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吵架
麻婆子本來是蘇明珠院子裏,一個灑掃侍奉的粗使婆子。
蘇明珠跟她不親近,她也不是貼身伺候蘇明珠的。
是以,蘇明珠被送去禮王府時,她並未跟著。
但她在蘇家也做了許多年,跟靈響關係倒是不錯,以往就經常在一起說說話。
靈響聞言,也沒多想,“原來如此。”
麻婆子笑嗬嗬地又問道:“對了,靈響丫頭,你怎麽回來了?”
靈響訕訕一笑,“我,我就是回來幫小姐拿點東西……媽媽,您今日就當沒瞧見過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未落,她提步就想走。
但跪太久了,身子有些發虛,腿有些發軟。
瞧見她臉上還帶著傷,走路一瘸一拐的,麻婆子連忙扶住她,“哎呦,你看看你都傷成什麽樣子了,額頭上都見血了,走什麽走啊,在這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拿點止血散來。”
麻婆子將她按在自己坐的位子上。
靈響卻有些害怕,“不,不用了,媽媽,我自己走就行了……”
“什麽不用?”麻婆子眼睛一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麽也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若是臉上留了疤,往後你怎麽辦?”
“放心吧,媽媽知道你的顧慮,等會兒給你處理了傷口,你再走,媽媽的嘴保證嚴實,絕不會對外頭亂說的。”
說著,她又歎了口氣。
“禮王府的情況,我也有聽說,明珠小姐跟我雖不親厚,但也算我伺候過的主子,你們的難處我還是知道的,你放心,我能幫一把肯定幫一把。”
靈響聞言,紅著眼眶,點了點頭,“那多謝您了,媽媽。”
麻婆子擺了擺手,便快步離開。
不多時,她便端著一盆水,揣著一瓶止血散回來了。
“這還是前些日子,我傷了手時,自個兒買的,我都沒舍得用,剩了不少,今兒倒是派上用場了。”
麻婆子將熱水盆放下,笑嗬嗬地浸透了帕子,在靈響對麵的位置坐下來,一點一點地替她清理著臉上的傷口。
靈響方才在慈安堂門前磕的頭,那是一點不含糊。
額頭都見了血,傷口裏還有不少稀碎的砂石。
麻婆子好不容易才替她清理幹淨。
靈響已經疼得有點恍惚。
麻婆子一邊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一邊替她上了止血散。
這一番折騰下來,都快過去了半個時辰。
眼見時辰不早了,靈響向麻婆子道謝後,便匆匆告辭了。
想著沒有完成蘇明珠的囑咐,回去之後,還不知道怎麽被蘇明珠刁難,靈響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聽見前麵傳來一陣陣鬧哄哄的聲音。
“你,你這個毒婦,簡直蠻不講理,我怎麽娶了你這麽個女人!”
靈響抬起頭來,就見前麵圍著不少百姓,似乎在看什麽。
正好堵住了前路。
她隻好湊近一些。
便見,一群人的中間,有一對中年夫婦,正在撕扯。
男人抓著女人的頭發,女人摳著男人的臉。
兩個人都是一副雙目赤紅,憤怒至極的模樣。
“欒樨,你還有臉說我?你當初娶我的時候,是怎麽答應我的?”
“你跟我說,你這一輩子隻會娶我一個,絕不會納妾納小,我才嫁給了你!”
“可是你現在做了什麽?弄了七八個小妾在家裏,還想讓她們給你生兒子,你做夢!”
男子聞言,氣喘如牛,全然是被氣的,“你,你簡直是惡毒!你我成親都多少年了,分明是你自己不能生,還不允許旁人生,難不成你想讓我家斷子絕孫嗎?!”
“早先,你不讓小妾生子,給她們下紅花湯,讓她們吃麝香,我是敢怒不敢言,為了不讓你生氣,我就在外頭讓人生,好不容易懷上了,你又給她下了藥,讓她胎死腹中!你說說你,天底下有你這麽惡毒的女人嗎?”
兩個人撕扯得厲害,都恨不得殺了對方。
靈響聽得一知半解,不由望向身邊的人,問道:“大嬸,你知道他們倆這是怎麽回事嗎?”
那大嬸似乎比她來得早的多,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十分清楚。
“害,還能是怎麽回事,不就是男人養外室還懷孕了的事情嗎?”
大嬸說:“這男人啊,靠著嶽丈家,發了點小財,有了點小錢,但他妻子多年未孕,他就用這個為借口,娶了好幾個小妾,想讓小妾為他傳宗接代,但人家正頭夫人不肯啊,但凡入門的小妾,就都被灌了藥,不能生育了。”
“這男人一看家裏的不成,就在外頭養了一個外室,據說是好不容易懷孕,已經懷孕幾個月了,不知道他家夫人是怎麽聽說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偷偷下了藥,就讓那外室無知無覺地胎死腹中了。”
“聽說,等外室和大夫發現時,孩子早就沒了,聽說還是個成形的男胎呢。”
“你說他好不容易有了孩子,還是個男孩兒,說沒就沒了,他咋可能高興?這不,就和他夫人吵起來了。”
大嬸撇了撇嘴,“真不知道這些男人怎麽想的,靠著夫人娘家起勢,當初娶妻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真是下賤胚子!”
靈響卻沒聽見她的吐槽,滿腦子都是那個讓人無知無覺,便胎死腹中的藥。
她一把抓住大嬸。
大嬸嚇了一跳,側目看她,“姑娘,你抓我幹啥?”
靈響卻定定地盯著大嬸,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大嬸,方才你說的,那讓人無知無覺胎死腹中的藥,是什麽藥?”
大嬸道:“聽那夫人的話說,好像叫做什麽灰花丸……”
她正說著,那夫婦倆已經吵到了白日化。
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那夫人眼裏帶著一絲快意和癲狂地說:“對,那藥就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我就是不想讓她生,你能把我怎麽樣?”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麽惡毒的一個女人!”
男人勃然大怒,狠狠甩了那女人一巴掌,將人打倒在地。
旁邊有些心軟的人,此時便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攔著。
男人瞧見這一幕,不好再動手,隻能五官猙獰地丟下一句,“我要休了你!”
便氣衝衝地甩袖而去。
女人聞言,卻趴在地上痛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