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貴妃娘娘
下一秒,阿梨看著自己坐的地方,恍然大悟。
莫不是,嫉妒她坐在了這裏?
這有什麽好嫉妒的,她不就是蹭了一個座位嘛。
阿梨想不明白蘇明珠那複雜的情緒,索性便沒有再多想,繼續吃著自己的蜜餞,目光卻時不時地掃過蘇如卿和蘇明珠。
她得好好地幫大姐姐盯著這兩個人,免得讓她們倆折騰出什麽幺蛾子。
皇後娘娘為了符合春花宴的主題,做的果子蜜餞,都是用鮮花製成的。
還有一些時令水果,加上一些鮮花餅。
吃得阿梨感覺,自己好像都快成花仙子了。
同時,也吃得她昏昏欲睡。
這些食物,都不是什麽她特別喜歡,能夠讓她打起精神的。
阿梨忍不住捂著自己的嘴,偷偷地打了個哈欠。
就在此時,外頭卻傳來一聲太監的唱和。
“貴妃娘娘,淑妃娘娘到——”
阿梨一個哈欠沒打完,瞬間憋了回去,條件反射地打了嗝。
皇後娘娘聽到聲音,忍俊不禁地捏了捏她的小臉,旋即才抬頭向宮門口看過去。
阿梨也看了過去。
就見兩個娉婷嫋嫋的身姿,相攜而來。
其中一個穿著一身明豔的水紅,另一個則素淨一些,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長袍。
那明豔的,是個十足十的美人。
眉眼中,都透著一抹英氣。
阿梨有些意外,不是說貴妃娘娘出身文官世家嗎,這瞧著……倒像是個武將出身。
阿梨正想著,兩個美人已經對皇後娘娘行禮了。
“妾身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千歲。”
皇後娘娘對她們倆一笑,“貴妃妹妹,淑妃妹妹,不必多禮,快些入座吧。”
兩位娘娘站起身來。
其餘人見此,便都起身,紛紛向她們二人行禮。
唯獨阿梨坐在上首的位子上,倒是沒動。
也沒人敢說什麽。
一陣大陣仗地寒暄後,那兩位娘娘才入座。
就見那位月牙白長裙的娘娘,施施然地在皇後娘娘的左下首位置入座。
那明豔美人,則坐到了右手的位置。
阿梨一愣,心裏咦了一聲。
大仙好像跟她說過,民間都是以左為尊。
貴妃娘娘的身份,應該在淑妃娘娘之上吧。
也就是說……
阿梨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弄錯了一件事。
那月牙白長裙的,才是貴妃娘娘!
看她一身書香之氣,確實更像是文官清流一脈出身。
但……
淑妃娘娘卻這麽明豔英氣……
阿梨頓時覺得,這封號聽起來有些奇怪了。
【淑妃娘娘難不成是武將之女?】
阿梨十分好奇。
皇後娘娘摸了摸她的發頂,像是跟她介紹似的,道:“左邊是貴妃娘娘,右邊的那位是淑妃娘娘,她家裏同寧國公府一樣,都是武將之家,為人很是豪爽。”
阿梨:“……”
那,這個封號就更奇怪了。
從性格到門第,實在是跟淑這個字,搭不上邊啊。
陛下怎麽賜的封號?
莫不是陰陽人的?
“娘娘一直跟這個小女娃娃說話,倒是不理我們。”
淑妃看見她們坐在上麵,一直小聲說著什麽,笑吟吟地開了口,“不知道這小娃娃是誰,竟得娘娘這般青眼?”
她以前從未見過阿梨,沒有認出來。
皇後娘娘聞言,便笑著介紹道:“這是靜和的幼女,也是我的侄女,今日難得入宮,便留在了本宮身邊。她年幼,之前生了病,又傷了喉嚨,無法說話了,自然得本宮多多照拂,淑妃妹妹這也要吃心嗎?”
淑妃聞言,驚訝道:“原來是靜和郡主的女兒?隻是,怎麽好端端地傷了喉嚨?”
皇後娘娘淡笑,“都是意外。”
淑妃歎息著,滿臉的疼惜,“小小年紀,可憐啊。”
貴妃娘娘看了看阿梨,也是一臉的心疼,“可有法子再治?我那裏還有許多藥材,或許派得上用場。”
皇後娘娘微微搖頭,“不必了,太醫給她開了藥,現在就慢慢養著。”
其餘人聞言,都深諳領會領導旨意的本領,一個個都跟著關心起阿梨。
一時間,阿梨竟成了熱門人物,靠著她,將場子完全熱了起來。
蘇明珠看著如同眾星捧月一樣的阿梨,捏起一顆蜜餞,扣在掌心裏,指尖幾乎要將那蜜餞搗碎。
本來,這一切都應該是她的……
蘇如卿瞥見她的小動作,有些驚訝,又有些害怕。
以往她從未留意過,今日才發現,蘇明珠的性子,很是小氣毒辣。
阿梨也沒做過什麽,一個小娃娃,跟她能有什麽仇怨,她竟這麽看待阿梨?
蘇如卿又想起來,其實毒殺阿梨的計劃,是蘇明珠無意中提起的。
隻是,她說得隱晦。
她隻說,年歲小的孩子,很難養成,若是她能夠代替阿梨回來就好了。
蘇長青對這個女兒,無有不依的,一聽這話,就上了心。
回來後,就跟蘇如卿和蘇老夫人說了此事。
蘇如卿和蘇老夫人一合計,是啊,小孩子多夭折,真出了什麽事,他們便有名目,將蘇明珠接回來了。
還能讓靜和郡主移情到蘇明珠身上,或許對他們更為有利。
當時,蘇如卿還覺得自己這個想法,頗為聰明。
現在看來,都是在蘇明珠的暗示之下。
這個計劃時,蘇明珠才多大?
才十一二歲。
她就已經有這麽可怕的想法了?
蘇如卿頓時汗毛倒豎,不寒而栗。
蘇明珠沒有察覺到蘇如卿的異樣,還在盯著阿梨看,目光裏的嫉妒,都快化為實質了,恨不得吃了阿梨似的。
蘇如卿不由地想,若是她有朝一日,做了什麽對不住蘇明珠的事情,又或許無意中得罪了蘇明珠,會遭到蘇明珠的報複嗎?
蘇如卿這麽想著,忍不住咬著自己的手指,鏤空的手鐲裏,傳來一陣陣淡淡的幽香。
這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裏麵可以放上各色香料和幹花,借此做到舉手投足之間,都自帶香氣流轉,引人側目。
這鐲子,蘇如卿得了許久,今日才讓丫環找出來,給自己戴上。
許是心情本就煩躁,聞著那香味,蘇如卿反倒覺得自己心裏更煩悶了,好像有一股火,不停地往上竄。
她的腦海裏,也不自覺地回想起來,蘇老夫人打她的畫麵,已經蘇明珠那怨恨嫉妒的目光……
兩者不停地在她腦海裏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