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六十五章 惱羞成怒想要逃

南橙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疾步走過來捉住了她的肩膀,手指用力,“是嗎?你倆要真是那麽回事兒,早上我在酒店裏問你的時候,你就該回答,你為什麽不說話?”

夏鹿有些慌亂的移開了眼睛,問道:“什麽話,我不記得了。”

“早上那麽亂……”

南橙湊到她耳邊,狀似親昵的說:“我問你,我們的事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你為什麽不說話?”

“還有,你既然喜歡白景言,幹嘛三番五次跟我睡在一起,我自覺可沒有強迫過你!”

夏鹿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媚笑,說道:“你想多了,女人就算是不喜歡這個男人,也是希望這個男人能一直惦記著她的,我隻是希望多個人惦記我而已,沒想到你還當真了~”

“睡覺上床這種事兒,我向來都不在乎,我還以為你很了解我,嗬嗬。”

“是麽,”南橙撇了一下嘴,顯然不太買賬,他盯著她眼睛的目光向下一斜,“既然你早就跟白念山兩情相悅,今早又已經通知過我,現在怎麽還戴著我的戒指?”

“我怎麽覺得你時時刻刻都在給我留下蛛絲馬跡,像我表明心跡,訴說你喜歡我。”

夏鹿看到他的眼神像針一樣射過來,心下一驚,連忙把手藏在了身後,用右手偷偷的去拔左手的戒指,這戒指她平常一直戴著,熟悉到跟自己手指一樣,根本沒有意識。

她記得自己明明在回國的飛機上摘了下來放進了自己裙子的口袋裏,難道她什麽時候下意識的又把戒指給戴上了?

右手一摸到左手的無名指,夏鹿心落了地,戒指並不在她手上。

她再抬頭去看南橙,卻在南橙眼睛裏發現了一絲了然,南橙扯著嘴角放開了她的肩膀,雙手插進褲兜,慢慢站直了身子,“瞧你這個緊張勁兒。”

“看樣子是讓我戳破了心事?”

夏鹿萬萬沒想到她裝了又裝,居然被南橙一句話就暴露了馬甲。

隨後她惱羞成怒的從凳子上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嘴裏嚷道:“我怎麽可能喜歡你!無理取鬧!”

南橙從後麵輕易製住她的動作,長臂從她的後背圈過來,雙手交纏將她摟在胸前。

南橙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的時候,夏鹿才覺察出他今早肯定是馬上從日本定了最快的航班飛回來了,因為南橙一向幹淨的下巴上,居然有了絲絲胡茬的觸感,紮的她頭皮發麻。

這發麻的感覺很快從頭頂竄上了她的指尖,她的指頭輕輕顫抖著,夏鹿此刻很想問一句傻話,你這樣糾纏我,是不是也有一點兒喜歡上我了。

但是隨後很快她就把這句話用力從喉嚨裏壓下去了,因為**的事情她不是不懂,也許南橙是對她有一點兒心軟,對她有一絲柔情,畢竟人非草木誰能無情。

何況他們兩個人以夫妻自居,過著最親密的生活,已經過去小半年了。

但是這點兒情誼絕對是比不上父母之情的,這點兒情誼也是比不上南橙對顧亦春那種深情厚愛的,她隻不過是他生命中必須要離開的一個過客,而以後他也會慢慢把她忘了。

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是應了那句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相擁了一會兒,夏鹿再開口時,聲音也有點兒顫抖,“南橙……別做以後會後悔的決定。”

“你爸爸還在監獄裏,受苦。”

是啊,他們兩個現在手裏都沒有可用的籌碼了,像是兩個窮凶極惡的賭棍,現在他們的命運都掌握在別人手裏,還有什麽選擇的餘地?

南橙低頭在她頭頂印下一吻,聲音輕柔的不像話,像是怕驚擾了一隻小鳥。他輕輕道,“今晚別走了,一切都等明天再說吧。”

夏鹿身子一鬆,知道他已經服了軟,兩個人都對明天將要麵對的苦果有一種默契的共識。

所以當夏鹿點了點頭的時候,馬上就被南橙調轉了方向,抱了起來。

夏鹿雙臂緊緊摟著南橙的脖子來回應他,他的胸膛是那麽寬厚那麽炙熱,可是明天過後將會不再屬於她。她用牙齒狠狠的咬著自己的胳膊,幾欲哭出聲來,今夜過後,他們以後將再無瓜葛。

這一夜,兩個人的身心都極度渴望對方的撫.慰,時間像是不存在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兩個人都被汗水浸濕了,夏鹿才躺在南橙的懷裏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夏鹿在被子裏動了動手腳,就覺得身上跟散架了似的,到處都是酸痛,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床邊兒,南橙已經不見了。

她躺在**對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覺得南橙應該已經走了,所以心情十分低落,隨後又掙紮著爬起來。從**下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南橙的那隻小烏龜還在陽台上,不知道有沒有喂食。

夏鹿皺著眉有些疑惑,又打開了南橙的衣櫃,裏麵的衣物也都還在,看來衣櫃的主人還沒有收拾行李。

但是夏鹿在家裏找了一圈,一樓的阿姨已經在做飯了,到處沒有南橙的身影。

做飯阿姨看到她下來了,就招呼道:“小姐,先生在茶幾上留了一份文件,囑咐我交給你。”

夏鹿走到茶幾前,從文件袋裏抽出裏麵的文件,文件有兩份,上麵的是南橙將夏氏百分之四十一股份贈與夏鹿的公證書,夏鹿仔細翻了翻後麵的公證材料,奇怪的上麵的公證時間是一周前。

也就是說南橙早就知道夏建國將夏氏股份贈與他的事情,但是他一直都沒說,分明還真的像個入贅女婿似的心甘情願的在夏鹿手下幫她處理公務。而且這份材料在一周前就公正好了,其實南橙根本沒有想要私吞過夏氏的股份,那昨天他鬧什麽?

夏鹿皺起眉頭,心裏升起一團疑雲,總覺得昨天南橙非要糾纏著她是在掩蓋什麽,忽然夏鹿腦中響起昨天他說過的一句話,說是南學峰的事情他自有解決辦法。

這辦法是什麽,夏鹿一時間猜不透,但是隱隱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好辦法。

公正文件的下麵,還有另一份文件,正式南橙和她的結婚協議,這份明顯是南橙的那一份,交給她了也就意味著同意了離婚。

夏鹿放下手裏的文件,跌坐在沙發上,這樣一來事情就更古怪了。

南橙並沒有拿到兩億的賠償金,怎麽會突然心甘情願的把這份協議交出來?他手中沒有了協議,不就意味著這上麵的條條框框,甚至關於賠償的事情全都可以一筆勾銷了。

南橙到底在籌劃著什麽?

夏鹿心煩意亂的拿出手機給南橙打了個電話,可是對方的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她越想心裏越起疑,衝著做飯阿姨問道:“陳姨,先生什麽時間出門的?”

陳姨看了看客廳牆上的表,想了想,回道:“應該是一個小時之前了,我剛進門就碰見他急匆匆要走。”

“哦對了!”陳姨又扭過頭來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先生走的時候還拎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那裏麵裝了黑乎乎的東西,挺髒的。”

“我當時還納悶呢,大早上先生就出去扔垃圾嗎?我還說讓他放在垃圾桶裏,等我走的時候一起扔,被他拒絕了。”

夏鹿驚得從沙發上彈起來,聲音有些發抖,“什麽文件袋?是不是透明的密封袋?”

陳阿姨轉了轉眼睛,“好像是吧,我也記不清了。”

夏鹿連忙換上了衣服,拔腿就往門外跑,後麵的陳姨還在大呼小叫的,“小姐,你不吃飯了?”

初秋的天氣還不算太冷,還沒有到薊城供暖的時候,所以今天秦念上班的時候穿了件挺薄的工裝外套,可是此刻他坐在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裏頭,不自覺的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因為審訊室裏,現在正在進行的審訊,讓他聽著身上一陣陣發冷。

觀察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秦念心裏頭本來就煩躁,扭過頭就罵:“我不是說了別進來人打擾我,怎麽他媽的還往裏鑽?”

東子縮頭縮腦的往雙麵鏡裏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嫌疑人家屬來了,秦隊。”

秦念扔了手裏的煙蒂,往地上啐了一口,又回過頭看了看審訊室裏的南橙,指著裏麵跟東子囑咐了一句,“你來盯著。”隨後推開東子從門口擠出去了。

秦念和夏鹿不是第一次見麵了,所以兩個人少了些寒暄和客氣,秦念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瞅了一眼對麵的夏鹿。

夏鹿今天穿了一件巴寶莉的卡其色風衣,裹得挺嚴實,素麵朝天的紮著頭發,跟上次秦念在那棟別墅裏見到的妖精,有著天壤之別,但是這樣一看這女人倒是有點兒真實感了。

畢竟,一個既富有,又美豔如絲,時時刻刻都無堅不摧,戴著精致麵具的女人,在這世界上根本是不存在的。

夏鹿的眼神已經在四處搜尋了一番,一見到秦念就急急的開口道:“南橙是不是來了?”

秦念拿起麵前的一份報紙,呼啦啦的翻了幾下,回道:“你老公的事兒你自己不清楚?跑來問我叫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