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前奏
就在梁柔愣神的時候,關雙已經換好了婚紗,拉開布簾,叫了聲,“姐姐。”
梁柔抬頭,看到站在燈光下穿著唯美婚紗的關雙。特別定製的婚紗,自然是無可挑剔的,隻是……關雙的長相其實偏英氣,但她選擇的婚紗卻是完全柔美的。梁柔曾見過桑喬的結婚照片,桑喬的長相跟關雙屬於同一種類型,就是在女孩子中有些男孩氣的那一種,桑喬結婚的時候明確表示不喜歡蕾絲啊紗啊這類的東西,婚紗選擇的就是幹淨利落的緞麵,並不複雜,但是配上桑喬有些銳利的五官,卻相得益彰,甚至有種英姿颯爽的瀟灑感。相反的,關雙雖長相氣質都硬氣,但選擇的卻是渾身纏滿蕾絲,非常夢幻大蓬,裙擺繡滿了梔子花的款式。
讓人覺得有些違和。
隻是梁柔作為大姑子姐,總不可能去挑弟媳婦的毛病。於是就很禮貌的點點頭,誇道:“很好看。”
關雙眉眼都是笑意,就算是英氣逼人,但到了要做新娘子的這一刻,也還是麵色含春。梁柔上前幫忙把裙擺給規整了一下,就聽關雙說:“梁辛選的這個款式,他說喜歡這樣子的。”
梁柔心裏一愣,聽到是弟弟選的,梁柔就更不能說什麽了。心裏想著梁辛可真是沒什麽審美,根本不懂女人適合什麽。就在梁柔低頭給關雙收拾裙擺的時候,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凝了一下。
等梁柔站起來,就發現關雙臉色不怎麽好看,前一刻還笑容滿麵一臉嬌羞呢,怎麽一會兒時間就成了這樣,梁柔順著關雙的目光望過去。見到了一個被前後的人護著,跑進這間店裏的人。原本來人戴帽子口罩還有大墨鏡,看不出長相。但進到店裏之後,就摘了那一套掩護,露出一張豔麗逼人的臉來。
梁柔暗暗吸氣,不為別的,隻因為這女人就是剛才跟聶焱一同出現在雜誌封麵上的那一個,叫做章清。
來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梁柔也鬧不清,她對娛樂圈一貫是不怎麽關心的。隻是梁柔不出聲,不代表對方就此沉默。章清進來就看到關雙,這間店並不是很大,而且今天關雙來是提前預約了時間的,所以店裏隻服務關雙這一位客人,所以關雙根本也沒去什麽VIP室,就在周圍都是婚紗的大堂裏站著。誰知道會迎來這樣的意外來客。
章清見到關雙就是笑,也許是受過專門訓練,也許是美人天生就宜嬌宜嗔,章清笑起來特別的好看,八顆牙齒,白皙閃亮。
“我聽店裏的人說你這時段來試裝,就趕著一起來了。你不會介意吧?”章清語氣熟識,看起來跟關雙關係不錯。
關雙尷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眼睛直往梁柔身上飄,有些結巴的說:“不......介意......”
關雙眼神這麽明顯,章清眼神自然也往梁柔身上落,隻是.......腦袋裏搜尋了一圈,也沒找到記憶點。
“這位是........”章清不認識梁柔,就出口問了。
關雙整個人都僵了,開口說:“她是........”
也不知道關雙會說出什麽來,但是梁柔搶在關雙前麵,出聲自我介紹,“我是梁柔,梁辛的姐姐。”
梁辛......章清當然是知道的,關雙的結婚請帖都已經發了出去,梁辛的名字從前根本名不見經傳,如今成了關家的乘龍快婿,自然受到關注。
章清對梁辛是了解一些的,家裏的大人閑暇時提起過,說是小地方來的,家裏沒什麽背景,命好被關雙看上了。想想這些話,章清就對梁柔不怎麽重視,要不是有個會籠絡人的弟弟,怕是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對梁柔,章清隻是點點頭,但是對關雙,章清倒是熱情的很,“我也來試衣服,你婚禮那天我要跟那誰一起去,他那人要求高,我可不能丟臉。”一句‘那啥’,帶著心照不宣的調調。
關雙簡直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趁著章清去試衣服的空檔,關雙拉著梁柔急忙解釋,“姐姐,這章清從前跟我是一個大院裏長大的,她爸爸也是海關裏的官員。她長得漂亮,大學畢業之後就進了娛樂圈。我跟她也不是很熟的。”
章清父母也都海關裏的職工,章清的父親還做了個小官,從前都是住在一個大院裏的。章清這身世吧,放在關雙這種人麵前不夠看,但是放在娛樂圈,那絕對算是白富美了。尤其是章清這段時間跟聶焱鬧緋聞鬧的火熱,讓章清說話更是半點都不見外的。關雙急的想哭,她跟章清也就是小時候在一起玩過的關係,後來關萬全升官,就居家搬家,沒有住在一個院子裏了。
可關雙這人,從來就是個善於跟所有人搞好關係的,也不好意思當麵給章清沒臉,一來二去,倒是讓章清覺得跟關雙關係不錯。
尤其是........章清剛才話裏的意思,明顯是要跟聶焱一起去參加關雙的婚禮,這不是胡鬧麽。
梁柔腦子也有些亂,她擺擺手,讓關雙別擔心,然後就說要上洗手間,離開了一會兒。坐在洗手間的馬桶上,梁柔發愣。其實......她跟聶焱在一起的事情一直都很低調,就算當初辦婚禮的時候鬧過一陣子,但現在的世道,兩天沒新聞的人就已經算是過氣,她這種隻出過那麽一次新聞,還沒有露過正臉的聶太太,怕是早已經被人遺忘。
以聶焱的條件,就算知道他已婚,也多的是人往他身上撲。
梁柔打了個冷顫,突然覺得自己太自負了。她敢跟聶焱發脾氣,也敢訂機票一走了之,甚至一走半年,嘔著氣不聯係。這樣的脾氣,她對別人是絕不會有的,她從來和善好說話,僅有的那點任性,好似都用到了聶焱身上。
這股子膽氣是哪裏來的?說白了就是聶焱寵的,她被聶焱放在手心上寵了十年,盡管中間也有過矛盾,但聶焱從未有過二心,就算再怎麽鬧騰,聶焱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對她,從沒有過外麵的花花新聞。
很多事情不想的時候不覺得,幡然悔悟才會發現,其實這些年聶焱的好,早已經讓梁柔恃寵而驕。她像是篤定了聶焱不會放棄她,這麽說也不對,梁柔大概是從沒有想過,聶焱會真的在外麵有別的女人。
深深的吸口氣,很多人說婚姻需要經營,梁柔覺得自己在犯蠢,她沒有去好好經營,反而留出這麽大的空檔給別人。
真是太傻了。
心底裏的自卑在麵對有可能失去聶焱這件事的時候,就顯得微不足道。梁柔從衛生間裏出來洗手,麵對鏡子,她問自己,真的能受得了聶焱跟她分手,另覓新歡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嘴上賭氣說說沒什麽,但動起真格的來,梁柔還是怕了。
拋開一切不談,她本心裏哪裏舍得真的失去聶焱呢。
梁柔在衛生間呆的時間有點長,出來之後就發現梁辛來了。關雙有些心虛,“他原本就是要來接我們的。”
其實梁辛沒這麽早來,是關雙剛才發了信息,讓梁辛趕緊來。梁辛來了之後,關雙就急忙把事情說了,急的眼發紅。
梁辛的那個臉吧……..也是一言難盡。
正好趕上章清換好衣服出來,嗬嗬,一條藍色的星空裙,單就做工複雜度來看,不比關雙的婚紗簡單多少。出席婚禮的賓客,能把自己如此隆重打扮的,還真是少見。
章清沒想到自己換個裙子的功夫(其實時間很長),外麵突然多出一個人來,見到梁辛,章清下意識的眯眯眼睛。心道怪不得關雙連門當戶對這樣的條件都不顧了,瞅準了要嫁,這梁辛確實長的好,身高也夠,最關鍵的是一身的正氣。
之前章清參演了一部電視劇,她演女二,男主角是個大學生,最終走上不歸路的故事,當時導演選角的時候,要求就是找一個’誰犯罪都不可惜,唯獨這個主角,會讓人覺得可惜’。就是那種陽光燦爛,誰見了都希望這人能安穩一生的長相。當然最後沒找到這樣的人,娛樂圈裏,高冷的、禁欲的,也算是百花齊放,但在這個圈子裏呆呆久了,誰還能保存一身的正氣,讓人看著就覺得不忍心學壞呢。
見到梁辛,章清覺得之前的角色要是梁辛出演,絕對完美。
這樣的想法隻是一閃念,隨後,章清就笑著問關雙,“我這條裙子怎麽樣?不會給你這個新娘子丟臉吧。”這話說的,好似她穿這條裙子真的隻是為了參加關雙的婚禮似得。
關雙都能看出來,章清這麽努力,是為了驚豔亮相,讓聶焱折服。
自己的婚禮變成了別人利用的場合,關雙臉色有些不好看。
梁辛眼神掃過章清,他眼裏可沒有什麽明星不明星的,半點多餘的視線都不給,就轉頭對梁柔說:“姐,你也挑一條裙子,我婚禮,你也該打扮打扮。”
原本今天關雙帶著梁柔,其實首要目的就是給梁柔挑衣服。關雙的婚紗,早已經試穿過。隻是關雙實在心情難以抑製的好,所以今天來,她就又穿了一遍,讓梁柔看。這會兒梁辛說出這話,關雙才想起來,“對對對,姐姐,你快挑一件。”
梁柔想想,也是。她算是梁辛這邊唯一出席的家人,聽章清的意思,聶焱是不打算跟梁柔一起露麵的。梁柔自己要給梁辛撐門麵,總不好穿的寒酸了。
聽說梁柔要挑衣服,章清也湊熱鬧,“我來給你當參謀,我眼光還不錯。”
章清的那個表情吧…….怎麽看都有些接濟鄉下窮親戚的模樣。
說是要幫著梁柔挑衣服,其實章清一直都站在關雙身邊,跟關雙聊著婚禮的籌備事項。關雙不好當麵給人難堪,就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章清有模有樣的感歎,“結婚這麽麻煩啊,我將來的婚禮隻怕更難辦,畢竟規模想來要更大些。”
章清這話其實有些炫耀的成分,她跟關雙小時候一個院子長大。後來關雙的父親升官,兩人就沒再聯係過。在章清看來,她跟關雙的起點差不多,當年章清父親的官職跟關雙父親也沒差多少。隻是後來章清的爸爸沒有在升上去就是了。
關家家大業大,根係盤錯,這些章清早就知道。混進娛樂圈之後更是明白靠山硬,比什麽都強的道理。她現在好容易能在一件事情上碾壓關雙,怎麽能讓她不洋洋得意。
梁柔聽見了,心說聶焱的婚禮才不會這麽大辦,當時他們隻是小範圍的舉辦了一場晚宴,媒體都沒有抓拍到什麽。想起跟聶焱那場婚禮,梁柔心裏顫了顫,盡管不隆重奢靡,但聶焱給她的,都是最美好的回憶。
那晚的煙火,美的梁柔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夢幻。
心裏正想著這事情,抬眼看到一條祖母綠的長裙,梁柔抬手拿了出來。婚禮也是有講究的,穿白穿紅都不好,那是新娘子的顏色。
章清選了藍色,梁柔挑了綠色。
不為別的,就是梁柔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跟著聶焱去那種定製衣服的地方,就選了這麽一條裙子。這是當時碰到了徐澤池還有他當時的妻子田本潔,當時她不會穿高跟鞋,一跤摔傷了膝蓋,被聶焱抱出門去,狠狠的訓了一通。
後來她回了齊奶奶那裏,還發了燒,根本沒有跟聶焱去參加他想要去的活動,甚至到今天,梁柔都不知道當初聶焱打算帶她去什麽活動。
人的情緒真的很怪,梁柔此刻滿腦子都是聶焱,哪怕跟他有一絲一毫的聯係,她都覺得難以割舍。
倒也真是巧合,梁柔拿出來的這件墨綠色長裙,跟當年那件非常像,單肩的設計,有些像希臘女神裙的設計,極其的簡單。
梁辛有些不滿意,“你隻管往最好的挑,又不是買不起。”
聽話音就知道梁辛這是跟章清慪氣,想要讓梁柔把她比下去。梁柔搖搖頭,章清是明星,長相比一般人要好看很多倍,加上年紀又輕,梁柔對自己很了解,她雖長的也不錯,但是跟正兒八經的明星比,那真是自找沒趣。
梁柔挑的這條裙子,小了。
連試穿都穿不上,店裏的工作人員隻能給梁柔重新測量,重新定製。
章清眼中閃過笑意,那種很輕蔑的光,不經意的說:“這店裏尋常的款式都隻做00碼,普通人哪裏能塞的進去。”
這話說的也不盡然,因為章清自己穿的就是00碼。
回去的路上,關雙安慰梁柔,“現在的明星為了上電視都把自己餓成了排骨精,00碼的衣服,我也塞不進去。”
00碼的衣服,尤其還是這種高級定製店,多給明星做衣服的店,更是苛刻。拿到手裏看,那腰隻有巴掌寬,能穿進去的人還真是不多。
梁柔也是笑,“我長這麽大,還真是沒穿過00碼的衣服。”
她原本就是個圓身,跟時下那種能瘦到天怒人怨的扁身不一樣。圓身的人就是再瘦,也還是看起來肉乎乎的。梁柔早已經沒有了嬰兒肥,而且她的身材已經算是非常窈窕的了。可是跟明星比,那真是找虐啊。
車子到了車庫,梁辛讓關雙先上去。
關雙抿抿唇有些不願意,她不喜歡梁辛背著她做事情。但被梁辛的目光一掃,就又不敢抵抗,心不甘情不願的下了車,一步三回頭的進了電梯先上樓。
等關雙進了電梯,梁辛才問梁柔,“你打算怎麽辦?”
梁柔坐在後座,跟梁辛隻能在後視鏡裏眼神交流。梁辛眼裏有怒火在閃,猛地一拍方向盤,喇叭聲刺耳。
“你跟姐夫到底打算怎麽辦?”梁辛一張臉是真的愁死了。
聶焱身邊有個章清,這女人梁辛從頭到尾不喜歡,怎麽看怎麽像是狐狸精。
梁柔還有閑心開玩笑,“辛辛,你在怎麽操心下去,遲早變成老頭子。”
梁辛徹底怒了,要不是車座擋著,簡直就要撲到梁柔眼前來,恨聲說道:“錯過了姐夫,有你後悔的!”
梁柔微微笑,當初極力阻止不讓自己跟聶焱在一起的人也是梁辛,現在心急火燎,比她害怕失去聶焱的人還是梁辛。這個弟弟,還真是讓梁柔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臉上雖然笑著,說話卻認真,梁柔沒在顧左右而言他,實實在在的說:“我做錯了事情,該道歉就道歉,這有什麽不成的。”
梁柔也不是就非要梗著脖子跟聶焱分手到底。
她被老城綁架,解救回來的那段時間是心情低落。沒了孩子,父親又成了這樣,她無處發泄,又害怕聶焱發現老城的事。找不到出口的時候,就想著破釜沉舟。
但是現在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梁柔再強就顯得不識時務。
她當時說了分手,是她不對。遇到再大的事情,也可以好好的談,她明知道聶焱的性子,他那麽驕傲的人,哪裏能容忍女人開口提分手。生氣發脾氣也是有情可原。
梁辛有些犯傻,“哈?”
梁柔笑,“夫妻哪還有什麽非要梗著的時候,該低頭就低頭,你姐夫生我的氣,那我就去道歉。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梁辛,不是誰能一直被偏愛的,有恃無恐也要適可而止。”
前麵的話,是梁柔說自己,最後一句,其實是她想對梁辛說的。
大概在外人看來,梁辛娶關雙是高攀,求之不得恨不能夾著尾巴做人。
但梁柔梁辛心裏都明白,梁辛其實就是有恃無恐,他知道關雙愛他。愛他愛到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他不顧一切。梁柔不由得想起元宵,她這個弟弟也不知道是什麽命數,到現在身邊就兩個女人,但兩個女人都能為他上山下海。
去緬北之後,梁柔也找過元宵,一點音訊都沒有。
梁柔不知道那麽多內情,出於女人的立場,梁柔第一反應就覺得關雙跑去緬北,必是去找梁辛的。為了梁辛,連那種地方都敢去。也真是不要命了。
現在梁辛跟關雙結婚,梁柔心裏其實有疙瘩的。
但又不好說,她總不可能去挑撥親弟弟的婚姻。隻是想著,“既然選擇了這一個,就不要再辜負了。”
梁辛對關雙,也有一種有恃無恐的隨意感。關雙無論如何,都是梁辛選的,不該讓女人痛苦。
因為這番對話,梁柔梁辛都沉默下來。
回家之後,就各自休息。梁柔想著等天亮之後,她就去基海兆業,她之前做的不對,要去跟聶焱道歉。
結果沒想到,早起聽到敲門聲,梁辛關雙在婚禮之前還是要上班的,早早就走了,家裏隻有梁柔,她跑去開門,就見桑喬站在門口,見到梁柔,桑喬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梁柔嚇了一大跳,這可是桑喬啊,哭?
“怎麽啦這是?”
桑喬是真的哭的很傷心,哇哇哇的,被梁柔拉進屋裏,還是停不下來,斷斷續續的說:“我對不起你。”
梁柔一頭霧水,“你怎麽對不起我了?”
桑喬看梁柔的模樣,哭的更慘。她當時就是急著想破案,梁柔明明知道很多線索卻不願意說,桑喬自然上門規勸。可是她腦子直,根本沒想到梁柔這一露麵,就等於公開承認了老城是她父親。
這對豪門來說,是大忌。
梁柔在玉州處理外事情之後,就去了緬北。桑喬當時覺得奇怪,事情結束怎麽不回臨海市,反而跑去緬北。她心裏疑惑,就問了關墨,聽了關墨的解釋,桑喬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她逼著梁柔出麵,就等於逼著梁柔跟聶焱決裂。
關墨從來都心思多,從老城這人不配做聶焱嶽父開始,一路分析到老城殺害了聶兆忠,現在梁柔承認老城是她爸,無疑就是聶焱殺父仇人的女人,聶焱要還是能跟梁柔過下去,那簡直就是聖人了。
桑喬聽關墨分析完,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她是想查案沒錯,可她萬萬沒想到會讓梁柔這麽難做。
後來聶焱的緋聞開始出現,一路炒的火熱,關墨就跟桑喬說,聶焱這個歲數了,要真是外麵的女人有了孩子,梁柔想不退位讓賢都不成。
這下好,桑喬徹底覺得自己罪魁禍首,徹底不能原諒自己了。
梁柔那麽難,那麽苦,這些年好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卻被她這樣的傻大膽給毀了。梁柔一直在緬北,桑喬也找不到她,好容易聽說梁柔回來了,桑喬第一時間就找了來,哭的好慘。
梁柔問了好一陣子,都問不出桑喬到底對不起她什麽了。
心裏也有些煩,轉移話題問,“你跟關墨複婚了吧?”
之前在玉州的時候,關墨就已經粘著桑喬不放手,那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梁柔當時是見過的,想著等案子處理完回到臨海市,這兩人就該複婚了。
明明心裏都有對方,怎麽可能分的開。
誰知道梁柔問過之後,桑喬狠狠地搖頭,“我害了你,怎麽可以自己幸福。”
這話都是從哪說起啊?
桑喬緩過勁來,才跟梁柔泄了底,說都是她害了梁柔,讓梁柔回玉州協助調查,弄的梁柔跟聶焱徹底完了。
梁柔沒想到桑喬會因為這個如此自責,更沒想到桑喬會因為這個拒絕跟關墨複婚。桑喬的想法也簡單,就是哥們兄弟義氣,梁柔這麽可憐,遠走他鄉,孤苦伶仃,她怎麽能在這裏跟關墨複婚,幸福萬年長呢。
梁柔是真笑了,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小壞,“關墨娶了你,也是夠他受的。”
關墨多自私自利,結果桑喬偏偏人間大愛,為了辦案子能不要婚姻,為了梁柔的事,能拒絕複婚。
光是想想,梁柔都能感覺到關墨是如何的吐血三升。
言歸正傳,“不怪你,不是你害的。夫妻間有問題,外在的都是次要原因,重要的還是夫妻雙方。”
梁柔覺得自己跟聶焱出這麽大的問題,她的責任居多。怪不到桑喬身上,如果當時她在第一時間就跟聶焱說老城的事,不要那麽怯懦的跟著他回來,都答應好了,後來又反悔,恐怕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那麽糟糕。
說白了,此刻梁柔自責更多。
隻是梁柔越是這麽說,桑喬越是難受。
梁柔看她還是愁眉苦臉,就對她說:“你放心,我打算今天就去找他,心裏有火,發出來就好了。我們都過了十年了,沒那麽容易散的。”
桑喬眼睛一亮,想想也對,她跟關墨都離婚了,現在都還能複婚,梁柔跟聶焱在一起的時間,比她跟關墨時間還要長。
有什麽過不去的。
再說,女人先低頭,這事情更好說。桑喬現在要是低頭,答應複婚,恐怕關墨都能叫她一聲祖宗。
隻是……..“我聽關墨說,最近聶焱都在國外,不知道在忙什麽。”
這事情還是因為關雙跟梁辛的婚事,聶焱在國外也沒忘了給關墨打電話,讓關墨多照顧點梁辛的婚事。關墨嘴賤,說:“你小舅子結婚,你倒是跑得快。”
誰知道聶焱二話不說直接要給關墨轉錢,“就當顧你當婚禮籌備,我最近忙,你照應著,都給你算工時。”
這話氣死關墨了,他關墨缺錢?!
掛了電話跟桑喬抱怨,說聶焱既然這麽上心,怎麽還不回來幫忙。也不知道在國外忙什麽,一個字都不漏。
梁柔還真不知道聶焱出差國外的事情,她聯係不到聶焱了,就跟聶焱的周邊,徹底隔離開。
隻能拜托桑喬幫忙注意著,聶焱回來,第一時間告訴她,她好去找他。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梁辛婚禮當天。
聽桑喬說,聶焱是早上的飛機落地,中午直接來參加婚禮。這可真是…….馬不停蹄的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