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醫妃,戰神王爺寵妻手冊

第23章 糖衣留下炮彈打回去!

三日後的靖北大營,日光鋪得勻淨,連卷沙的風都軟了幾分。

士卒照常列隊操練、糧草車穩步轉運、醫帳外傷兵安靜休養,看上去與平日毫無二致——可隻有核心幾人知道,營牆暗垛後、糧草營拐角、偏帳四周,早已伏下數百精銳親兵,不漏風的網,正等著劉都尉自己鑽進來。

我端坐在主帳案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蟒袍內襟的瑪瑙短匕。

冰涼刃身貼著心口,蕭承玦留下的溫度似還殘在上麵,勉強壓下我翻湧的緊張。今日是劉都尉借“京城慰問”之名入營行刺的日子,也是我們收網的關鍵一刻,我絕不能在此時露半分怯。

“別攥那麽緊,別怕。”

身旁忽然傳來低柔嗓音。蕭承玦一身素色錦鯉紋常服,安安靜靜立在我身側,伸手輕輕覆在我攥緊的手背上,溫溫的力道將我緊繃的指尖一點點鬆開。

在外人眼裏,是錦鯉王妃體貼照料操勞的靖王。

我強裝鎮定,壓低聲音:“我沒慌,就是……還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麽陰謀。”

“我在。”他抬眸,墨色眼底盛著篤定,“你隻須端坐主位、沉聲發話。”

話音剛落,帳外便傳來蕭承嗣咋咋呼呼又刻意壓著的聲響:“三哥!三嫂!劉都尉的慰問隊到營門了,足足十幾車糧草綢緞,暗鴉衛十有八九藏在夾層裏!”

我立刻坐直脊背,斂去所有慌亂,換上靖王慣有的冷肅沉臉:“傳石敢當。”

石敢當旋即大步入內,甲胄鏗鏘,單膝跪地:“王爺!營門布防完畢,按軍規查驗慰問車隊,隻許劉都尉帶二十名隨從入營,餘者一律留在營外等候!”

這是照著軍營鐵律來,既合規矩,又能先削去對方大半人手,劉都尉就算疑心,也挑不出半分錯處。

“準。”我沉聲道。

不多時,營門處便起了小小的**。

劉都尉一身錦袍,頭戴玉冠,一副京城貴公子的做派,身後跟著二十名麵色陰鷙的隨從,看著便不像尋常仆役。他被營門守衛攔下查驗時,臉色明顯一沉,卻又不敢發作,隻能硬著頭皮看著親兵將糧車、綢緞箱一一打開檢查。

“靖王軍營果然軍紀嚴明!”劉都尉幹笑著打圓場,眼底卻掠過一絲焦躁,暗衛全藏在夾層底部,親兵粗略翻看,並未察覺異常。

負責接引的蕭承嗣立刻上前,笑得一臉無害:“都尉一路辛苦,我三哥在主帳等候,不過軍營規矩嚴,隨從隻能留在偏帳外,您隨我入內即可。”

風七七抱臂站在一旁,粉色短打扮得利落,眼神溜溜地在劉都尉隨從身上掃過,嘴角勾著點戲謔——這夥人藏刀的姿勢、握劍的手法,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練家子。

劉都尉不疑有他,自以為計劃周密,暗樁在營、暗衛在側,靖王已是甕中之鱉,當即擺著架子,跟著蕭承嗣和風七七往中軍偏帳走。

他一路刻意東張西望,故作關切:“聽聞雁門關戰事吃緊,不知營中傷兵可多?糧草可足?”

蕭承嗣打哈哈:“托靖王和靖王妃的福,傷兵都有醫官照料,糧草管夠,都尉不必憂心。”

風七七補刀:“就是前幾日抓了幾個通敵的內奸,營裏查得嚴,都尉待會兒說話可得小心些。”

劉都尉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白了半分,強笑著掩飾:“姑娘說笑了,本都尉奉舅舅之命前來慰問,豈敢亂言。”

他心底已然打鼓,卻仍存僥幸——王管事他們辦事穩妥,怎會輕易被抓?定是這丫頭故意詐他。

一行人入了偏帳,帳內早已擺好茶點,看似閑適,四周帳簾後卻都藏著親兵。

劉都尉坐立難安,端起茶杯又放下,眼神頻頻瞟向帳外,等著約定的時辰。他按捺著性子寒暄兩句,見帳內隻有蕭承嗣、風七七和兩名看似普通的親兵,心底最後一絲疑慮也散了——靖王果然防備鬆懈,天助我也!

時辰一到,劉都尉眼底凶光畢露,再無半分客套,猛地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一聲脆響,瓷片四濺。

“動手!”他厲聲嘶吼。

按原計劃,此刻糧草營該起火、馬廄該驚亂、醫帳該生事,藏在糧車的暗鴉衛該衝破阻攔,直衝主帳。

可三秒、五秒、十秒過去——

帳外安安靜靜,沒有火光、沒有嘶鳴、沒有喊殺,連風刮過帳簾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劉都尉僵在原地,臉上的凶狠瞬間凝固,一臉錯愕:“怎、怎麽回事?!”

蕭承嗣抱著胳膊,笑得一臉欠揍:“都尉是在等你的暗樁放火?還是等你的暗鴉衛殺人?”

風七七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那疊黑色玉牌,在手裏掂了掂,嘩啦作響:“別等啦,夥房、軍械營、輜重營、醫帳的十六個內奸,早就被我們抓完了,密牢裏蹲得整整齊齊。”

劉都尉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不可能!你們怎麽會……”

“沒有什麽不可能。”

帳簾被猛地掀開,石敢當手持長槍,率領數五十親兵一擁而入,明晃晃的刀槍齊齊對準劉都尉和他的隨從,將小小偏帳圍得水泄不通。

親兵們個個甲胄鮮明、氣勢凜然,哪裏有半分鬆懈的樣子?

“拿下!”石敢當一聲令下。

劉都尉的二十名隨從立刻拔刀反抗,正是柳明遠培養的暗鴉衛,身手狠辣、招招致命。可他們剛一動,帳簾後、桌案下的親兵便同時出手,人數占優、早有防備,不過片刻功夫,便將暗鴉衛盡數製服,按在地上捆得結結實實。

有兩個負隅頑抗想突圍的,被風七七甩出短刀,精準釘在肩頭,當場動彈不得。

劉都尉看著滿地被製服的隨從,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再無半分京城貴公子的傲氣。

蕭承嗣從懷中掏出暗樁的供詞、柳明遠的密信,甩在他麵前:“都尉,睜大你的眼睛看看,你舅舅讓你入營燒糧草、劫大牢、殺靖王和王妃,樁樁件件都寫得明明白白,黑色玉牌為證、內奸供詞為憑,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風七七補充:“哦對了,你那五十八名暗鴉衛,藏在糧車夾層裏,剛被我們一鍋端了,一個沒跑。”

鐵證如山,抵賴無用。

劉都尉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帳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我一身黑色蟒袍,端坐王爺威儀,邁步走入偏帳;蕭承玦緊隨我身側,素色錦鯉披風襯得眉眼溫潤,可周身不經意散出的殺伐氣場,卻讓帳內溫度驟降。

全營上下見狀,齊齊躬身:“王爺!王妃!”

我走到劉都尉麵前,居高臨下,用最沉、最冷的語調,一字一句質問:“劉都尉,你奉柳明遠之命,私帶暗衛、勾結北狄、意圖刺殺主將、焚毀軍營,通敵叛國,罪證確鑿,你可知罪?”

劉都尉抬頭看向我,又看向我身側的蕭承玦,眼底滿是恐懼與不甘,卻隻能“噗通”一聲跪地,磕頭如搗蒜:“王爺饒命!王妃饒命!都是舅舅逼我的!我是被逼無奈!我不敢刺殺王爺,求王爺開恩!”

“逼你?”蕭承玦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刺骨寒意,“通敵密信、暗衛名冊、行刺計劃,全是你親手謀劃,柳明遠許你高官厚祿,你便敢拿北境萬千將士的性命做賭注,如今事敗,反倒推得幹淨?”

他一開口,劉都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誰都知道靖王妃溫婉仁厚,是庇佑北境的錦鯉,可此刻這溫和的話語裏,藏著的威壓竟比靖王還要懾人,讓他連求饒的力氣都快沒了。

我按捺住心底的波瀾,沉聲下令:“劉都尉助紂為虐,罪無可赦,押入中軍密牢,嚴加看管!”

“暗鴉衛一律收押,罪證封存,慰問糧草充入軍營,分發給傷兵與守城將士!”

“遵令!”

石敢當親手將劉都尉拖下去,這位前一刻還誌得意滿的貴公子,此刻哭得涕泗橫流,狼狽不堪,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偏帳內的混亂很快平息,親兵清理現場、押走犯人,不過半柱香功夫,一切恢複如常。

蕭承嗣立刻湊上來,笑得一臉邀功:“三哥!三嫂!我們厲害吧!沒費一兵一卒,就把劉都尉這夥騙子全抓了,這下立大功了吧!”

風七七白他一眼。

兩人又開始鬥嘴,吵吵鬧鬧的,讓方才緊繃的氣氛徹底散了。

我看著眼前一幕,懸了數日的心終於徹底落地,渾身力氣像是被抽幹,下意識往蕭承玦身邊靠了靠。

他立刻伸手,不動聲色地扶住我的胳膊,用披風擋住旁人視線,低聲道:“辛苦了,沒露破綻,演得很好。”

“我說過,我會護著你。”他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掌心,溫柔藏在無人察覺的細節裏。

帳外,喜訊很快傳遍全營:

慰問糧草分發給傷兵,軍營上下歡聲雷動。

“王爺英明!王妃威武!

“有王爺和錦鯉王妃在,咱們什麽都不怕!”

歡呼聲震天動地,軍心之盛,前所未有。

內奸肅清、刺客被擒、陰謀破產,雁門關有沈驚鴻死守,大營有我們坐鎮,北境的危局,終於被我們一步步徹底穩住。

蕭承玦看著我眼底的笑意,也輕輕彎起唇角,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們一定能治好的。”

我攥著懷中的瑪瑙短匕,感受著掌心的溫暖,重重點頭。

風沙漫過營牆,日光灑遍大營,靖北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劉都尉落網,柳明遠的爪牙被斷,北狄的陰謀落空。

劉都尉稱柳明遠也叫舅舅?

也姓劉,他和劉喜眉眼間很相似。

今晚要好好審一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