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次愛的人

夏鹿耐心實在有限,對他這種總是避而不談打太極的溝通方法很惱火,偏過頭認真的咬著牙在他拉著她的手上啃了一口,說道:“你別想蒙混過關,老實交代。”

南橙垂著眸子,手裏還抓著她的手指盯著她手掌的疤痕,溫聲道:“沒有想過瞞你。”

“隻是很多事情,告訴你也就意味著將你放在了跟我一樣危險的境地,我不願意。”

夏鹿擰著眉頭又想發作。但是下一秒南橙抬眼看著她,薄唇微動,妥協般的說道:“方圓之前出差之餘,經常和多為未成年的女藝人共乘一架航班,之後又以招待為由跟這些女藝人一同出入高級酒店。這些資料,是亦春冒死從趙老板身邊拿到的。”

“下一步,這些黑料就要放出去,所以,方圓很快就會下台了。”

“方書之應該也發現了陸君庭生了二心,幫助夏氏在背後搞鬼,所以他本人最近一直躲在非洲處理買賣人口的生意。”

夏鹿想到了那個印度老板和那個利比裏亞的黑人小孩,問道:“所以這次天地房地產手下的包工隊,其實也跟方書之有關係是嗎?”

南橙想了想,點點頭道:“說是跟方書之有關係,又不是太全麵。之前我跟你講過,我一直懷疑方書之除了明麵上的財團資產,背後除了陸君庭之外還有多方勢力支持。畢竟,陸君庭一直做得都是非法收購和吞並的黑生意,而對於我們多次遭到的襲擊來看,他們一夥明顯有武裝部隊和軍火供應商。”

“至於需要軍火和武裝鎮壓的力量,那麽不是販賣人口就是D品。”

“又或者是用D品來控製所販賣的人口也不好說。之前我們發現,這夥人在雲城有一個周轉的據點,但是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那個印度老板連夜也不知所蹤了,估計現在已經出境了。他們防備的更森嚴,我們也就失去了機會……”

夏鹿坐在他一旁慢慢的消化了一下,其實南橙說的又很有道理,倒是她自己一直覺得方書之隻是做些聲色交易之類的弄權行為,倒是把這裏麵的門道想的太簡單了。

想通之後,她抬起眼睛問道:“所以,你懷疑這個無惡不作,販賣人口又運送軍火的勢力,是白景言暗中操作的?”

“他好像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吧,如果這是真的,他不必在江城開什麽銀行做資本家了,幹脆在金三角直接稱王稱霸好了。”

夏鹿眼睛裏都是不可置信的疑惑,南橙看了她一眼,答道:“也許是,也許不是,但是這個組織裏麵肯定牽扯不止一個人。”

“之前跟我們一起參加高爾夫球賽的孫涵,他托我在監獄裏替他找一個人,後來我才知道他哥哥之前因為一點投資的小事情礙了白景言的事,事情處理好的半年後,他哥很快就因為醉酒殺了全家三口人而進了監獄。雖然證據全都指向了他哥哥,但是他哥哥一直都哭著說自己忘記了,什麽都沒有做,最後還是被判了無期徒刑,至今還在服刑。”(112章)

夏鹿覺得這件事並不能證明什麽,雖然這樁汙蔑孫涵哥哥的案件聽起來和南學峰的案子有一點像,但是也可能隻是一個巧合而已。

她倒是很奇怪為什麽孫涵會突然找上他來處理這件事情,並且換取了什麽代價。

“你在監獄裏麵有認識的人嗎?怎麽調查出來這麽多事情的。還有剛剛說的安全屋,我記得好像隻有政/府安保部門才能動用這種資源吧……”

南橙轉過頭很認真的盯著夏鹿,臉上漏出了一些受傷的神色,“我做法官也有六年了,不可能一點點人脈都沒有的吧?再說了,他出了一大筆錢讓我幫他,我也隻是等價交換而已。我沒有必要說這麽多來騙你去離間你和白景言的關係吧?明明是你要聽,但是又不相信我…..”

夏鹿張了張嘴但是沒說出口什麽反駁的話,他說的沒錯,如果不願意說,他可以選擇閉嘴不談,但是他現在開了口,她就應該給予信任的尊重。

所以她點點頭還是表示了她的理解和信任,輕聲道:“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但是我還是對這件事情抱有懷疑態度,也許是你弄錯了,也許是他確實跟這些可怕的事情有牽連,總而言之,我以後會小心他一些,有所防備。”

南橙聽完笑了一下,說道:“我現在真的隻能說這麽多,但是我說的都是真話,真的很想讓你相信我,讓我們之間沒有別的間隙,別的你也不要問我,好不好?”

隨後他捏著夏鹿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放低了聲音說:“恩?”

夏鹿和南橙幾乎很久沒有這麽平心靜氣的對過話了,而且自從南學峰死後南橙也很少對她很溫柔,現在他這麽憐惜她的心情,又這麽討好,所以她心頭一軟,馬上泄了氣,迅速的點了點頭。

不過想到剛剛南橙所說的額顧亦春之的事情,心裏忍不住冒出一股子酸酸澀澀的味道。

說來確實是為南橙的事情出了一份大力,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從方書之身邊倒戈。之前看來顧亦春說了那麽多次的瘋言瘋語看來也是有一定依據的。

這麽想著,夏鹿還是沒有忍住,撇了一下嘴垂下了眼簾,問道:“那顧亦春……你是不是對她?”

夏鹿想問的是南橙對她還有沒有殘留的感情,對她是不是感到很抱歉。但是她有很快止住了自己的話頭,如果南橙說是,她又要怎麽辦?豈不是徒增煩惱,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夏鹿以往真的很看不起那些為愛癡纏的女人,男女之間的關係在她看來就是很簡單的。

有感情那麽就在一起,沒感情那就不要強求。至於那些追求和曖昧的感情套路,那也都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果對方已經不愛你了,你再怎麽強求也得不到對方的心。

但是此時此刻,她竟然也像她以往很瞧不起的那些瘋癲癡纏的女人一樣,忍不住的想要去求證些什麽,才能止住心裏一旦開始就不肯停下的慌亂。

所以她很快搖了搖頭,想打住自己這種十分失控的感覺,又阻止道:“你不用回答,其實也沒什麽,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需要知道。”

隨後她又鄭重的說道:“重要的是現在,現在我和你在一起,我們對對方抱著同樣一種感受就好。”

南橙吻了吻她的嘴角,帶著一點點很無奈的神情,舔了舔嘴唇說道:“我說過很多遍了,我和顧亦春就是兄妹之間的關係。之前她出事後,父母同她斷絕了關係,她一下子也沒有了生活來源,天天在醫院想著怎麽輕生,精神上還極其不穩定。所以我就把她接回了家裏,跟我們同住,當然,關係也隻是親人般的。”

“可是,這隻是你單方麵的想法吧?”夏鹿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南橙對顧亦春的態度有可能是可憐和親情,但是顧亦春那個瘋魔的樣子,肯定不是感同身受的,甚至在自己腦子裏已經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謊言製度,用來說服自己南橙和她是天作之合。

沉吟了一陣後,南橙開口說道:“如果你看過她的精神狀況診斷書,可能就不會覺得她對我的感情是男女之情了。之後我可以讓良田帶來給你看一下。”

“她自從那件事情過後,就產生了很強的依賴症,後來發展到對我產生一種非常病態的依戀,其實她以為的感情,也並不是她以為的那樣。隻不過,她是在生病,所以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現狀。”

“其實這件事,我母親也一直都有擔憂,多次勸我將她從家裏清出去。無論是給她一筆錢讓她自力更生也好,還是送去醫院也好。”

“但是,我一直覺得這麽些年作為家人一起生活,感情上還是勝過了理智,我總想著,等她的情況再好一點,或者畢了業能自立門戶之後,再分家也不遲。”

“而且,其實她不發作的時候,還是很乖巧的。濟仁剛出事的時候,我的公職岌岌可危,父親和母親也忙的焦頭爛額,所以家裏就隻剩一個亦春。她那時候在休寒假,每天早上都早早的起床做好了飯菜等著我們三口人吃,晚上也是,無論忙到幾點,家裏也總是亮著一盞燈……”說著南橙的臉上浮現一絲不同於溫柔的暖意。

夏鹿聽得心裏挺悶,但是又能夠理解南橙的心情和牽掛。

她自己何曾不是,自從母親死後,父親終日都不回家,哥哥也出國留學去了。那時候她還在上高中,每天最怕的事情就是下了晚自習,自己回到那個空****的大宅子裏麵。像一個孤魂野鬼一樣的生活。

那時候她也很希望,家裏能夠有個人,像普通的家庭一樣,有一個家人不管多晚都等在那裏……

於是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將頭靠在了他的胳膊上,希望借此能給他一點點慰藉。所以上次夏鹿在家做好了晚飯等著他的時候,他才會那麽驚訝和動容吧。其實從頭到尾,南橙都是一個很在乎家庭溫暖的人。

南橙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隨後目光有些發暗,神色也不那麽愉快了,“但是,都沒用,最後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夏鹿聽著心裏也很難過,顧亦春變成精神不穩定的罪魁禍首,明明就是她……但是最後家破人亡的確是南橙。

想到南學峰葬禮的那天,南橙冷清清的孤身一個人站在他的靈位前,夏鹿就忍不住悲切起來。

她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安慰南橙,隻是用力伸出胳膊抱緊了南橙,喃喃的回應著他之前說過的話:“南橙,讓我來做你的家人吧,我們生個孩子吧……”

這是夏鹿這輩子第一個愛的人,這句話也是今生的第一次,所以她此刻這麽想著,也沒有考慮任何事情,就這樣說出口了。

南橙聽後,眸子頓時眯了起來,裏麵電光石火的燒的全是紅色的水光。

他一下子捉住了夏鹿的下顎,隨後不管不顧的吻了上來。

從南橙清醒後,他們兩個已經像小狗似的親了無數次,但是南橙無一不是溫柔而纏綿的,但是現在,他卻帶著一種不知道從何而起的衝動,急切的堵住了她的嘴,甚至還用牙齒磕痛了她的嘴唇。

甚至有些分不清是**還是怒氣。就像以往所有的情事一樣,南橙喘息漸漸變得很急切。

夏鹿恍恍惚惚的頓悟,以前似乎也有很多次,南橙都是這樣,也許是她愚蠢竟然誤會了怒氣和熱情的區別。

當然,夏鹿一如既往很快在他的熱情中妥協了,為了避免再次用力撕裂她的傷口,主動把他擺正爬了上去,用手勾著南橙的脖子在他的胸膛處細細的親吻著。

吻還沒結束,夏鹿就覺得自己的睡衣的下擺裏鑽進了一尾涼涼的魚。

慌亂中,她氣喘籲籲的偏著頭說道:“停,停…...一會兒沈秘書就回來了……”

南橙懲罰似的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隨後手上用力抓住她的腰,啞聲道:“不是要生孩子嗎?還有空考慮別的閑雜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