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同意
雲嫋嫋的眼淚奪眶而出,眼底滿是動搖和恐慌。
阿梨和蘇錦薇都看出來,她內心的動搖和掙紮。
但她還是不願意相信。
“錦薇,你也不知道這些事情的真假,這些隻是你偶然聽來的,沒有證據,做不得數的!”
阿梨聞言,偷偷地扯了一下蘇錦薇的衣袖。
【那個黎濱河,每晚都會來陪心上人哦,他今晚肯定還會來的!】
蘇錦薇頓時就明白了。
她堅定地看向雲嫋嫋。
“今晚黎濱河會過來,現下已經快天黑了,想來不多時,他就會趕過來了,等會兒你親眼見了,就知道我有沒有在騙你了。”
雲嫋嫋眼淚都愣了一瞬,“你,你怎麽知道……”
蘇錦薇歎息道:“那是因為,他與莊子上那位,當真是深情厚誼,真心相愛,每晚都要過來陪伴他,所以他今晚必定也會過來。”
雲嫋嫋:“……”
【來了!】
雲嫋嫋還沒說話,蘇錦薇就感覺到衣角又是一沉。
阿梨略有些激動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抬頭望過去,就見莊子的大門口,確實停下了一輛馬車。
蘇錦薇立即拍了一下雲嫋嫋的肩膀,將她的身子掰正過去,讓她看向莊子。
“快看。”
雲嫋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目光落在大門口的馬車上時,怔了怔。
京城中每戶勳貴家的馬車,都會有一些特殊的標記,或是車牌。
那輛馬車的前簷角上,雖然沒掛上長信侯府的牌子,但那馬車的樣式,她曾經見過。
那確實是長信侯府的馬車。
馬車方才停在大門口,守門的人,似乎便十分歡喜地向裏麵通報去。
雲嫋嫋就看見,原本坐在院中,享受悠閑時光的那個貌美男子,便施施然地站起身來。
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便走向門口。
沒走兩步,一個同樣年輕的男子就從外麵走進來。
雲嫋嫋看見他那張臉,瞳孔瞬間放大。
那個人……
她不會看錯的,那個人就是黎濱河!
今年,前不久的一場花宴上麵,她還見過黎濱河。
那張臉,她絕不會記錯的。
黎濱河一進來,看見迎麵走來的心上人,麵上便露出笑來。
他笑著迎上來,一下子就攬住了心上人的腰肢,手臂用力,將人往懷裏一帶。
兩個人頓時親密得,臉貼臉,鼻尖蹭著鼻尖。
那模樣,絕對不是一般的兄弟,能夠解釋的。
雲嫋嫋隻覺得,眼前一陣陣暈眩,幾乎快要暈死過去。
“嫋嫋,你沒事吧?”蘇錦薇一直覷著雲嫋嫋的神色,見她臉色發白,連忙扶住她。
雲嫋嫋緩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沒事,我隻是沒想到……”
她往莊子上看過去。
就見那兩個人膩歪地抱了一會兒後,黎濱河就攬著那人,又對身後的長隨指揮了一下。
就見長隨拿過來幾個盒子,依次打開來。
距離遠,看不太清楚裏麵的東西。
但料想,應該都是一些精致價值不菲的禮物。
黎濱河掃了那些東西一眼後,便一直盯著懷裏的人,似乎問了些什麽。
他懷裏的人,麵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笑,旋即兩個人貼得更近了。
顯然,對黎濱河送過來的禮物,他很是滿意。
黎濱河也跟著高興起來,便攬著他,向後麵的正房走去。
雲嫋嫋看見這一幕,隻覺得氣血不停地上湧,眼前更是一陣陣發黑。
她緊緊地抓住蘇錦薇的胳膊,憋著一口氣,穩住身形,才沒讓自己摔倒。
阿梨擔憂地看了看她。
這個小姑娘,也挺可憐的。
蘇錦薇覷著雲嫋嫋的臉色,關心道:“嫋嫋你要不要緊?我現在就送你下山吧?”
雲嫋嫋確實也不想在這裏呆著了,該看的都看到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在蘇錦薇和阿梨的攙扶下,便悄悄地從小道繞下了山。
直到,回到自己的馬車上,雲嫋嫋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眼前全是黎濱河和那個男子,依偎在一起的畫麵。
她隻覺得嗓子裏像是塞了一團厚厚的棉花,還浸滿了苦水。
苦得她嗓子好像都腫起來了,發不出一個音節。
過了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未語淚先流。
“他,他們怎麽能……怎麽能如此?”
蘇錦薇從馬車的夾層裏,取來一個水囊,遞給雲嫋嫋,讓她喝點水先緩一緩,旋即歎息道:“這種事情,古來有之,也不算新鮮了。”
“莫說本朝,便是前朝,還有光明正大把男子娶進家門,連自己的家業都敢舍棄的呢,這種也不算新鮮了。”
雲嫋嫋聞言一噎。
確實,這種事情,在勳貴之間總有傳聞。
勳貴之中,狎妓的、喜好男寵的……
不勝枚舉。
就連雲嫋嫋以前也偶然聽過一耳朵。
當時隻覺得膈應。
卻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事情。
現在,隻剩下滿肚子惡心了。
雲嫋嫋一想到黎濱河和那男子親密的畫麵,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
她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才壓下胃裏的翻湧。
“可是,他若是喜歡男子,哪怕是正大光明娶回去,我都會高看他一眼,可他為什麽要來惡心我?”
既然喜歡男子,又為何要與她議親,跟她相看?
若不是有今日這一遭,再過兩日,她和黎濱河的婚事就要定下來了!
她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嫁過去之後,才發現黎濱河喜歡的是男子,還有一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到時候,隻怕她想哭都沒有門路。
“都是為了顏麵罷了。”蘇錦薇輕輕地拍著雲嫋嫋的脊背,小聲地安撫著。
雲嫋嫋聞言,卻覺得倍感荒唐,“就為了他的顏麵,長信侯府的名聲,就要禍害我一輩子?他們就不怕半夜夢見鬼嗎?”
蘇錦薇沒有吭聲。
長信侯府是武將,戰場上殺的人多了去。
他們怎麽可能怕什麽鬼?
若是怕鬼半夜尋仇,他們在戰場上早就混不下去了。
雲嫋嫋也反應過來,自己這話有些可笑。
她抹了一把眼淚,咬緊牙根,“我不管他長信侯府怎麽想的,橫豎這門婚事我是不會同意的!”
“我這就回去跟父親母親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