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兩個嫡女
靜和郡主聞言,微微頷首,“看來,你父親現在這個時辰,也不在家。”
蘇長青應該是不在家。
若是他在家的話,即便自己不方便露麵,多少也會派人過去探查一下情況,和雲家人碰個麵。
現在卻沒有任何動靜……
“父親或許還在花朝巷?”蘇錦薇猜測道。
靜和郡主卻搖了搖頭,“花朝巷早先便傳了消息過來,你父親一早陪她吃過早飯後,便匆匆離開了。”
她原想著,蘇長青從花朝巷離開,或許會回家來,應付一下,以免讓旁人看出蹊蹺。
卻不想,蘇長青一直沒回來。
蘇錦薇聞言,思忖道:“或許是去了簪花巷?”
靜和郡主還是搖頭,“沒去。”
簪花巷那邊,一直有她們派去的人守著。
若是蘇長青去了簪花巷,她這邊自然會收到消息。
再說了,現在蘇長青一顆心都掛著花朝巷,而在他看來,簪花巷那位又生了病。
他既沒有這個心思,也沒有膽子,趕去簪花巷。
不在家,又不在花朝巷和簪花巷,那就隻有……
蘇錦薇望向靜和郡主,低聲道:“那父親,可還在京中?”
靜和郡主搖頭:“不知。”
從花朝巷離開後,蘇長青就消失不見了。
派去盯著蘇長青的人,回稟的消息說,蘇長青去了一處秦樓楚館,便失去了蹤跡。
他昨日在花朝巷內,好不容易得償所願,怎麽可能還有心力,一大早跑去秦樓楚館,尋花問柳?
靜和郡主猜都猜得到,他去秦樓楚館,不過是偽裝罷了。
“那父親是不是知道我們派人盯著他?”蘇錦薇擔憂道。
靜和郡主否認:“應該不是,他隻是小心謹慎罷了。”
若真的知道,他們派人在盯著他,蘇長青早就有所行動,或是將派去的人抓了,又或是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做,留在家裏閉門思過。
即便想跑去秦樓楚館,裝作一個失意浪子的形象,也會繼續留在秦樓楚館裏麵。
而不會直接在秦樓楚館裏失蹤。
蘇長青顯然就是小心謹慎習慣了。
唯恐有人認出了他,導致他行動不便。
索性去了一趟秦樓楚館,再從裏麵換裝消失。
“狡兔有三窟,僅得兔其死耳。”
靜和郡主淡淡地道。
蘇錦薇沉吟片刻,“那父親這是去了哪裏?”
靜和郡主定定地看著某個地方,沒有說話。
若她猜測不錯,蘇長青應該是去了金礦所在的地方。
他這次乖乖受罰,躲在家裏“閉門思過”,或許就是要親自出去,處理金礦相關的事情。
隻是這金礦,到底在哪裏……
靜和郡主早先給家裏傳了消息,寧國公府那邊遲遲沒有回信,就代表著,寧國公府還沒找到那個金礦的所在地。
若是蘇長青現在已經出京,出發去金礦了,那就完蛋了。
一步晚,步步晚。
即便他們後來再找到金礦的行跡,隻怕也不好做什麽了。
可現在,他們也沒什麽能做的,隻能等寧國公府的消息。
另一邊。
雲大爺從長信侯府出來,便急匆匆地,悄悄地進了宮。
將這件事告訴貴妃。
貴妃聞言,狠狠一皺眉,“大哥你的意思是,長信侯府不願意與雲家聯姻了?”
雲大爺點頭,“是,長信侯夫人說了,黎濱河以死相逼,她也不好逼自己的兒子去死,再說了,嫋嫋那丫頭也不願意,甚至不惜跳河自盡,既如此,不如取消婚事。”
貴妃聞言,有些驚訝,“嫋嫋跳河自盡了?”
雲大爺麵色凝重地說了一聲,“對,那死丫頭不知道怎麽偷偷跑了出去,還直接跑去了黎濱河麵前,當著他的麵跳河自盡,以死相逼……莫說是黎濱河了,便是我,看見這樣的女子,也不敢娶啊。”
雲嫋嫋以死相逼,態度那麽明確,換做是誰來,都無法繼續這門婚事。
黎濱河前來退親,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
“當真如此嗎?”貴妃有些疑慮,“日前,大哥你遞進來的消息,不是說,嫋嫋對這婚事還挺高興的嗎,怎麽就這樣了?”
雲大爺聞言,歎了口氣,據實相告,“本來是好好的,但你三哥那兩口子,你是知道的,他們對嫋嫋那個丫頭,那真是愛到了骨子裏,唯恐嫋嫋嫁得不好,便派人去打聽了一下黎濱河的事情……輾轉之下,竟然真讓他們得知,黎濱河有男寵的事情……”
“你也是知道你三哥的,得知黎濱河這個毛病,他們怎麽肯將女兒嫁過去?昨天晚上,便和我吵了一架,撕破了臉,我是想著,無論如何,都要讓雲嫋嫋嫁過去,便將他們關在了側院裏,誰知雲嫋嫋竟然從狗洞裏鑽出去,逃了出去,還去找了黎濱河!”
說到這個,雲大爺心裏就有氣。
“這個死丫頭,也真是的,一點都不識大體!”
貴妃聞言,又是一皺眉,“黎濱河的事情,大哥你沒有提前跟三哥說明嗎?”
“這個……”
雲大爺反應過來,神色一僵。
見他眼神飄忽,貴妃便明白了,“你當真沒跟他們說?我還以為,你同他們說了,他們才答應的!你沒有提前說服他們,他們焉能同意?”
貴妃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雲大爺一眼。
雲大爺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你不懂……你三哥那性子,若是告訴了他,他說什麽都不會讓雲嫋嫋嫁過去的。”
貴妃一噎。
雲三爺,也是她的親哥。
兄妹三個人一同長大。
雲三爺是什麽性格,貴妃自然是知道的。
以雲三爺那護短的性子,若是讓他知道了黎濱河的毛病,這門婚事都沒有提的可能。
貴妃思及此,有些理解雲大爺,隻是現在事情還是鬧成了這樣。
“長信侯府若是不願意娶嫋嫋,那不如換個丫頭過去。”貴妃低聲道。
雲大爺立即道:“我也想過這辦法,我家還有幾個庶出的丫頭,可是長信侯府不願意啊!”
貴妃白了他一眼,“黎濱河好歹是嫡次子,你嫁一個庶女過去,他們焉能同意?”
她意味深長地道:“大哥,你家不是還有兩個嫡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