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想再有瓜葛
貴妃越想越覺得神奇,但凡雲大爺靠譜一丁點,有一個環節別出錯,事情都不至於鬧到今天的地步。
“那,那是我的女兒,我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啊……”雲大爺悻悻然地辯解,仍舊不覺得自己有錯。
貴妃都快氣笑了,“你的女兒你舍不得,三哥就舍得嗎?好歹你有兩個女兒,三哥就一個,他隻會更加舍不得!”
“而且,當時我同你說時,你說的什麽?你滿口奉承,隻說長信侯府的這門婚事有多麽多麽好,無論是誰的女兒嫁過去都是享福的!我還以為,你的腦子難得拎清了一回,卻不想,你打著這主意!”
若非雲大爺當時說得極是好聽,她也不至於被他蒙蔽,以為他識大局。
早知道雲大爺這番心思,她定然另想他法。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現在倒好,長信侯府退了親,跟我撕破了臉,你又和三哥分了家,我真不知道你還能做成什麽事情!”
貴妃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地咬牙切齒。
“我怎麽就有你這樣的兄長!但凡你靠譜一點,我和三皇子如今都不會如此被動!”
貴妃越想越恨,自己怎麽就攤上了這樣的娘家。
但凡娘家給力一點,她和她兒子,早就躍過皇後和太子去了!
雲大爺聽得很是委屈,“娘娘,這怎麽能怪我呢?是長信侯府不守諾,是他們的問題……”
貴妃都快氣笑了,“守什麽諾,你何曾瞧見,長信侯府同我立下了什麽諾言?”
雲大爺一噎。
他當然明白貴妃娘娘的意思。
不過是兩個人紅口白牙,嘴對嘴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字半紙的書麵契約,便什麽都不作數,想要不承認便可以不承認。
現如今的長信侯府,打得就是這個主意。
他直接翻臉不承認了。
貴妃拿他也沒辦法。
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娘娘消消氣,我知道是我不好,這件事是我沒辦好,可事已至此,您再罵我又有什麽用?”
雲大爺在貴妃麵前,沒膽子那麽理直氣壯。
卻也不願意任由貴妃罵下去。
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貴妃氣得捂著自己的心口,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你,你給我滾!”
她現在是一點都不想看見雲大爺。
雲大爺聞言,如蒙大赦,立即拱手,“娘娘若是沒有其他吩咐的話,微臣就先告退了。”
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貴妃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連連擺手。
雲大爺腳底抹油似的,飛快地就溜走了。
望著他那背影,貴妃眼裏閃過一抹恨意,若自己沒有這麽一個拖後腿的兄長就好了。
如雲家這樣的娘家,哪怕沒有,都比現在這樣,隻會拖後腿得好。
“娘娘,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旁邊的宮女錦繡看見貴妃臉色難看,戰戰兢兢地開口。
貴妃陰沉著一張臉,正在氣頭上。
往日聽見有宮女在此時說話,她必定是要發火的。
但她今日心口確實有點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道:“去把靳太醫請來吧。”
見她難得沒有發火,錦繡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忙不迭地退出去請太醫。
不多時,靳太醫便出現在錦玉宮裏。
貴妃伸出手來,一邊讓他把脈,一邊緩了緩語氣,說道:“這幾日,本宮總是容易心口疼,你幫本宮看看,到底是怎麽了。”
靳太醫應了一聲是,細細地把脈過後,低聲道:“娘娘這幾日想必是有些上火吧?”
貴妃點點頭。
靳太醫道:“那就是了,常言說怒急攻心,上火生氣,內氣都會衝向心口,難免會有些心口疼,娘娘還是要多寬心,少生氣動怒,微臣再為娘娘開副方子,吃上兩日,症狀應該會有所緩解。”
貴妃聞言,留了個心眼,多問了一句,“果真?”
“微臣不敢打誑語,娘娘若是不相信,可以請其他大夫來看看。”靳太醫拱了拱手,低頭道。
瞧著他語氣坦然,貴妃便放下心來,淡笑道:“靳太醫的醫術,本宮沒有什麽不放心的,隻是聽聞,皇後娘娘近日身子有些不痛快,一直是靳太醫在跟前伺候湯藥,不知皇後娘娘現在身子如何,可有大礙?”
“皇後娘娘本就體虛,且脾胃不和,長年病弱,如今春夏交替,天氣漸漸熱了起來,人更容易厭食疲倦,皇後娘娘的身子骨便更加不舒服了,想來熬過了夏日,或許可以好一些。”
貴妃聞言,眉梢一挑,“過了夏日便能好起來?”
靳太醫低頭道:“大約吧。”
貴妃頓時笑起來,“那你可得好好照顧皇後娘娘的身子,她是一國之母,可不容閃失。”
“是,微臣明白的。”靳太醫躬身道。
貴妃見此,頓時覺得心口的疼,緩解了不少,笑著說:“那你就給本宮開個新藥方吧。”
靳太醫應下來,便在貴妃宮中開了一個新方子,讓宮女去太醫院抓藥。
又將飲食和服藥的注意事項,向貴妃身邊的掌事嬤嬤一一交代好後,靳太醫這才離開錦玉宮。
送走了靳太醫,貴妃的心情略微好轉了一些,很快卻又陷入更大的糾結中。
長信侯府的意思,顯然是不想再和三皇子貴妃有任何瓜葛。
沒了長信侯府的支持,寧國公府暫時又動不得。
三皇子手裏的籌碼,幾乎**然無存,勝算便越來越小。
眼下,唯有那個金礦了!
若是將金礦拿下,一切就還有轉機。
貴妃思及此,轉頭望向窗外的天色,也不知道金礦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這兩日,外祖父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蘇家主院裏,蘇錦薇坐在靜和郡主身邊,低聲問道。
靜和郡主搖了搖頭,說起這件事,她便皺起眉來,“還沒有消息。”
蘇錦薇擔憂道:“至今還沒有消息,怕是不成了吧?”
靜和郡主聞言,歎息一聲,隻是搖搖頭,沒再說話,但心裏的想法,和蘇錦薇是一樣的。
花朝巷每日都有送消息過來,這兩日,蘇長青都沒回花朝巷。
也沒去簪花巷。
看樣子,應該是留在了金礦那邊。
寧國公府遲遲沒有動靜,就證明,還沒有找到蘇長青和金礦現在的下落。
這就不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