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非典型性爭鋒
白景言此刻身後跟了不少人,相比之下南橙和夏鹿就有些實在太勢單力薄了,甚至白景言身後還站著幾個夏鹿的熟麵孔。張淩作為白景言的貼身保鏢兼司機自然在場,不過一群黑衣人後麵居然還遠遠的站著呂雙雙和張弛。
而在這在一眾黑壓壓的顏色重,白景言身邊那位看起來很嫵媚成熟的中年少婦,也就看起來十分紮眼了。因為她不僅穿著一件十分露骨的大紅色禮服,更重要的是還旁若無人十分親密的挽著白景言的一隻胳膊。
白景言見到夏鹿柔柔的笑了一下,衝著她招了招手,讓她過去。
夏鹿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他,想問白景言難道是接到了她的短信然後馬上飛過來救她的?但是馬上她又否定了自己這個幼稚的想法,這世界上畢竟沒有什麽時空傳送裝置,能讓一個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從經常趕到巴黎。
看來白景言正巧也在巴黎辦事,不過是不是接到了她的求救短信,所以才帶人來了,夏鹿就不得而知了。
後麵的呂雙雙和張弛一見到她,就叫了一聲:“夏董和南總。”
夏鹿覺得這聲夏董很是刺耳,鬆開了南橙的手,走出電梯衝著白景言小聲問了一句:“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都在這兒?”
南橙在後麵麵色又頃刻凍成了冰,手上的觸感一送,眉頭就皺了起來。
白景言倒是不見外,也毫不在意南橙這個正牌丈夫就站在電梯裏麵,笑著說道:“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說著他還掏出了手機,故意點了一下說道:“還專門發了地址。所以我隻好尋著地址來了。”
南橙還沒出聲,旁邊一直黏在白景言身上的少婦就有些不耐煩了,嬌滴滴的用手指在白景言胸口上劃著圈圈,然後斜了一眼夏鹿問道:“白行長,這是誰呀?您怎麽也不給我介紹一下。”
顯然是爭風吃醋上了。
夏鹿當著這女人的麵也有些不好意思,看起來這女人應該是白景言的同伴,可能還是那種關係,於是臉上也有點兒發紅,自覺誤了人家的好事。不好意思的讓開了電梯的門,說道:“沒什麽,是我誤會了,你們是要來順便吃飯嗎?不過我覺得,恩,這家餐廳味道不太好,不如你帶這位美麗的女士換個地方用餐吧。”
少婦得到了誇獎,很是洋洋得意自然沒注意到她摟著的人臉色有變。撇了一下嘴又摸上了自己手上的大鑽戒,一直若有似無的在夏鹿麵前晃悠,恨不得跳腳告訴她這是白景言給她一擲千金買下的。
並不理睬夏鹿的建議,然後回過頭跟白景言說:“親愛的,我們不是和人說好了要上去吃飯嗎,快走吧,耽誤了時間可不好。”
然後用深V的領都快蓋不住的重要位置,在白景言的胳膊上又磨蹭了幾下。
趁著夏鹿發愣的時候,就扯著一隻將眼神鎖在夏鹿表情上的白景言進了電梯。
南橙衝著白景言頷了一下首以示打過招呼,白景言也叫了一聲“南總。”微微一笑。
兩個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厭惡,但是麵上還是和和氣氣的一團祥和。
南橙讓了個位置,然後走出了電梯,但是馬上又按住了電梯即將關閉的門,問道:“白行長身邊這位伴侶可真是美麗動人,不知您這次帶她一起赴宴,是否提前跟這位女士打好了招呼。”
身材姣好的少婦被南橙誇了顯然比被夏鹿誇獎更加高興,說了幾聲謝謝後還不忘衝著南橙大拋媚眼。
不過她看起來並不是那種胸大無腦的女士,已然聽出來南橙的話裏有話。有些不大明白的轉過頭問道:“白行長,赴宴為什麽還要提前跟我打招呼呢?這頓飯有什麽著裝要求嗎?”
說著她衝著電梯裏的鏡子理了理自己的裙擺,小聲嘀咕道:“裙子會不會太短了?”
白景言神色未變,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衝著南橙回答道:“那就不由南總掛心了,不過此次交易我是勢在必得,南總這稱號估計也叫不了多久了。所以趁著還在位的時候,您不如再多騙點兒股份,來鞏固自己的位置。”
南橙聽到他出言諷刺後笑了笑沒有說話,幫他們按了電梯。然後一把扯過旁邊的夏鹿,手掌用力的摟著她的腰,將她靠近自己的身體,兩個人幾乎是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一起。然後狀似親昵的貼著夏鹿的耳朵,悄聲說了句:“老婆,你不是說不舒服嗎,我們抓緊時間回房間,讓你舒服舒服。”
電梯的門赫然關上,南橙也馬上甩開了懷裏的夏鹿,一言不發的就往大廳外麵走。
夏鹿麵上還紅著,簡直不敢相信南橙這個混蛋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了,說了那麽下流的話,舒服你妹個大頭鬼!簡直就是有病!還是最嚴重的精神分裂那種!
她罵了兩句,默默的跟在後麵。
剛剛白景言和南橙的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她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一開始她還以為那個女人是白景言的女朋友或者情人之類的。
畢竟白景言雖然口口聲聲說著要娶她,但是夏鹿第一對白景言還沒有那種男女上的感情,而且白景言這麽有錢又單身了這麽多年,如果身邊要是沒有一兩個女人,她反而才會覺得奇怪。
再次橫豎她現在和白景言並不是什麽一對一關係,所以也並不很在意白景言身邊的女人,隻是撞破了別人的好事有點尷尬而已。
但是後來南橙挑明的那句話,明顯就是暗指今天白景言帶著這個女人來,就是要作為生意條件換給陸君庭那個變態的。
如此這麽想著,夏鹿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電梯,就好像那電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血盆大口一樣,就不知道那個少婦有沒有她這麽好的運氣,生意失敗從陸君庭手下逃脫了。
說實話,她一直都知道白景言這人是以利益為重的,但是此刻見到他堂而皇之的帶著別的女人做起了這種交易,她心裏還是挺不舒服的。
可能就是女人可憐女人的那種憐憫心吧。
門外南橙的車子早已經開走了,隻剩下張弛一個人在一輛商務車旁邊待命。
夏鹿隻覺得剛剛經曆了一場死裏逃生,現在全身都非常疲倦,一邊上車一邊隨口問了一句:“雙雙呢?”
張弛幫她關了後車座的門,就快速上了駕駛位,之後報告道:“呂助理應該是和南總剛剛共乘一輛車先回酒店了。”
想到他們二人突然跟著白景言來到了餐廳,夏鹿又揉著太陽穴問道:“你們兩個怎麽來了?什麽時候來的?”
張弛卻很不解的回頭問道:“您不知道我們一直都在巴黎嗎?”
說著張弛指了指一旁的一排民宿樓房,“這次出行,我和呂雙雙本來就是和您和南總乘坐了一個航班,隻不過您是在酒店下榻,我們就住在您酒店對麵的這家民宿裏。”
“南總還吩咐我要時時刻刻保護您的安全。”
“所以下午您出去剪頭發的時候,我就一直遠遠的跟在後麵,您不知道嗎?”
夏鹿睜著眼睛看了半天前麵的張弛,確定了張弛說的是真的後,她又陷入了沉默。
看來南橙一早對這個陸君庭就是有防範的,還派人去保護她的安全,好像來之前並不知道陸君庭的交易條件一般。
又想起剛剛南橙說道“你不會是以為我…….”
她閉上了眼睛,越來越搞不懂南橙的意思了,他是想說自己誤會了他什麽嗎?誤會他要把自己當做達成生意的條件送給陸君庭,還是誤會他竟然把她至於那種危險的境地?
要說起來,誤會這兩字好像也不全對,因為畢竟是南橙搶了他手裏的股份,所以她落得這麽一個任人宰割的地步不是嗎?沒有了經濟來源的女性,在家庭中隻能淪為一種所有權利都交由他人決定的附屬品。
南橙回到賓館後,呂雙雙就跟在他後麵輕柔的報告著剛剛他們在下麵遇見白景言的場景。白景言顯然是匆忙提前來赴宴的,因為據呂雙雙說他下車的時候,白景言還在給袖口上著鑽石袖扣,顯然是得到了誰的消息,來的很匆忙。
當然這消息來自於誰,他現在很清楚。
呂雙雙站在一旁,見到南橙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一直緊鎖著悶頭,有些於心不忍的喏囁道:“其實,夏董可能也是想奪回股份心切,所以才將你們的用餐地點告訴了白行長,您也別太生她的氣了。其實她很多時候就是一時衝動。”
“您跟她好好談談……”
南橙顯然不願意聽她多說,揮了揮手,呂雙雙馬上恭敬的彎了一下腰,說道:“南總那我就下下去了。”
隨後她就快速的走出了套房。
南橙沒有開燈,一直陷在沙發裏沉思著,雖然知道夏鹿剛剛可能是誤會了什麽,為了自保在衛生間裏急急忙忙的給白景言發了信息。但是一想到她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會無條件奔向白景言,剛剛在電梯裏,一見到白景言也馬上鬆開了他的手迎上去,他太陽穴就一陣陣發痛。
而且明明看到了白景言身邊還貼著個豔星,她那副小心翼翼說話的樣子,簡直稱得上算作是悲哀了!
哪還有一點平時為了顧亦春跟他不陰不陽叫板的樣子。
夏鹿在她麵前,永遠都是強裝鎮定,針鋒相對的,那張嘴也是從來幾乎都吐出什麽好話,倔強得很。隻會說些話來惹他心煩。但是麵對白景言,她又馬上換上一副小女孩兒的嘴臉,就仿佛白景言是她仰視的巨人一樣。
如此想著,他心裏煩躁不堪,馬上起身扯了領帶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