
蘇長青麵上賠著笑臉,“是,母親說得對,那不知道公中的賬上,還有多少錢?”
他想著,若是有點錢的話,他正好為芸娘買些好藥材。
蘇老夫人聞言,嘟噥道:“加上兩間鋪子的錢,攏共不超過四百兩。”
“什麽?”蘇長青一愣,“就這麽點錢?公中的錢都去哪兒了?”
蘇老夫人黑著臉,“你說能去哪兒,當然都是花了!你們一個個,每天吃喝拉撒,不用花錢啊?本來這幾個月,就入不敷出,自然就沒錢了!”
蘇長青更不明白了,“靜和那幾個鋪子,不都挺賺錢的嗎?怎麽就入不敷出了?”
蘇明珠也有些好奇。
蘇老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梗著脖子道:“那當然是賺不到錢了!南街那兩間鋪子,位置本來就差,根本賺不到什麽錢,不過是強撐罷了!”
“以前好歹還有城東三間鋪子撐著,現如今那三間鋪子也沒了,我還能給你剩下四百兩就不錯了!”
蘇長青聞言,眉心皺得更厲害,疑惑道:“城東三間鋪子不是最賺錢的嗎,怎麽就沒了?”
他雖然沒怎麽過問過靜和郡主鋪子的事情,卻也知道,家裏的銀錢,大頭都來自城東那三間鋪子。
那可是他們蘇家的主要經濟來源,怎麽會說沒就沒?
他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這可不怪我!”蘇老夫人聞言,便將城東三間鋪子倒了黴的事情,全都告訴蘇長青了。
那三間鋪子如何,可跟她沒關係。
別想怪到她頭上。
蘇老夫人熟練地甩鍋。
蘇長青也沒想到,會有人跟自己對著幹,“不能吧,城東的人應該都知道,那三間鋪子是蘇家、是寧國公府的。誰會故意跟咱們對著幹,在旁邊開同樣的鋪子,還搞低價?”
“他們不怕蘇家,難道還不怕寧國公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