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處死
“再說了,昨晚,妙玉姨娘當著眾人的麵,打了我家小姐二十大板,這件事許許多多人都知道!你,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問旁人!”
管家聞言,在旁邊點了點頭,“她說的不錯,確實有這件事。”
靈響眼淚鼻涕全都糊在臉上,“奴婢用性命保證,奴婢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個字是撒謊的!”
皇後吃驚地拍了拍胸口,驚愕地望向皇上,“陛下,妻妾相爭,竟然傷了皇室血脈,這件事可要嚴懲啊!”
陛下臉色漆黑,剛想說話。
貴妃卻急急地開口,“這丫環的一麵之詞,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她說著,又惡狠狠地瞪了靈響一眼。
“你既然說,是蘇明珠吩咐你做的,那你可有什麽證據、證人?若是沒有證據,那就是你胡亂攀咬,什麽都做不得數!”
蘇明珠不停地點頭。
靈響身子一軟,呆坐在地。
那些都是蘇明珠口對口吩咐她的,哪裏有什麽證據?
就算她說出,昨天她曾經跑回蘇家,想要請蘇老夫人幫忙,致妙玉小產。
蘇家在這個關鍵時刻,也必然不會承認,定會站在蘇明珠那邊。
她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看你這樣子,便是沒有證據了?”
貴妃見她不言語,像是抓到了小辮子,急忙道:“陛下,可以證明方才那些話,都是她的一麵之詞,沒有任何證據,那些話就做不得數啊!還請陛下英明決斷!”
皇後微微皺了皺眉,“若非蘇姨娘指使,這麽一個小丫環,怎麽敢謀害皇室血脈?妹妹為何要一力袒護蘇姨娘?想當初,她入王府的手段就不光彩,如此不守婦道的女子,若是做出其他事情,也屬正常,妹妹為何如此相信她?”
“莫非,她和妹妹有什麽舊交?”
皇後一臉好奇。
貴妃聞言,瞠目結舌,“我……並非有什麽舊交……”她腦子飛快地旋轉,“妾身隻是覺得,不應該冤枉任何一個好人,那畢竟也是一條性命,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皇後挑了挑眉,“倒是沒聽說,妹妹最近開始修道了。”
貴妃:“……”
她心裏對皇後惱恨至極,可現在卻沒有辦法反駁皇後的話。
她隻能望向皇上,“陛下,這畢竟沒有證據啊……”
三皇子也回過神來,跟著跪了下來,“父皇,這些都是這個丫環的一麵之詞,不能盡信啊!再說了,明珠是與我有情,才與我在一起的,我深知她的性子,她是一個極為良善的女子,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靈響聞言,氣血一陣一陣往頭上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良善?
就蘇明珠的性子,如何算得上良善?
她沒想到,上位者都喜歡這麽眼也不眨的撒謊!
蘇明珠聽見三皇子和貴妃的話,心裏悄然地鬆了一口氣。
是啊,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就什麽都不算數。
“陛下英明,想來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也不會錯放過一個壞人,還請陛下嚴懲這個,害死妾身之孫的凶手!”
貴妃以頭搶地。
……
傍晚時分,禮王府就傳來了新的消息。
蘇錦薇麵色凝重地走進主院裏,看著靜和郡主和阿梨,正在翻花繩,一時間沒有言語。
靜和郡主卻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
看見蘇錦薇臉色不好,她放下花繩。
阿梨眨了眨眼,也向蘇錦薇看過去。
“怎麽了?”靜和郡主開口問道。
蘇錦薇提步走過去,向靜和郡主福了一禮,低聲道:“母親,靈響死了。”
靜和郡主猛地一皺眉,“蘇明珠呢?”
蘇錦薇緊抿著唇。
在貴妃和三皇子的力保下,加上靈響確實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蘇明珠吩咐她下藥的。
是以,陛下隻是仗責了蘇明珠三十大板,又以她禦下無方為由,將她送去了皇陵,命她看守皇陵。
但總歸留了她一命。
而靈響給妙玉下藥是事實,她自己也承認了。
陛下寬宏,隻是讓人處死了靈響,沒有追究她的家人。
為了寬慰妙玉被害失子之事,陛下便下旨,將妙玉抬為三皇子側妃。
而三皇子因為治家無方,又被加罰了。
兩年內都不得再入朝廷。
陛下的意思是,修身齊家再治國平天下。
三皇子的當務之急,就是修身齊家,等他什麽時候料理好了王府那一灘事,便算是完成了修身齊家,才能更進一步。
原本一年不能入朝堂,現在加罰變成了兩年。
且陛下生氣,又停了三皇子的俸祿,還沒說限期多久。
也就是說,有可能一個月兩個月,也有可能兩三年,王府都沒有任何收入。
那期間的支出,來源何處……
聽說現在整個王府,都亂成了一鍋粥。
“貴妃和三皇子,對蘇明珠倒是極好。”靜和郡主聞言,臉色沉了沉,但也不算太意外。
她原本就想著,這件事或許不能直接弄死蘇明珠。
但也足夠讓蘇明珠和三皇子喝一壺。
卻不想,最後隻死了個靈響。
蘇明珠和三皇子看似被罰的很重,但細究下來,都不算是很嚴重的懲罰。
隻要休養過來,他們想要再卷土重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靜和郡主沉吟片刻,抬頭望向蘇錦薇,“陛下可有懲罰貴妃?”
蘇錦薇搖頭,“並未。”
靜和郡主皺眉。
要說治下不嚴,那貴妃也算是教子無方。
古往今來,因為兒子辦事不力,處事出錯而受牽連的嬪妃,不在少數。
三皇子接連出事,貴妃竟然沒有受到半點懲罰。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
蘇錦薇也覺得不對勁,“母親,我瞧著陛下對貴妃倒是極為維護,聽說今日,也是貴妃一直說,沒有證據,無法給蘇明珠定罪,陛下才饒了蘇明珠一命。”
“還因為貴妃說,蘇明珠已經受了傷,三十大板會直接要了她的命,陛下便準許,等蘇明珠去了皇陵後,傷好了一些,再罰那三十大板。”
蘇錦薇皺了皺眉,有些擔心。
“女兒瞧著,陛下對貴妃可謂是頗為重視和寵愛,似乎都蓋過了皇後娘娘。”
“陛下,當真對貴妃隻是寵而無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