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從詔獄小旗到權傾朝野

第170章 馬芳

堂內一片寂靜,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有人眼神閃爍,低下頭,顯然對城外充滿了恐懼。

也有人呼吸微微急促,眼中流露出冒險的渴望。

沈獄不再多說,直接道:

“自己選。選了,就不要後悔。現在,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結果出乎沈獄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大半的人選擇了相對安全的城內當差。

而李默,這個一向顯得油滑機巧的年輕人,在掙紮了片刻後,竟主動站了出來,沉聲道:

“沈哥,我……想去夜不收。”

沈獄深深看了他一眼:

“李默,你想清楚了?草原上的刀子,不比京城,它不跟你講道理。”

李默咬了咬牙:

“想清楚了!我這點小聰明,在城裏怕是玩不過韓百戶他們,不如去草原上,或許還能憑這點能力,給兄弟們多找條活路。”

“好。”

沈獄不再勸阻,

“既然選了,就別丟我的人。明日,你自己去找趙哨長報到,一切聽他吩咐,多看,多學,少逞能。”

“卑職明白!”

最後,沈獄看向李守成:

“守成,你心思縝密,就去韓百戶身邊,做個書辦,協助他處理文書,也好好學學這城裏的門道。”

李守成明顯鬆了口氣,恭敬行禮:

“是,大人,守成必定用心學習。”

安排完畢,沈獄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安排完畢,沈獄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空****的二堂裏,他獨自看著地圖上那片代表草原的空白區域,眼神深邃。

他將王二牛留在身邊,不僅是需要保鏢,更深層的原因是,他隱約察覺到了自己身上那“天象鏡”能力的真正用途——趨吉避凶。

這能力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或許有限,但在防範刺殺、洞察陰謀時,或許能起到奇效。

但關鍵是他的實力並沒有太大的提升。

最多就是一個打十個普通人的水平,那在地官的爭鬥中有什麽用?

而且,他私下測試過,這身古怪本事,竟似乎完全不受王朝氣運的壓製與勘測。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若真有異心,理論上……真有刺殺皇帝的可能。

當然,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沈獄立刻將其壓下。

第二天,沈獄親自帶著李默等人,分別去見趙振山和韓布。

他對趙振山說:

“趙哨長,這些都是自願去夜不收的好兒郎,但都是生手,是塊材料,但也需要老匠人打磨。我把人交給你,不必看我的麵子,該打該罵,甚至該軍法處置,絕無二話。隻求你把他們練出來,能多幾個活著回來報信的。”

這話說得誠懇,給足了趙振山麵子,也表明了態度。

趙振山那張疤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抱拳沉聲道:

“大人放心,到了夜不收,就是生死兄弟。標下會把他們當自己人帶。”

而對韓布,沈獄則換了一套說辭:

“韓百戶,李守成是讀書人,辦事仔細,放在你身邊打個下手,整理卷宗,也能讓你省些心。城裏事務繁雜,還需你多費心。”

韓布笑容滿麵,連連稱是,眼神卻在李守成身上轉了幾圈,不知在想什麽。

安排妥當,沈獄回到自己的衙署。王二牛如同鐵塔般守在門外,李守成去了韓布那裏熟悉事務,而李默,已經跟著一隊夜不收,開始了第一次出哨前的裝備檢查。

沈獄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將這些“自己人”像楔子一樣打進去,能否真正紮根,能否學到真本事,能否在關鍵時刻起到作用,都需要時間。

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以及在這段時間裏,不出大亂子。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城牆輪廓,心中默念:

“陸公,你留給我的這副擔子,可真是不輕啊。接下來,該會會那位‘馬太師’了。”

沈獄已經看過這位傳奇人物的經曆了,正是陸炳給他留的卷宗。

馬芳,字德馨,號蘭溪。

其名,是北虜的噩夢。

其一生,是聖朝邊關最鋒利的戰刃。

卷宗的開篇,便是一段宛若傳奇的序曲:

【草原歸鴻,鋒芒初露】

馬芳的童年,浸透著草原的苦難。

幼時被擄,淪為牧奴,在鞍馬與彎刀間掙紮求生。

然而,這屈辱的歲月也磨礪了他,他熟知蒙古人的戰法、習性,更練就了遠超常人的騎射本領。

最終,他尋得良機,奪馬仗劍,九死一生,南歸大明。

他投入軍中,從最底層的士卒做起。

第一次嶄露頭角,是在新平堡。

其時,小隊明軍遭遇大隊蒙古遊騎,陷入絕境。

千鈞一發之際,隻見一騎突出,弓弦驚響,衝在最前的三名虜騎應聲落馬,喉間皆插雕翎!

餘敵為之奪氣。

趁此間隙,那人引領袍澤,竟從重圍中悍然殺出。

此人,便是馬芳。

此一戰,“神箭馬芳”之名,始傳於邊軍。

【轉戰千裏,功勳累築】

其後的歲月,馬芳的身影如同救火之卒,出現在各個危急的戰場上:

威寧海子奇襲:

他率精兵長途奔襲,直搗蒙古韃靼部位於威寧海子的腹地營盤。

是役,烽火照夜,馬踏連營,斬獲甚眾,攜大量牛馬凱旋。

此戰打出了軍隊的威風,讓蒙古諸部知曉,聖朝亦有敢深入草原之利刃。

保安鎮鏖戰:

虜騎大舉入寇,兵圍保安。

馬芳領兵馳援,於城外與敵激戰。

他身先士卒,衝鋒陷陣,竟於萬軍之中,親手陣斬蒙古貴族酋長一人!

敵軍為之膽寒,士氣崩潰,遂解圍遁走。

此功上報,朝野為之側目。

山西界遊擊:

調防山西後,馬芳如魚得水。

其率領的騎兵,飄忽不定,動如雷霆。

每每能精準捕捉虜騎南下劫掠之部隊,或半道截擊,或趁其滿載而歸時掩殺,屢建奇功,“馬家軍”之名,漸成邊塞支柱。

【國之柱石,威震塞北】

馬芳早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麵的統帥,其戰功愈發煊赫:

大同保衛戰:

虜酋俺答親率主力猛攻大同,鎮城岌岌可危。

馬芳督兵死戰,據險而守,以寡敵眾。

他不僅守住了城池,更瞅準時機,屢出精騎反衝敵陣,燒傷俘獲無數,終使俺答無可奈何,悻悻退兵。

此戰之後,蒙古人敬畏地稱其為“馬太師”。

懷柔阻擊戰:

此乃馬芳軍事生涯的巔峰之作。

俺答之子“黃台吉”,率領數萬精銳,自懷柔入寇,兵鋒直指京畿。

馬芳率部迎擊,於平原曠野之上,與蒙古主力展開決戰。

是日,塵煙蔽日,殺聲震天。

馬芳指揮若定,“馬家軍”如臂使指,大破敵軍,陣斬敵軍統帥“黃台吉”,繳獲輜重器械無數。

此戰,徹底打斷了蒙古一次大規模南侵的脊梁,穩住了京師北門。

遼東破敵:

即便轉戰遼東,馬芳虎威不減。

麵對當地彪悍的蒙古部落,他再度展現出其進攻性防禦的風格,多次主動出擊,予敵重創,令遼東諸部聞風喪膽。

鞍子山防禦戰:

在鞍子山,他再次以少勝多,憑借對地形的巧妙利用和部隊的頑強戰力,擊退優勢敵軍,斬獲頗豐。

山西再捷:

重返山西後,他於一次大型會戰中,指揮明軍大破蒙古聯軍,其戰績在兵部的敘功冊上,濃墨重彩。

可以說,這位真是一生征戰,從無敗績,屬於活著的傳奇,是嘉靖皇帝真正信任的人,可以說嘉靖信任他超過胡宗憲。

而且,邊關之前戰績並不好看,可以說,除了馬芳之外,其他的各方一直在輸,甚至於拒城不出都已經是最好看的戰績了。

嘉靖皇帝和內閣都明白邊關的事情,所以軍餉基本都沒有動過,就連嚴黨,連皇帝修宮殿的錢都敢貪,就是不敢貪邊關將士的錢財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