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六十七章 是由不得你反悔的

外麵的張淩聽到聲音,馬上從門口閃了進來,還來不及看清裏麵發生了什麽,就被後麵的張弛一腳踹在了膝蓋處,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

隨後他一個鯉魚打挺躲掉了身後人補過來的飛腿,從地上爬起來和張馳扭打在一起。

本來張淩年紀比張弛稍小,兩個人都是軍人出身,格鬥的方式的類型都很相似,非常容易見招拆招,破解對方打架的拳腳。

但是張淩眼見夏鹿被白景言製住,是打紅了眼,一拳拳不遺餘力,那是要把對方打死的衝動。

張弛纏不過他,大吼了一聲,隨後有不少保安衝進來將張淩拖了出去。

張淩的聲音還不依不饒的從外麵吼進來,“白景言,你敢動她我殺了你!”

張弛在外麵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臉,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演過頭了吧?”

裏麵的夏鹿被白景言按在桌上,聽到了外麵張淩的叫喊臉上也沒多大波動,因為她深知現在自己已經是板上魚肉任人刀俎,所以她從進來的那一刻起沒想過現在誰能來救她。

相反,夏氏和南橙都危在旦夕,等著她去救援。

所以,今天她一定要解決了南橙的事情,才會從白景言這裏離開。隻不過她突然想到,南橙跟她說過的,隻要不和白景言在一起,和誰都行的話,忍不住牽動了一下嘴角。看來男人看男人總歸是準的,從眼下的情形來看,他從一開始處處提防著白景言似乎還是有一點道理的。

如此這樣想著,她覺得自己的心也像是鍛造上了銅牆鐵壁,不停的堅硬起來。做好了一切最壞的準備。

後麵的白景言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她也是,一動不動盡管頭皮都被撕扯的變了形,卻連呻.吟都不肯出聲,滿足對方一下。

隨後她艱難的轉過頭看著白景言補了一句,輕飄飄的說:“如果你想要的就是這個,早說不就行了,結什麽婚呢?咱們也不是活在舊社會,睡一覺上個床不需要扯到婚姻大事。”

她臉上蹭了不少桌上的油漬,一張臉像是白紙上畫了鬼畫符似的。但是那雙眼睛很幹淨,幹淨到沒有任何情緒。白景言在這雙眼睛裏什麽都找不到,她不氣憤,也不害怕,甚至連該有的哀求和淒慘都沒有。像是個冷冰冰的屍體。

白景言盯著她,愣了一下,隨後像是厭惡極了似的,將她一把從桌子上推開了。

白景言的手勁兒很大,夏鹿頃刻間像個麻袋似的從桌子上翻滾下來,撲倒了一邊兒的餐椅,後腰裝上了椅背的一角,被撞的生疼。

她在地上深呼吸了幾下,她從小就明白對待施.虐者的最好辦法,就是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弱點,因為無論是哭還是喊,都隻會讓對方更覺得暢快而已。

所以她並不想讓白景言發現她的不適,於是忍著腰間的陣痛,硬著頭皮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了。餐廳的地毯上都是狼藉,她也不例外。

白景言重新坐在了那個佁然不動的主位上,突然**了一下眉毛,回過神來一般對她笑了笑,說道:“結婚的事情,是由不得你反悔的。”

“橫豎結了婚以後,你就隻能乖乖的聽話。”

夏鹿被他這話說的一陣作嘔,尤其是後麵那句乖乖聽話所暗示的含義。但是麵上還是保持鎮定,用袖子擦了擦臉掩飾過了,點點頭問道:“好,那輿論的事兒?”

白景言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隨後扭過頭好奇的問:“怎麽不叫白叔叔了?”

夏鹿頓了一下,隨後露出個溫和的樣子,“白叔叔。”

“那我就先回家去換個衣服。”

“記住了,婚姻登記辦成的那天,就是南學峰出獄的那天。”

白景言說完便衝她招了招手,夏鹿得到了他的保證內心鬆了一口氣,總歸現在的勢頭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但又有些忌憚白景言,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打她,磨蹭著走過去。

隨後白景言從胸前的兜裏拿出了一張手帕,伸到她麵前去幫她擦臉。

夏鹿晃了一下,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

白景言的臉上又換上了那副平常長輩那種溫和又儒雅的麵具,他執著的還是將手伸到了夏鹿的臉上,一邊慢慢的擦著,一邊喃喃自語道:“奇怪,你這種性子總是能讓我想起一個人。”

“所以,你以後要聽話,要乖。”

“我不想傷害你,懂嗎?”

夏鹿被他這種判若兩人的樣子弄得後背的汗毛倒立,故作順從的垂著眼睛站在他跟前,笑了一下,說道:“我懂。”

夏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白景言的總統套房裏出來的,腳步虛浮的不像話。

路過客廳的時候,她喊了一聲張淩的名字,旁邊就有一扇暗門打開了,張淩被裏麵的幾隻手推推搡搡的扔了出來,他踉蹌了幾下就站定了身子。

他的模樣也沒比夏鹿好到哪去,身上的襯衣被撕爛了,胸前的幾個扣子都不見了,露出一大片小麥色的胸膛。

夏鹿別過眼睛,發現他的一隻胳膊有些奇怪,以一種古怪的姿勢掛在身上,於是開口問道:“你沒事兒吧?”

張淩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用另一隻手抓住,隻聽“哢嚓”一聲,胳膊就像玩具積木一樣又被重新組裝了起來。之後他將身上那件西服脫了下來,主動給夏鹿披上,跟著她一起往外走。

直到兩個人從盤古大觀出來的時候,引得了不少路人的側目,夏鹿才如夢初醒一般,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回過頭看了看張淩,兩個人像是難兄難弟一樣,實在是可憐可笑。

不過好在呂雙雙來過電話,南學峰的消息已經在網上銷聲匿跡了,甚至還有權威的媒體出來辟謠,說之前的報道隻是一樁假新聞而已。

“記住了,婚姻登記辦成的那天,就是南學峰出獄的那天。”

在回家的路上,夏鹿耳畔還不停的響著這句話,這些字字句句像是警鍾似的,敲得她全身的骨頭都有著餘音。

要盡快把離婚協議簽下來,她腦子裏隻有這麽一個想法。

張淩將夏鹿送到了樓下,便目送著夏鹿走下車去,然而夏鹿走著走著,又想起什麽似的從前麵調轉了方向,衝著張淩喊道:“你要不要去醫院處理一下臉上的傷?順便換身衣服。”

說著夏鹿扔出一張卡,卡片呈拋物線向張淩身上砸過來,他本來是搖頭拒絕的,但是下意識的還是把卡接在了手裏。

隨後興許是因為兩個人在白景言那裏吃了一虧,所以讓夏鹿生出點兒惺惺相惜的革命情誼,衝他眯起眼睛燦然一笑,這一笑帶著點兒沒心沒肺和張狂,看起來又像是個沒事兒人似的。

張淩看著她那張烏七八糟的臉楞了一下,等到夏鹿進了家門,他還傻站在原地。

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卡,手指下意識的握緊了。

夏鹿洗漱過後,畫好了妝,對著鏡子照了照,本來急著出門但是又繞回了南橙的房間。

窗台魚缸裏的小烏龜一見到有人來了,連忙伸長的脖子用嘴敲擊魚缸的透明玻璃。還真像南橙之前說過的,應該是餓了。

夏鹿從冰箱裏找了鮮肉,切成了絲,將烏龜喂了才從家裏出來。

張淩的衣服換過了,見到她後就畢恭畢敬的將卡遞了回來,夏鹿瞅了瞅,滿不在乎的說:“你拿著用吧。”反正額度也不多,夏鹿對待忠心的員工,向來是不太吝嗇的。

張淩本來是不想接的,因為按照他們的行規,做保鏢的說好了什麽價格就是什麽價格,但是他轉念想了想,最終還是把卡裝進了兜裏。

南橙的審訊已經結束了,橫豎案件發生的時間也是老黃曆了,基本上沒什麽好交代的。

所以警局很快就將他移送道看守所裏了,夏鹿此刻在看守所外麵的車上深吸了幾口氣,掏出包裏的氣墊粉餅,打開仔細照了照臉上的妝容有沒有花掉,又在鼻尖處撲了一點兒粉,才強打起精神拿著手裏的協議離婚文件從車上下來了。

報過了自己的姓名和與南橙的關係後,接待的預警有些狐疑的瞅了瞅她。

似乎是不太相信她的身份,夏鹿將身份證給他檢驗過後,小獄警拔腿就往裏走。夏鹿覺得不妙,連忙將手裏一枚戒指摘下來,趁著拉住他的胳膊時,偷偷塞進他的手心裏。

小獄警剛剛也不是沒有看到她手上戴的那顆紅寶石的戒指,看起來不是便宜貨,這會兒踹在兜裏摸了摸,臉上有點兒壓抑不住的興奮。

夏鹿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著急進去,有什麽不對嗎?”

小警察左顧右盼,看見附近沒人,附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夏鹿皺著眉頭,悄聲道:“帶我進去看。”

兩個人在狹長的通道裏快速前行,夏鹿還在推測著冒充南橙妻子身份來探望他的會是誰,朱丹?顯然不可能,據她所知朱丹現在還在療養院裏靜養,上周醫生還給她打過電話說是她的精神情況已經大有好轉,所以即便是出了院,朱丹直接以他母親的身份探監就好,完全沒有理由要冒充他的妻子。

走到了會客室裏,前麵的獄警停下了腳步,將她帶到一個狹窄的房間裏。房間北南大開這兩扇沒有房門的通道,看來是平常獄警監事犯人與家屬會麵的地方。

隻需稍一側身,夏鹿就能看到裏麵探監室的場景。

小獄警在後麵拿起了兜裏的戒指,在手裏摩擦了一下,又用牙齒咬了咬。

夏鹿透過縫隙緊盯著南橙和對麵的那個女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生怕錯過了兩人的表情和動作。

那是個很年輕美貌的女人,看起來隻有20多歲,穿著和打扮看起來都很上檔次。

夏鹿第一眼看過去,覺得這張臉她從未見過,是一張很陌生的臉。

但是正是這張陌生的麵孔,卻莫名其妙的給她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具體是哪裏熟悉,她又完全沒有頭緒。

兩個人說話的樣子聽平和,對麵的女人似乎是對待南橙飽含柔情,說著說著,還用手指擦拭了一下眼角,似乎是有熱淚盈眶的趨勢。

南橙背對著夏鹿,所以她看不到南橙的表情,但是從他的肩膀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的神態來看,應該還算是冷靜。

突然,對麵的女人抿著嘴衝著南橙笑了一下,接著用手指抓起胸前了一綹頭發,纏繞在指尖,左繞兩下右繞兩下,這種嬌羞時的小動作?以前的場景一下子在夏鹿腦海裏閃開了,顧亦春的眼神和動作與麵前這個女人慢慢重合起來。

這個動作,這個神態,難道是顧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