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互噴
“方才雲家隻是想要,殺了他們的正妻,娶我們的女兒入門,你都覺得他們無情無義,唯恐女兒將來跟著他們受苦,可見侯爺愛女之心。”
長信侯夫人說道:“那旁人,自然也很疼愛他們的女兒,侯爺說是與不是?”
長信侯頓時沉默下來。
黎濱河一直以為,他們想要為他娶妻,是為了侯府的名聲和臉麵。
但實則,這隻是其一。
他們更多的是想要,娶一個女子回來,讓黎濱河瞧見女子的好,將黎濱河掰正過來。
但看黎濱河如今執迷不悟的樣子,想要將他保證過來,難如登天。
這種情況下,無論娶誰進門,那女子的一生,幾乎是一眼望到頭,早就注定了的。
他們侯府多一個人吃飯,自然是無礙。
可那個女子,一輩子便徹底毀掉了。
哪怕侯府補償她再多,日常對她再好,也終究是彌補不了的。
長信侯想到,若是自己的女兒,嫁去了這樣的一戶人家,那是無論如何,他都要將女兒搶回來,決不允許女兒嫁過去受委屈的。
將心比心,旁人父母又如何願意?
“侯爺,依我看,就隨濱河去吧,我們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對外說明,更不可能為他們倆大操大辦,外頭人再有懷疑,也拿不出證據來,人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也好看顧一些,就這樣吧。”
長信侯夫人看出來他的動搖,乘勝追擊。
長信侯想了想,也是,將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是安全一些。
屆時,他讓府中上下都閉上嘴,不準對外透露半個字。
外頭人再有猜疑,也說不出來什麽。
就算黎濱河名義上一輩子不成親又如何?
如今這個世道,多的是男女不成親的,旁人也不能怎麽樣。
思及此,長信侯緊皺的眉心,逐漸鬆開來,“罷了,就隨他們去吧,但你告訴他們,讓他們別出現在我麵前,礙我的眼!”
他雖然管不了,但也不想看著,索性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長信侯夫人知道,這已經是他能夠退讓的最大極限,沒再繼續強求,“我會囑咐他們二人,往後就讓他們住到東邊的淨心院去。”
那地方距離主院比較遠,中間又隔著一個跨院,但凡長信侯不主動去,莫說一年半載見不到一次,便是一輩子,隻怕都見不到思禮一次。
長信侯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麽,最後卻隻是擺了擺手。
長信侯夫人見此,便福了一禮,轉身出了書房,將這件事轉頭,便告訴給了黎濱河和思禮。
讓他們二人收拾收拾,準備搬去淨心院。
得知長信侯那邊鬆了口,黎濱河和思禮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相視一眼,兩個人都忍不住喜極而泣。
……
翌日一早,雲三爺夫婦就辭別了靜和郡主和蘇錦薇,直接回家,要求分家。
不多時,雲家鬧分家的事情,就在京城世家圈裏傳遍了。
雲家三房和雲家大房是親兄弟,自古隻有庶出的兄弟或是堂親兄弟鬧分家的。
像這樣的大家族,還很少有親兄弟鬧分家的。
京城裏不少人,都在看雲家的笑話。
雲大爺一早本打算再入宮一趟,將昨日長信侯的話,轉達給貴妃娘娘。
看看貴妃娘娘有沒有解決辦法,又或者有沒有新的吩咐。
結果一早就被雲三爺堵在了家門口。
一開始,瞧見雲三爺夫婦回來時,他滿臉的不快和埋怨。
若非雲三爺夫婦太過嬌縱女兒,婚事早就敲定了,也不至於有現在的變故,讓他沒辦法和貴妃娘娘交代。
他剛想擺出兄長的款兒,教訓教訓雲三爺夫婦,雲三爺便徑直提出來,他們回來是要分家的。
“分家?!”
雲大爺險些直接跳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雲天河,你瘋了吧?”
雲三爺麵色鎮定,顯然是拿定了主意,“我沒瘋,我已經派人去請叔公們過來了,分家的事宜,該如何便如何,這個家,我分定了。”
雲大爺氣得差點衝過去,直接給他幾個老拳。
但想到這是在自家大門口,他忍了又忍,讓人將雲三爺夫婦帶了進去。
一到正廳裏,雲大爺轉身就揚起巴掌,一掌朝著雲三爺狠狠甩了過去。
雲三爺了解他的心智,早就預料到有這一遭。
雲大爺抬手的那一瞬間,他飛快地一個後撤,直接躲開來。
雲大爺一擊不成,由於慣性,身子猛地一個踉蹌,險些將自己弄摔倒。
他更加惱怒,怒目圓瞪地看著雲三爺,氣得臉色鐵青。
“雲天河,你說說你是不是瘋了?就因為我給你女兒安排了一門親事,你就鬧著要分家?你還是我兄弟嗎?”
雲三爺聞言,簡直要氣笑了。
“這話應該我問大哥,在安排這門婚事的時候,大哥有拿我當兄弟嗎?”
他說著,心裏也來氣,緊盯著雲大爺。
“你明知道,黎濱河是個什麽情況,也明知道,我隻有嫋嫋一個女兒,你竟然想把我的女兒往火坑裏推!我還想問你,你是瘋了嗎?”
雲大爺氣得險些仰倒,但說起這件事,他終究理虧。
眼裏閃過一抹心虛,旋即想到這是貴妃娘娘的吩咐,他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那又如何?黎濱河再怎麽樣,也是長信侯府的嫡次子,這是多好的婚事啊?你們家嫋嫋連侯府都不願意嫁,難不成是想要上天嫁玉帝嗎?”
有雲三爺在前,雲三夫人本是不想和雲大爺吵得,聽見他這麽說,她臉色一沉,沒忍住,“既然侯府的婚事那麽好,幹脆將大伯的女兒嫁過去好了,你不是有兩個女兒嗎?如此好的婚事,何必便宜了旁人?”
雲大爺一噎,被一個女人頂了嘴,麵子上有些掛不住,他眼睛一瞪,“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我三弟就是被你帶壞了!”
雲三夫人氣得險些掉下淚來。
雲三爺黑著臉,“大哥,這件事與任何人都無關,明明是你做錯了,為何非要將錯推到旁人身上?我夫人哪裏說錯了,你自己說的,這是一門好婚事,如此好的婚事,成全你的女兒,有何不可?你又何必動氣?”
雲大爺氣得指著他,渾身都在顫抖,卻又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