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過互相利用而已
夏鹿聞言就要往車裏跑,南橙將她一把拽了回來。
隨即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先別往槍口上撞,秦念帶隊過去不會出事兒的,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即便是方圓有本事也不是想扣就能扣的。”
南橙說著皺起了眉頭,接著解釋道:“相反的,我認為這很有可能是聲東擊西,你想想他們既然咬上了鳳凰,那麽絕對意不在此,還是先回夏氏看一看。”
聽到南橙這麽說,夏鹿定了一下心神,想到了什麽快速說道:“夏氏收購鳳凰的事情並沒有公開,而且趙老板做事很有分寸。這次的媒體都分散在各家娛樂的版麵,他們是怎麽知道是鳳凰搗的鬼?”
南橙眉頭緊鎖,但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手指幫她挽了一下耳邊的發絲。
他知道夏鹿心裏頭焦急,所以盡量柔聲道:“你安排鳳凰的事兒,白景言知道嗎?”
夏鹿古怪的抬頭瞪了他一眼,心想他怎麽會突然懷疑起白景言了,她之前確實在白景言麵前提前過自己要收購幾個娛樂公司的事情,但是她既沒有明說是哪家娛樂公司,白景言也犯不著多問。
而且雖然是合作夥伴的關係,白景言除了資金方麵,向來不幹預夏氏的生意決策的,南橙怎麽會突然懷疑起了白景言?
“當然不知道了,你問這個幹嘛?”
南橙呼了口氣,斜著眼睛溜了她一眼,緩緩道:“要是真的不知道才好。”
夏鹿被他這種懷疑的口吻弄得很不舒服,想起之前南學峰給白樂駒做完手術後被收監,他也是懷疑自己和白景言一起搞了什麽鬼。於是甩開他的胳膊就往車裏鑽:“白景言幫了我們幾次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這次要不是我過不去那關,說不定他早就把你爸救出來了。”
“這種節骨眼兒上,他何必和你作對。”
“痛打落水狗對他有什麽好處?”
南橙一聽她這話也不耐煩起來,緊走了幾步,搶先把她的車門給甩上了。
隨後伸出雙手將她禁錮在車身一側,眼觀眼的質問道:“什麽意思?你過不去那關?你和他做什麽了?”
夏鹿想到上次白景言結婚的提案,不自覺的有些心虛,倔強的把臉扭到另一邊不去看南橙,嘴裏削譏:“人家大行長能對我做什麽,要是人家真有那種想法還用等到今天?也不知道你每次都在暗示什麽?倒是你,不覺得一遍遍的利用別人心裏頭虧得慌嗎?別人不幫忙也是應該的,畢竟人家能得到什麽好處?”
南橙聽到她維護白景言的話眸子暗了幾分,一手鉗製住她的下巴,逼她將臉對準了自己。“是啊,在你心裏我就是一條落水狗對吧?哪有你那位白行長有權有勢,我一遍遍的利用他?”
說著南橙低下頭緊緊的貼著夏鹿的臉,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臉上,問道:“你倒是說說,我什麽時候求過你來幫我,求過他來幫我。”
“那份結婚協議我拒絕了多少次?讓你盡快脫身的話我說了多少次?”
“你們心裏打得什麽歪算盤,你自己心裏清楚。”
“橫豎都是互相利用,何必說的這麽難聽?”
夏鹿被他嘴裏的互相利用說的臉上一陣陣發白,那之前他們睡在一起的那幾個夜晚又算什麽?成年男女的各取所需?
好,這混球算計的倒是很清楚!
想著她惱怒不已,伸手就去推搡他的胸膛,吼道:“好好好,我們當然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哪像你和你那位顧亦春,才是郎才女貌的柏拉圖。那就請你趕快把我放開,夏氏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
“你就隻管把你的心頭肉找到就行了!到時候我一旦抓住方書之的把柄,不用你叫我脫身。我也會趁早離你十萬八千裏遠,你還以為我真…….唔……”
夏鹿的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南橙堵住了。
南橙來勢洶洶,在她嘴上咬了好幾口,慌亂中她的舌尖被他一口叼住。
唇舌畢竟是柔軟的N肉,夏鹿嘴上吃痛馬上就火辣辣的疼起來,她嗚嗚叫著,紅了眼眶。眼淚馬上就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可是她的眼淚沒有換來南橙的任何柔情。
他們之前的幾次口勿說起來都是兩情相願,火花四濺,但這次南橙變成了一個單方麵的施.虐.者,這架勢倒是不像在接吻,反倒像是捕獵的豹子一口叼住了逃生的羚羊。
使勁的想要將嘴下的人喝血扒皮,拆分入肚。
夏鹿不管不顧的使勁回咬了一口,兩人嘴裏泛起了血腥味。南橙這才偏開頭,轉而死死的將她抱在懷裏。
夏鹿伸出腳去踩他的鞋麵,嘴裏狠狠道:“發什麽瘋!”
南橙深吸了幾口氣,仍然不願意放開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個苦笑,輕聲道:“我確實是瘋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在警局外麵難免引人注意,路過的一個老警察往這邊瞅了瞅,高聲喊道:“喂,那兩個小情侶,在這兒幹嘛呢?”
適時夏鹿的手機響起來,南橙將她放開了讓她先接電話。
電話是呂雙雙打來的,果然夏氏出事兒了,因為鳳凰的關係,現在檢察院的搜查隊已經到了夏氏大廳。要求封查他們的財務科。
南橙在一邊也聽到了夏氏的情況,拽著夏鹿的胳膊將她塞進了車子的駕駛位,替她將門關上之後,彎腰從車窗的地方囑咐道:“鳳凰的事兒你別管了,趕快回去。”
夏鹿被瘋狗啃了的氣還沒消,沒好氣的問道:“我不管誰管?”
南橙轉過身子不去看她,一麵往旁邊自己的車上走,頭也不回的說道:“為了找到我的心頭肉,我好歹也得使使力氣不是?所以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幫你去鳳凰看看情況。”
夏鹿氣的衝著他的背影“呸”了一口,心想,男人你的名字叫愚蠢!
點火後將油門轟的老大,在南橙身邊留下一地的尾灰快速駛出了刑警隊的大院。
夏氏集團的保安此刻正與前來審查扣押資料的公職人員對峙在財務室門口。
裏麵的好些財務人員都是女性,自然沒見過這種架勢,被安保人員堵上了門出不來隻能紮堆站在一旁。
站在最裏麵的小林是今年研究生畢業才入職的出納,她慌裏慌張的打開手機搜索著如果公司財務被封查,作為財務科的員工會受到什麽懲罰。
查詢到的內容越看她越心驚,作為夏氏這麽大的企業,平常在公司員工上的稅務問題,難免多多少少有些弄虛作假。
比如他們的財務總監年薪50萬,就沒有體現在她每個月發出的工資明細上,為了規避個人所得稅。
這會兒她哭唧唧的,拉了拉一邊兒老同事的胳膊,問道:“怎麽辦啊張姐,回頭會不會抓我們一起去吃牢飯啊?”
財務室的老員工臉上也不大好看,財務總監昨天已經去往江城出差了,現在他們可謂是群龍無首。要是真被帶走了問話,到底是要不要坦白從寬,每個人心裏有些打鼓。
外麵的公職人員還在不停的叫囂著,“裏麵的人趕快把門開開,這都是公司的事兒跟你們無關。”
“要是再不開門,那就把人一並帶走。你們自己算算為了公司去坐牢值不值!”
裏麵的小林四處看了看,大家都站著沒什麽反應,她咬著牙一鼓作氣的跑到門口,將門上落得鎖扭開了。
不顧後麵同事的阻攔,她叫著:“我還這麽年輕,可不想沾上官司。”
門一開,外麵的搜查人員就躋身往裏鑽,安保人員死命的拉著財務室的門叫道:“沒有搜查令你們不能進去,這是公司機密,得等我們老板來了再說!”
這一隊搜查人員都人高馬大,來勢洶洶一共20餘人,自然比五六個守大門的安保人員強上許多,夏氏的安保人員很快就寡不敵眾讓他們掀翻在地。
為首的搜查人員一進去就開始斷電,搬電腦,看來是打算將財務室一洗而空。
裏麵的人還在忙乎著,就聽見外麵有慘叫聲。
被稱為陳主任的男人狐疑道:“你們剩下的在外麵等著喝湯呢?快進來搬東西啊。”
然而那幾個手下都要沒有吭聲,應聲走進來一個頎長的人影,麵若冰霜,揉著拳頭。
張淩皺著眉頭按下了陳主任手裏的電腦,問道:“搜查令呢?你們這是搜查還是打劫?”
陳主任揮手就想甩開他的手,但是使了好大的力氣也沒能將這個小夥子的手掙脫開,他不耐煩道:“去你媽的搜查令,好狗不擋道。”
張淩沒吭聲,但是剛剛還在按在他手上的右手,下一秒就快速握拳,一下子錘在他的左臉上。
陳主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嗚咽了一聲從嘴裏吐出一顆帶血的槽牙,他睜圓了眼睛,哆哆嗦嗦的掏著手機,怪叫道:“你小子敢毆打公辦人員,我要報警!!”
看到老大被打,剩下的幾個人馬上圍上來意圖抓住張淩,張淩一個飛踢將張主任舉到耳邊的手機踢飛,手機撞在一邊的牆壁上,被摔得粉碎。
張淩眯著眼睛,下蹲躲掉了幾個伸出來的手,弓起後背出拳揮動了幾下,財務室的人還沒看清楚是什麽情況,他周圍就已經倒了一片齜牙咧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