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燕窩
蘇如卿氣得白了他一眼，“上次的事情，我早就同殿下解釋過，我從未給你下過藥，妙玉姨娘小產的事情，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愛找誰便去找誰，別來找我！”
三皇子被氣得渾身發抖。
父皇本來就嫌棄他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好不容易得知妙玉有孕，才讓禮王府衣食住行依舊，沒有降低王府的一切標準。
現在，妙玉的孩子沒了。
還是被人下了藥之後，才沒了！
一旦這件事，傳到父皇的耳中……
他都不敢想象，父皇會有多麽震怒。
“不是你，還能是誰？！”
三皇子低吼一聲，狠狠地盯著蘇如卿，恨不得將她殺了泄憤似的。
蘇如卿心裏的火氣，也忍不住噌的一下往外冒出來，“我說不是我，便不是我！殿下若是懷疑我，那也要拿出證據來！”
“你！”
三皇子額角青筋暴起，雙手緊握成拳。
好像下一秒，拳頭就會砸在蘇如卿那張令人生厭的臉上一樣。
跪在地上的婆子，猛地一個顫抖，低聲道：“應，應該不是王妃娘娘……”
三皇子猛地轉過頭，“你在說什麽？”
婆子砰的一下，匍匐在地，額頭抵著地麵，“老，老奴是覺得，應該不是王妃娘娘……”
誠如蘇如卿所言，她這幾日，一直稱病閉門不出。
就連她身邊的下人，都沒出過主院。
日常衣食，都是外麵的下人送進去的。
且，蘇如卿直接放權給了妙玉。
現在府上的事務，都是妙玉自行處理的。
王府上下的下人，也都是妙玉相熟的人。
尤其是懷孕之後，妙玉將後廚和身邊的下人，都換了一遍。
全都換上了自己信得過的人。
大夫說妙玉可能是被人下了藥後，婆子就請管家，將王府上下的人，都查了一遍。
那些能夠接觸到妙玉飲食的人都說，這些日子以來，都沒接觸過主院的下人。
蘇如卿聞言，挺了挺脊背，瞥了一眼麵色鐵青的三皇子，“殿下可聽明白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蘇如卿，又看向婆子，“不是她，那你說還有誰敢給妙玉下藥？”
婆子聞言，有些支支吾吾。
蘇如卿看出來蹊蹺，便追問道：“你們是不是查出來了什麽？有什麽便盡管說就是！”
婆子猶豫片刻，貼著地麵道：“後廚的婆娘們說……除了廚娘們，近日來，隻有蘇姨娘身邊的人，去後廚幫過忙……”
蘇姨娘……
蘇如卿一愣，“那不是蘇明珠？”
話音未落，她猛地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也愕然一愣，“明珠？怎麽可能？！她的下人，為何要去後廚幫忙？”
婆子解釋，“聽說，是蘇姨娘身邊的丫環靈響，一開始是為了給姨娘弄點吃食，後來便經常去後廚幫忙，昨日……剛巧她也去過，還接觸過妙玉姨娘每日要用的燕窩和昨日食用的魚宴……”
“怎麽會是明珠？”
三皇子不敢相信。
聽著他呐呐的聲音，蘇如卿翻了個白眼。
方才言之鑿鑿覺得是她，現在當真有了懷疑對象，卻又不敢相信了。
不過……
蘇如卿也有些震驚。
蘇明珠竟然敢對妙玉動手嗎？
她皺了皺眉，問道：“你們確定嗎？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一聽這話，三皇子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連忙點頭：“對，這裏麵肯定是有誤會！你們既然懷疑，可去查了？”
婆子說：“已經讓後廚去收集，姨娘昨日吃剩下的東西，稍後便會讓大夫去驗。”
三皇子麵色變得有些猙獰起來，“那就查清楚了再來回話！什麽都沒查清楚，便休要胡說八道！”
婆子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說什麽，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繼續讓人調查。
這些日子，王府閉門思過，泔水送走的頻率慢了一些。
昨日剩下的那些飯菜，剛好還在。
大夫一一驗過，那些飯菜。
卻發現，飯菜裏沒有藥。
除此之外，妙玉日常接觸的衣物香料，還有屋裏的擺件上，也都沒有查出，會讓人小產墮胎的藥物。
這就很奇怪了。
三皇子聞言，狠狠一皺眉，“怎麽會沒查出來？你不是說，妙玉像是被人下了藥嗎，怎麽又查不出來？”
大夫抓耳撓腮，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忙看向旁邊的婆子，追問：“姨娘昨日用過的剩飯剩菜，都在這裏了嗎？確定沒有遺漏嗎？”
婆子搖了搖頭，“並未有什麽遺漏啊……”說著，她想起來一件事，“對了，姨娘昨日還吃過一盅燕窩，但都吃完了，並未剩下什麽。”
大夫眼睛一亮，“很有可能就是那燕窩裏麵出了問題！”
三皇子擰著眉，“燕窩並未剩下，你如何知曉，一定是燕窩裏麵的問題？”
大夫頓時一噎。
婆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應當不是燕窩，昨兒玉丹也嚐了一口那燕窩，卻沒有什麽反應。”
三皇子聞言，剛想說話。
大夫卻急吼吼地道：“玉丹？是府上的丫環？那丫環在哪兒，讓我瞧一瞧！”
婆子遲疑，“玉丹就在那兒……”她往門口一指。
一個丫環，正站在門口。
大夫立即讓婆子，將玉丹叫過來，“隻要我看過她的脈象，就清楚了！”
婆子聞言，遲疑地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還沒說話。
坐在一旁的蘇如卿，便開了口，“既如此，就把人叫過來，好好查一查，是與不是自然就明白了。”
三皇子麵色凝重地思忖片刻，點點頭。
婆子立即將玉丹叫了過來。
玉丹不明就裏地走過來，伸出手，讓大夫把脈。
大夫摸著玉丹的脈象，又問了問玉丹，“姑娘的癸水是否提前了？”
玉丹紅著臉，點了點頭，“今兒一早，突然就來了……”
她的癸水，本該過兩日再來的。
今天一早來時，她還有些驚訝，但隻以為是提前了兩日，並未多想。
大夫一拍大腿，立即望向三皇子，拱手道：“殿下，終於查清楚了，就是那燕窩出了問題！”
“你確定？”三皇子猛地一皺眉。
大夫解釋，“老朽確定無誤！玉丹姑娘的脈象便急促而喘，氣血湧動，是內裏用了藥催發之效，因而癸水才會提前，但因她用的少，且並未懷孕，才沒有其他症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