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說他都知道
不過南橙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即便眼神已經像是能一口吃掉她的野獸似的,他歪著頭一臉壞笑的靠回了座椅上,柔聲說道:“光這麽看起來都已經很好了~不知道嚐起來是什麽感覺?”
南橙這種動情起來的模樣是夏鹿最抵擋不住的,眼睛眯成了細長的樣子,一臉慵懶的盯著她。嘴角還心情不錯的上揚著,喉結輕輕滾動。
夏鹿咬著嘴唇,憤恨的撲上去,知道他在很不要臉的提出了一個求和的“辦法”。所以乖乖的照做了。
之後她一直緊緊的咬著牙齒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生怕前麵的張淩透過隔音很好的擋板聽到什麽不該聽的動靜。
南橙倒是比她怡然自得的多,中途聽到她聲音一高,還很假體貼的主動用手把她的嘴捂住了。
一邊輕聲哼笑著,一邊無限柔情的吻著她的側臉說:“乖啊~小點聲兒~”
夏鹿迷迷糊糊最後隻記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躺在他的懷裏,但是這家夥竟然還衣冠楚楚,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慢條斯理的用手指整理著領結。
夏鹿還很小聲的咕嚕了一聲:“你這個敗類。”隨後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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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車子在街道上開得很平穩,猶豫一艘在大海裏靜謐巡遊的潛水艇。
南橙抽掉了領結,扔在一邊,聽到懷裏的人在睡夢中小小的打了個噴嚏後,從旁邊翻起了一方毯子把懷裏的夏鹿裹了個嚴嚴實實。
夏鹿此刻臉上還有不少淚水的痕跡,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天不怕地不怕的夏總突然變成了愛哭鬼,總是動不動就掉眼淚。
此刻南橙用手指摩挲著她像花貓一樣的臉頰,最後俯下身在她唇上又印下一吻。
不過懷裏的人顯然不買賬,嘟著嘴又將臉鑽進了他的臂彎裏,將臉上的粉底液和口紅蹭了他一懷。
南橙沒大在意,反而笑了一下,抱著懷裏的人,將手從毯子下麵伸過去摸了摸她橫在座位上的腳。
確實有點涼,冰冷的腳趾頭都蜷縮在一起像個小嬰兒似的。
他無意識的用手替她握起來暖了暖。
這時電話突然響起來了,南橙一皺眉怕吵到睡覺的人,從兜裏急速掏出了電話,看到朱丹的電話號碼後,瞥了一眼懷裏的人似乎睡得很熟於是很快掛斷了,隨後單手回信息道:“媽,現在不方便,一會兒給您回過去。”
誰知,對麵的朱丹顯然不打算因為他不方便放過他,很快接連發了四五條短信過來。
最上麵的一條,是一條新聞鏈接,下麵的短信已經稱得上有些言辭激烈了。
“瞧瞧你們幹的好事!這種水性楊花的兒媳婦,我有福氣消受嗎?!當著你的麵跟別人眉來眼去,你是怎麽管教她的?現在濟仁的正是融資擴大業務的關鍵期,知不知道你們這點爛事兒讓我的股份在十分鍾內降了幾個點???”
“她要造反嗎?本來想著大家大戶的女兒會有點做妻子的自覺,沒想到她到現在還不收斂,白費我的一片好意。”
“既然你處理不了這種事情,現在就給我馬上離婚!”
南橙眉眼一凜,隨機翻上去點開了那條藍色的鏈接,頭條的大圖新聞就是夏鹿那張淡妝卻盡顯妖嬈的臉,照片倒是捕捉的很巧妙。
正是他們今晚入場的時候,方書之主動親吻夏鹿手背的抓拍。
當時夏鹿還沒有反應過來,眼神還很媚的瞅著旁邊被她稱為奶牛的服務生,正巧順帶著跟南橙在拋媚眼,眉眼中的冶豔風情可見一斑。
但是這張照片是從南橙的側麵拍攝的,機器一借位就讓人覺得夏鹿這個眼神是遞給正親吻他手的方書之的。
三人而立的場麵十分曖昧。
當然這新聞的標題也十分抓人眼球,“夏氏千金婚後風波再起,難耐心癢攜夫聚會當場出軌!”
之後的新聞也對細節部分處理的十分詳細,寫的十分有模有樣,就像記者暗中混進了鳳凰台並且時時刻刻跟蹤了夏鹿一般。
報道說夏鹿一開始在鳳凰台參加聚會伊始,就不顧丈夫的臉麵,和方少不停的打情罵俏,之後聚會途中竟然還大膽到人間蒸發,在丈夫眼皮子下麵偷偷幽會愛人。
下麵還配有幾張警車停在鳳凰台下麵的照片,還很細心的標注這輛斯柯達正是薊城刑偵大隊秦隊長的私自用車。足以證明南橙這次捉奸在床的決心。
報道最後講這件事情還有待跟進,因為最後夏鹿被南橙一臉怒氣的押回了車裏。末尾記者還很大膽的對公眾網民發起了討論,夏鹿和南橙這段持續近一年的婚姻,到底會不會繼續下去?這條投票鏈接已經有幾百萬人投過票了,可見這樁新聞傳播的有多廣。
南橙隨便往下翻了一下,就看到很多鍵盤俠已經在下麵大肆辱罵起了夏鹿,說這種女人就應該浸豬籠之類的,罵的十分難聽,並且連帶著將她以前做總裁室公關各界商務人士的事情拿出來說事兒,將她和夏氏貶的一文不值。
南橙回到鏈接的主頁看了一下這個媒體的名字,外國人的名字和網站,均是他沒有聽說過的主流媒體,於是馬上退出了瀏覽界麵,打電話給李青,簡單說了一下現在輿論的導向。
希望他能幫他們處理一下,李青那邊雖然話難聽,但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有心人故意為之,很快答應下來,讓競選團隊那邊盡快追查爆料來源,並且很快切斷了電話。
前麵的張淩已經將車子開到了小區,停下了車,在外麵敲了幾下門,壓低了聲音說道:“南董,夏總,到家了。”
南橙打開車門,隨後將還在睡覺的夏鹿攬在懷裏,護的嚴嚴實實。但是手裏捏的她那幾件衣物已經暴露了剛剛車上的戰況,張淩楞了一下很快麵露羞色的低下來頭。很有小處男的自覺性。
南橙倒是不大在意他的反應,溫和的對著張淩點了點頭,說道:“今天你也辛苦了,提前下班吧。”
“晚上等我消息,明天來這裏複命。”
張淩這人就是很典型的部隊漢子作風,平日裏的消遣就是做做仰臥起坐或者去健身房裏麵擼鐵,基本上不大關注網上的是是非非。
所以他並不知道現在網上對夏鹿的事情已經鬧翻了天,但是看了一眼南橙,還是很慎重的點了點頭,而後將車開走了。
南橙抱著夏鹿兩三步的就上了電梯,回到家裏,將她抱在**,隨後仔細的在洗漱間拿了她的卸妝用品,隨後讀了兩遍瓶瓶罐罐上麵的說明書,才把她臉上的妝容也幹淨的洗掉了。
**的人臉上沒有了化妝品的煩悶感,很愜意的伸展了一下雙臂,滾進了一旁的羽絨被裏,嘴角還勾著笑。
南橙沒忘記,新婚當天晚上,他們在夏鹿的主臥裏滾了一通後。第二天一早他就在辦公室裏聽到夏鹿小聲跟呂雙雙嘀咕中午要去樓下的美容院做個臉,因為一晚上沒卸妝,眼角都多出了一個小斑點。
南橙愣神的坐在床邊看了夏鹿一陣,隨後兜裏的電話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很快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四下又寂靜起來,隻有夏鹿一個人呼吸均勻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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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鹿從車上開始就睡了個挺沉的覺,夢裏她看到南橙穿著一身很好看的藏藍色西服,站在她對麵衝著她很柔情似水的笑,眼波流轉著全是暖意。
夏鹿讓他笑的挪不開眼睛,也咧開嘴傻兮兮的跟著他笑,像是突然被天上掉下來的大鑽石砸中了一樣,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突然砸過來,有些焦急的叫著:“新娘?”
夏鹿恍惚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叫喊的人,居然是他們結婚那日大教堂裏麵的牧師,她手指收緊突然被手裏的東西刺了一下,低頭一看,竟然是那束純白色的山茶捧花。
而她身上也觸目都是白色的紗裙,夏鹿伸出手臂一看,是了,這是她結婚的那天。
牧師看到她回過神來,便很慈愛的重新問道:“新娘,你願意嫁給南橙先生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顧他愛護他,都對他不離不棄?”
夏鹿心裏已經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自己是在做夢,但是此刻的夢境和現實生活中發生過的事情實在差別太大,沒有小視頻,沒有誤會,甚至南橙的樣子看起來都不像是在履行協議。
她恍恍惚惚的覺得自己身處的地方十分溫暖又幸福,所以也像真的那般,很莊重的看著對麵的南橙,四目相對,朱唇輕啟:“是的,神父~我願意在主麵前發誓,我誠心誠意的願意。”
神父抿著嘴很快笑起來,隨後又轉過頭去看南橙,依樣畫葫蘆的問道:“新浪,你願意娶夏鹿小姐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顧她愛護她,都對她不離不棄?”
南橙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伸手拉過夏鹿的手。
夏鹿剛剛被花枝刺到的傷口,突然留下了一滴鮮紅的血,落在她純白的裙擺上,立刻殷出一朵紅色的汙漬。
夏鹿心裏一驚,很快抬起眼睛去看南橙。
南橙還是那個十分寵溺又溫柔的模樣,可是偏偏不肯張嘴說願意。
台下的賓客竊竊私語起來,神父的表情也變得有點難看,夏鹿心裏很難過,用手搖晃著對麵的南橙問道:“說啊,老公,你怎麽了?”
可是南橙突然止住了笑意,隨後眼睛瞥到了教堂緊閉的大門。
像是知道有人要進來一樣。
夏鹿追隨者他的目光,果然,下一秒,教堂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顧亦春頂著那張完全沒有整過容的原貌,慘兮兮的在門口哭訴道:“南橙哥~你不能娶她,她就是當年我慘遭事件的罪魁禍首!她喂了喝了藥,害我被人…….”
“啊!!!”突然顧亦春捂著頭不停的尖叫起來,賓客們全都鴉雀無聲的看著她,像是被靜止了一般,既沒有同情也沒有竊竊私語,甚至冷漠的眼神裏一點人氣都沒有。活像幾百個充氣人偶。坐在這裏隻是為了配合演戲。
夏鹿著急的去看對麵的南橙,嘴角抖動著無力的解釋道:“不是這樣,不是,老公你聽我說…….”
南橙那雙好看的眼睛,此刻麵無表情的轉動過來盯著她,隨後一把奪過身邊伴郎手裏的戒指,一下子塞進了夏鹿左手的無名指,力量之大動作之粗暴甚至扭傷了她的關節。
夏鹿的關節隱隱作痛,眼淚簌簌的掉下來,隻覺得天都塌了,還在徒勞的解釋想要挽回道:“是她先要害我的……我隻是自我防衛……”
下一秒,南橙掐住她的喉嚨,手指逐漸縮進,眼神像來自地獄般恐怖,嘴角一張一合冷嗤道:“嗬,你以為我不知道?我什麽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