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收益不好
蘇長青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他最是關心芸娘的身子，“你家夫人身子最弱，你們做下人的就好好照顧著，眼下她既然睡著，我就不吵她了。”
他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我先去上朝了，你們記得多給夫人準備點紅棗燕窩，給夫人補一補，早些去請了大夫來看，下朝後我再過來。”
蘇長青格外叮囑了幾句，看著時間真的來不及了，這才匆匆離開。
素環對他的背影，躬了躬身，“恭送大人——”
瞧見蘇長青走出了院子，素環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險！
她轉身回到房間，看著縮在**，將自己包裹成一團的芸娘，喜上眉梢道：“夫人不用躲了，老爺已經走了。”
芸娘聽見她方才站在門口和蘇長青的對話了，追問道：“老爺沒起疑吧？”
“沒有。”素環果斷搖頭，“聽說夫人病了，老爺擔心得不行呢，一直催著奴婢去給您請大夫，還說要多給您準備點藥膳補一補呢。”
芸娘聞言，放下心來，拉開被子，坐了起來，“如此就好。”
話音剛落，她就難受地皺起眉，嘶了一聲。
見她捂著胸口，素環忙說：“夫人，是不是紅疹又開始癢了？”
芸娘難受地點頭。
手指隔著褻衣，忍不住就想抓一抓。
素環忙抓住她的手，“夫人不可！我再去取一些冰來，冰敷一下，再在屋子裏放一些冰，這涼快了，身上不出汗了，興許便可以好受一些。”
芸娘強忍著癢意，飛快地點頭，催促道：“那你快去。”
素環聞言，小跑著出了房間。
夏日用冰，這是富貴人家的納涼方式。
她們這裏雖然算不上富貴人家，但蘇長青寵愛，知道芸娘怕熱，便早早就派人準備了。
是以，還不到酷暑，宅子裏的冰庫，就用上了。
那些冰塊還是特意從外麵運過來的，個頭大，一個個晶瑩剔透的，冒著寒氣，看上去跟寶石似的。
素環很快取了一些冰，先是鑿了一些小塊，放在水裏，待水涼了一些，她將帕子浸透，貼在芸娘的紅疹處冰敷。
一絲一絲的涼意，透過帕子，鑽進芸娘的皮肉裏，瞬間抹平了那些紅疹帶來的火辣辣的，鑽心的癢意。
素環又將大塊的冰，放進旁邊的冰輪缸下，用冰輪扇著風。
屋裏很快便涼了起來。
時下，其實並沒有那麽熱，還是春日裏。
這冷風一吹，沒多久，屋子裏便好像冰窖似的。
芸娘幹脆窩在被窩裏，屋子裏涼快，即便包著被子也不熱，反而有一種別樣的舒服。
身上確實沒怎麽出汗了，紅疹也確實沒那麽癢了。
芸娘舒服地喟歎一聲，昨晚便沒睡好，包著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便趴在**又睡著了。
素環見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靠在床邊也睡了過去。
另一邊。
蘇老夫人的日子，就沒那麽好過了。
盡管她不想費心費力，再給蘇如卿準備更多的嫁妝。
可是，家裏少不得要打掃布置一番。
為了給蘇如卿和蘇明珠置辦下人，方才花了她一大筆錢。
現下要修繕院子，迎接婚事，又得花一大筆銀子出去。
這海一樣的銀子，流水價的出去。
蘇老夫人別提多心疼了。
“怎麽要那麽多錢啊？”蘇老夫人翻著手裏的賬簿，坐在餐桌邊，頭都大了，飯都不想吃了。
這是苗媽媽一早送過來的，是要請工人修繕院子和布置院子要花的錢。
看見上麵的價格，蘇老夫人別提多肉疼了。
苗媽媽幹笑：“奴婢去外頭市場上，問過價格了，現在的工錢都是這個價格。”
就這個價格，還是她和工頭軟磨硬泡，討價還價很久，才得到的價格，已經便宜不少了。
蘇老夫人對苗媽媽辦事，自然是放心的，隻是這麽多錢，她不想給，也出不起。
她翻了翻自己的小賬本，她手上的體己錢，已是捉襟見肘。
剩下的錢，恐怕還不夠她吃幾頓補品的。
蘇老夫人沉著臉，咬了咬牙，“這錢，就不能再便宜點？或者，你跟他們工人說，先辦事，辦完事再給他們錢？”
“這……”
苗媽媽一臉訕笑，說不出口。
這天底下，哪有先讓人辦事再給錢的道理？
就算她磨破了嘴皮子，至少也得先給人家一筆定錢和買材料的錢。
不然，誰會貼錢給他們幹活？
見苗媽媽不說話，蘇老夫人便明白了，煩躁地皺起眉，“煩死了，就不能不修繕這院子嗎？”
苗媽媽幹笑兩聲，還是不敢說話。
蘇如卿和禮王的婚事，那是陛下賜婚，若是他們什麽都不準備，連院子都不修繕，傳出去讓陛下怎麽看？
到時候，怕是要冠上一個，藐視皇恩的罪名。
那他們可吃罪不起。
“老夫人，還是修一修吧。”苗媽媽硬著頭皮提議道。
蘇老夫人頭疼道：“可府上可沒這麽多銀錢……”她抬頭望向苗媽媽，“對了，下麵幾個鋪子，送錢過來了嗎？”
苗媽媽硬著頭皮道：“有兩間鋪子沒錢，另外三家鋪子的掌櫃，今日倒是都來了，正在外麵等著呢。”
蘇老夫人一聽，頓時兩眼放光，“快讓他們進來！”
苗媽媽應了一聲是，便提步走出去，將侯在外麵的三位掌櫃，請了進來。
三個掌櫃在蘇老夫人麵前，一字排開，客氣行禮。
蘇老夫人知道他們是來送錢的，麵上帶著笑，聲音都柔和了許多，“不必拘禮，三位今日來，我也正好問問，鋪子裏的生意，都還不錯吧？”
聞言，三個掌櫃麵麵相覷，都有些欲言又止。
蘇老夫人見此，臉上的笑意淡了淡，有些遲疑，“鋪子裏應該沒出什麽事吧？”
“這個……”
其中一個更為年長一些的掌櫃，歎了口氣，拱手道：“實不相瞞，老夫人，我們今日來，正是跟老夫人您匯報的，我們三家鋪子，如今的日子都不好過啊。”
蘇老夫人聞言，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怎麽回事？你們三家鋪子的收益，一向不是最好的嗎？”
蘇家名下的鋪子、莊子，都是靜和郡主用心照料的。
所有營生，都是蒸蒸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