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在自尋死路

夏鹿托著腮很挪掖的看著沈良田,朱唇微啟,露出個笑模樣,“聽說方圓的黑料好像一直都是你在準備的吧?就不知道你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是提交檢察機關了呢~還是跟喜歡拆婚的秦隊長已經設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收網了?不過現在媒體既然還沒有動向,估計是不是還沒有找到願意跟你們合作的主流媒體?”

“不過我估計主流媒體怕是很不願意跟你們合作的吧,畢竟,他們估計都知道這可是樁假新聞。如果破壞了在公眾眼中的公信力,人家可就砸了自己的飯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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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鳳凰台頂樓的南橙也跟夏鹿處於同樣談判的處境。

隻不過,夏鹿這邊談得風生水起,南橙這邊則很不順利。

今天一早,他就等在了鳳凰台,可是無論他手下的人怎麽催促,紅桃身邊那個叫Lee還是李的gay管事,就是一直搪塞說自家老板有事不在場子裏,不停的婉言讓他們離開。

南橙當然不會離開,但也沒有對Lee太惡語相向,隻是讓人把守了鳳凰台的頂層,自己則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麵進進出出的客人,和一旁或男或女相伴的服務生。

黎明前夕,夜色是最濃厚的時候,也就在這個灰色地帶,正上演著最原始的錢色交易。

時間過了四個小時,南橙就一動不動的站在窗前,東方的太陽一升起,這條街就換了個另外的模樣。夜裏奢華的珠光寶氣和不停閃動的霓虹燈全都褪去了,露出一條搖搖欲墜破牆爛樓的貧民窟的全貌。

甚至如果你是第一次來,絕對不會相信這裏就是薊城最大的銷金窟,隻會以為這裏一片工程失敗的爛尾樓。

因為不光是建築的樣子破舊不堪,就連晚上熙熙攘攘的客人和服務生,也都全部消失不見了,就好像晚上這裏熱鬧非常的樣子,根本就是荒唐夢一場。

手下買來了幾次咖啡,都被南橙搖頭拒絕了,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早上十點鍾。不知道家裏的小懶貓醒了沒醒,吃了沒吃,心裏竟然有點兒想盡快處理完事情,回去跟她一起窩在沙發上看看電視。

他對自己這種想法很諷刺了笑了一下,人啊,果然是入了溫柔鄉,就酥了骨頭,幸福說來是個能將人骨氣和堅韌全部瓦解的東西。也不見得都是好的。

門外一陣**,Lee像麻雀一樣聒噪的聲音響起來:“挪開你們的髒手,我們老板的胳膊也是你們能扯的?!信不信下一秒就血濺當場??”

南橙知道紅桃回來了,揉了一下眉心,隨後沉了眸子轉過身來,大門一開,幾個手下就推搡著紅桃和Lee進入了客廳。

紅桃的樣子變了很多,但是還是依稀能看出小時候的模樣,不過她眼裏那種不安和恐懼已經在這十幾年間退卻成了泯滅人性的冷漠。

她穿著一件看起來跟她本人氣場格格不入的粉紅色廓型大衣,裏麵也是同色係的桃花連衣裙,走起路來裙角帶風,就露出了裏麵一雙沒穿鞋子的腳。

南橙瞥了一眼,那上麵紮了不少冬天裏的枯草樹枝類的小刺,在早已滿是傷疤的腳上,更是渲染的五顏六色。隨即皺了一下眉頭。

不過紅桃倒是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腳,同時也對待這位不速之客一點都沒見到驚慌的表情,麵無表情很隨意的將手裏的裸分色尖頭高跟鞋隨便一扔,不顧旁邊Lee驚呼一聲:“我的姑奶奶,這可是ChristianLouboutin今年春夏限量版的鞋子啊!知道值多少錢嗎??你別給扔壞了呀~~”

之後一點都不見外,像個男人一樣將身上的衣服一脫,隨後拉開了吧台盡頭的黑色簾子,鑽了進去。

南橙很快轉過身子,本著非禮勿視的心態,眼前恍惚的響起了十幾年前他判決過得那個案子。之後再見紅桃時,她在一場酒會上形跡可疑的跟著當時他們要抓取的毒梟老大,見到他後很快用刀子割著他的喉嚨惡狠狠的說著威脅著話。

再之後那個毒梟落網了,南橙也幾乎忘了紅桃這個人,沒想到再見麵的時候,她已經成了鳳凰台這場子裏麵的大佬。

後麵簾子拉動的聲音再次響起,紅桃從吧台的地方拎了一瓶洋酒,隨後扯著兩個杯子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淡淡的說道:“找我什麽事兒?”

南橙回過頭,見她已經換了一身純黑色的衣服,瘦弱的身形隱在寬大的衣服裏,看起來很狼狽,頭發淩亂眼角緋紅。

Lee還在後麵小心的掛起了被紅桃扔在地上的衣服,心疼道:“紅桃姐啊~你這到這身衣服有多貴嗎??小三爺出手可夠闊綽的~誒???天呐!這裙子竟然被你掛破了一個洞啊!你穿著價值千萬的衣服,跑到哪裏去玩泥巴了啊啊啊!”

紅桃煩躁的皺起了眉頭,隨後一個杯子砸過去,吼道:“你他媽有完沒完,我為了不弄壞鞋子不是已經脫下來了嗎?少他媽廢話,把東西掛到網上去,看能換多少錢!”

Lee被她一吼,就像個幾天沒泡水的豆芽菜似的蔫了下去,隨後小聲說著“知道了。”拿著衣服和鞋子偷偷的溜了出去。

南橙挑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來,隨後開口道:“你很缺錢嗎?用不用我幫你……”

他話還沒說完,紅桃就冷笑了一聲,隨後操著那嘶啞的聲音說道:“怎麽?又要幫我?你看不到我現在這麽大一個場子,日進鬥金,估計賺的比你和你老婆加起來還多?你幫我?”

南橙眯著眼睛,隨後笑了一笑道:“我是說幫你聯係一下秦念。”

隨後他靠在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慢條斯理道:“我記得昨天出事兒的時候,暗層裏出了那麽大的簍子,你這個老板也沒親自下來處理。不會是一直躲著他吧?”

紅桃喝酒的手微不可聞的抖了一下,隨後抬眉用人偶般的眼球盯著他道:“你威脅我?不怕我在這裏幹掉你?”

說著她指了一下頭頂,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道:“這裏也沒有攝像頭,第二個暗層。”

南橙很不屑的撇了一下嘴,手上交叉,撫弄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點點頭道:“聽說昨天你也是這麽威脅我老婆的。”

紅桃眯了眯眼睛,又聽見他說道:“可惜她不知道桃紅紅以前是個什麽樣子,如果她知道,估計也就不會那麽害怕了。你說是不是?”

“畢竟我的記憶中,桃紅紅是個堅強勇敢又很善良的小姑娘。”

南橙一說完,紅桃就厲聲道:“桃紅紅早死了,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我可是鳳凰台壓場子的老板,知道每個月這裏要死多少人嗎?OD的,失血過多的,讓人活活打死的。”

南橙自始至終沒有看她,隻是淡淡的瞥著自己的戒指,輕歎道:“是啊~秦念這些年一直執著的追尋著一個死人,你說他心裏得有多苦?”

紅桃呼出一口濁氣,聽到了秦念的名字太多次,也沒有了喝酒的性質,直覺剛剛被另外的男人摸過親過的地方都在一寸寸刺痛著,刺痛的她恨不得將身上的肉都用刀刮下來。

她回過頭,將酒杯扔在桌上,發出“咣當”一聲,隨後道:“別打太極了,說說你來這裏找我想要什麽吧!別的我沒興趣,你最好也別再張口。否則,我真控製不住我自己會幹出什麽事情來,也許幹掉你,也許幹掉你女人!”

南橙聽後露出一絲危險的情緒,隨即不再追問她秦念的事情,轉而坐正了身子問道:“昨天那個之前在九州做服務生的男人呢?被你藏到哪裏去了?!”

紅桃猜到他是為了昨天夏鹿的事情而來,但是對這種藏人的指控顯得很不耐煩,她皺著眉頭問道:“知道我場子裏有多少人替我賺錢嗎?一個不成氣候的少爺需要我的關注?我藏他幹什麽?”

“哦?”南橙放下了翹著的長腿,冷淡道:“一個不成氣候的少爺需要你親自跑到暗層去解救?夏鹿不清楚這裏麵的門道,我難道還看不出來?我們走後,你立刻安排手下把他轉移到頂層來了,以為我不清楚?”

紅桃楞了一下,隨即怒道:“你在我這裏安插眼線?!你不想活了?”

南橙微哂,“自從我父親死了,我就沒想過活著成事。”

紅桃聽到這句話,又黯淡了下去,看了他一眼後放低了聲音說道:“我隻是迷暈了胡太,順帶把他救出來了。聽Lee說他有個妹妹得了尿毒症在醫院透析,我給了他一些錢就把他打發掉了。”

隨後她似乎覺得這句話說得不大合適,又補充道:“我們這裏也不需要這種動不動要死要活的貨色,我看他還是趁早滾回醫院賣血比較好。省的惹怒了我的貴客!”

南橙微眯著眼睛,一雙眼睛像刺似的直接從她身上穿透了,隨後問道:“哪家醫院?”

等到紅桃報出醫院的名字過後,南橙派了手下去調查,之後轉過頭問道:“這個男孩子怎麽找到你這裏來的?不要告訴我,你們這裏除了做皮肉聲音還跟方書之和白景言有聯係?紅桃,你不會不懂,容留賣Y是一回事,販賣人口可是死罪,事發之後有人會替你扛嗎?”

紅桃冷冷的斜著他,“人是誰帶見來的,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做過法官的人這麽不懂規矩?”

隨後反問道:“那你現在這麽寶貝夏鹿,事發之後,她的安全有保證嗎?”

南橙聽後,眉眼一凜,即刻變得尖銳起來,他站起身從上往下看著紅桃恨其不爭道:“你還要做到什麽時候才是頭?現在,以秦念家的力量還可以勉強給你兜底,再往下一意孤行,你覺得到時候還能脫身嗎?!”

紅桃閉上眼睛,縮進沙發裏,深邃的眉眼隱在一半的朝陽下,她嘴唇抿的像刀一樣,吐出幾個字:“你要是存心害我,就繼續問下去,把我的事情到處說出去,反正暴露了身份,我馬上就是死路一條。我從很久以前,就沒法脫身了。”

南橙楞了一下,隨後甩手往大門處走去。

後麵傳來紅桃不緊不慢的聲音,沙啞的聲音飄**在空****的頂層,像是箴言又像是鬼語,“想做成事,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在那個女人身上白費力氣,心存貪念等同於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