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威脅雖然無恥但是有用
夏鹿嗤笑了一聲,很不以為然,“你有什麽威脅的條件,無外乎就是找人陷害了鳳凰娛樂,還鬧出這檔子查封我財務的事情唄。”
“我這裏賬目雖然不是那麽清楚,但是法律顧問我還是有的,鳳凰一旦脫罪了,我這兒也不會有什麽很大的損失。畢竟和你們不一樣,我可是真真正正做的是幹幹淨淨的生意。”
“一兩百萬的稅務罰款我還是付得起的。”
方書之點點頭,衝著外麵等候的保鏢們招了招手,趙老板便被一眾人推推搡搡的簇擁出來。她看了一眼裏麵的情形,就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了。呂雙雙跟在她身後,附耳過來跟夏鹿耳語:“趙老板剛剛等在了下麵,說是有些公司決策方麵的事兒跟您匯報。”
夏鹿點點頭,扭過頭這才看到平日裏風sao至極趙老板那張富態的麵上有些紅腫,顯然是被人打了不少巴掌似的,她扭扭捏捏的站在方書之和夏鹿跟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呂雙雙客氣的問道:“趙老板,您喝茶還是喝咖啡?”
方書之冷笑了兩聲,趙老板聽後很快對呂雙雙說:“不喝了不喝了,你有事就趕快去忙吧,我,我還有事情跟夏董說。”
呂雙雙看了一眼方書之和夏鹿,兩個人都不吭氣,於是快速走出去了。
夏鹿神情緊張的跟方書之對峙的坐了半天,現在隻覺得渾身酸痛,於是往後舒展了一下身體,雙腿交叉,將手放在膝蓋上問道:“呂雙雙剛說你有事情要和我商量?”
對麵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趙老板今天穿的一如既往的珠光寶氣,斜斜的劉海在耳邊晃來晃去,後麵的長發全都盤在腦後,還查了一根翡翠綠的簪子。和耳朵上那對翡翠的耳線明顯是一套,都是頂級的上好貨色。
沒有幾十萬甚至百萬都下不來。
夏鹿不是沒注意到她身上價值幾百萬的這套珠寶,其實當初在收購名單上麵,鳳凰娛樂是她最不抱希望的一家,因為盈利的事態實在是太好,你有意想買,別人不一定會願意賣。
但是,事情推進的很順利,趙老板其人也非常識時務,一直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很低的位置,姿態不錯。除了被警察抓住了那種把柄,鳳凰還真的是一家適合投資盈利的好公司。
“最近我們的賬目我想我就不必說了,夏董都看得到,至於今天警察出動的事情,我有些話需要跟您挑明了。”
趙老板的聲音倒還算鎮定,“雖然現在對於我們鳳凰,夏氏是占了絕大多數的股份,但是我相信夏董其實對我們盈利的手段還不是特別清楚。”
夏鹿聞言挑了一下眉毛,“難道不是那些藝人?那些直播?”
趙老板跟方書之對視了一眼,突然捂著嘴笑了一下,碰到了臉上的傷口哎呀了一聲,然後像是看智障似的看著夏鹿說道:“是那些藝人沒錯,但是有些關係是不能放在台麵上說的,所以我也就沒有放在書麵報告上去寫。”
“但是既然以後大家都是同做一樁生意,我想還是解釋清楚,沒有隔閡齊手共進最好不過。”
夏鹿擰著眉頭等著她的下文,不知道她的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
“我們的藝人,在自己有意向的條件下,會跟一些有權有勢的人接觸。”
“所以鳳凰也能在這麽短短幾年裏,盈利超出其他家大大小小的娛樂公司。”
話說到這份上,趙老板不再深入下去了,夏鹿也聽了個七七八八,趙老板的意思是,這次警方接到的舉報本來就是屬實的。說是一個娛樂公司,其實他們真正做的行當跟十年前方書之做的如出一轍,那就是用那些藝人來籠絡達官貴人,達成他們生意推進的催化劑。
夏鹿聽後並不是很相信,因為趙老板所說的這種盈利的手段,和方書之的一貫作風有些太相似了,而且看到趙老板被方書之的那些保鏢推搡進來,加之臉上又有傷。
懷疑著她可能是被方書之的人給率先控製了,所以才說些方書之教她的話故意來故意嚇唬她。
夏鹿站起身來湊過去,拉住她的手,盡量柔和的說道:“趙姐,你是不是受製於他,所以要替他作偽證,你這臉上的傷也是他打的?”
“你不用怕,我在警局也有認識的人,隻要是調查清楚了鳳凰的清白,你不用怕他。”
趙老板轉過臉盯上她,看著她似乎是真情實意的,歎了口氣,把手抽出來在她胳膊上拍了拍。把話說的更明白了,“你還是沒明白,我這間鳳凰娛樂,根本就是方少替我開的。”
“之前故意被你們收購,也都是方少的計劃。”
“現在我們的行當也就是你的行當,所以,我勸你如果不想丟了夏氏集團的大權,還是盡快和方少合作吧。”
說完後,趙老板看著方書之的眼色,就要往出走,走到辦公室門口,又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我臉上的傷,並不是方少打的,那人你也認識。是……”
夏鹿剛想張嘴問,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方書之一個斜眼,將她的話切斷了,趙老板馬上就推門出去了。
夏鹿跌坐在沙發上,啞口無言。
沒想到她居然將方書之早就安排好的鳳凰,自己買入了股份,在夏氏集團裏安裝了這個麽定時炸彈。如果這件事情被正常的司法流程走一遍,她已經可以預見之後鋪天蓋地的時事新聞會是怎樣報道夏氏的了。
到時候夏鹿的股份崩盤,她所有的資金基本都被套牢在夏氏的股份裏,根本不可能有再翻盤的機會去贖回四處流散的股份了……
沒想到夏建國一生的心血,竟然要毀在她一個人的手上了。
怎麽辦的念頭在她腦中快速盤旋著,可是始終沒有著落,如果現在還能有人能夠幫她,那也就是在江城權勢滔天的白景言了。可是白景言那裏顯然不會提供免費的午餐,更何況他的要求……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方書之也皺起了眉頭,裝作很憐香惜玉的樣子說:“夏董不必現在就做出個心如死灰的樣子,畢竟,事情嘛還有轉機。”
夏鹿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動了動,看向他。
“我這邊兒既然能讓警察出動去調查,也就能讓這案子不了了之,發動政界掩蓋消息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夏鹿嘴角**,聲音低沉。“你想要什麽?”
金權銀行和你們夏家的支持。畢竟,這次這筆買賣所需的資金,還是挺大的。”
夏鹿啞然失笑,“夏家現在已經讓你拿捏在手裏了,就算我們肯幫你。”
“你憑什麽覺得我能幫你拿到金權銀行的支持,白景言不會同意的。”夏鹿閉上眼睛,覺得絕望像一浪浪滔天巨浪,衝擊著她的四肢百骸。
方書之勾著嘴角,賤笑道:“不不不,你真是小看自己的魅力了,你甩開南橙這個累贅,跟白家聯姻,白家自然而然的就會支持方家上台。”
夏鹿睜開眼睛,詫異道:“什麽?”
方書之笑嘻嘻的,“我早就知道了,白景言對你有點兒意思,隻是你這邊兒一直遲遲不肯回應,要是你肯,我不信白景言會錯過我這麽一筆穩賺的買賣。”
“我這不來幫你邁出這一步來了麽?”
方書之接著拋出誘餌,“包括南學峰的事情,一直沒告訴你,我手上還有一計猛料。顧亦春當時寄居在南橙家的時候,每天都會出去在南學峰附近的醫院開一間房。雖然很可惜那小旅館沒有攝像頭,所以做的什麽就不知道了,但是這刷卡記錄倒是有的。”
“可全部都是南學峰的信用卡喲~”
“所以你說,雖然沒有顧亦春的屍體,但是有了新的殺人動機。法院會不會開庭重審呢?”
“這種父子爭一女的亂lun大戲,足夠不足夠引起輿論的重視呢?”
夏鹿啞聲道,“她去開房間是為了放血吧?這種抽血的把戲也是你教給她的?”
“你們原來早就計劃好了。”
“她難道這麽多年藏在南家,就是為了替你報仇?”
方書之撇了撇嘴角,嘟囔道:“這個嘛,以後咱們都好說,讓你親自見見她讓她解釋清楚也不是不行。”
“總之,給你三天期限,盡快將南橙踢出局。”
“不然,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夏氏的結果吧?到時候沒權沒勢,你以為你們夏家人還挺多久?你家老爺子會不會突然在街上橫死也不一定啊~”
“十年前能做出那種損人利己的判斷,我相信你今天也一樣,人為食死鳥為食亡,千萬別為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感情舉棋不定,這可是商場上的大忌啊夏董。”
“何況今天我要求你做的事情,也不是那麽難,明明是不損人又利己,四贏得好事兒。”
夏鹿不死心的站起來,問道:“我如果答應了,你就會放過南橙一家人了?”
方書之回過頭來,側臉看起來像一朵潔白的芍藥那樣溫婉無害,他溫柔的笑了一下,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中的精光,答道:“不僅放過他,我還給他一筆錢讓他們一家在國外好好安頓下來,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