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從詔獄小旗到權傾朝野

第190章 屠殺

全軍經過短暫卻高效的休整,喂飽了戰馬,將士們分食了繳獲的肉幹和奶疙瘩,體力得到些許恢複。

馬芳沒有多做停留,一聲令下,數千鐵騎再次開拔,如同一股鋼鐵洪流,毫不猶豫地向著北方,向著草原腹地,滾滾而去。

他們的進軍路線,刻意避開了俺答主力南下的主要通道,選擇了一條更為偏僻、但直插其後方的路徑。

沿途,他們開始遭遇一些規模更小的蒙古部落聚居地。

與之前遭遇的聯軍大營不同,這些散布在草原上的小部落,此刻顯得異常空曠和死寂。

青壯年的男人、成年的戰馬,幾乎都被俺答征調一空,加入了南侵的大軍。

留在營地裏,隻有一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老人、眼神驚恐的婦女,以及懵懂無知的孩子。

他們看到這支突然出現的、殺氣騰騰的邊軍騎兵,除了絕望的哭喊和徒勞的躲藏,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麵對此情此景,馬芳的臉上沒有任何憐憫之色,隻有一片冰封的冷酷。

戰爭,在他眼中,沒有無辜與否,隻有戰略需要。

他勒住戰馬,目光掃過那些驚慌失措的老弱婦孺,聲音如同這草原上的寒風,冰冷刺骨,清晰地傳遍全軍:

“屠!一個不留!首級,壘起來!”

命令下達,沒有絲毫猶豫。

他身後的騎兵們,雖然其中或許有人心生不忍,但長期的邊塞廝殺和嚴酷的軍紀,早已磨滅了他們多餘的同情。

他們是軍人,隻聽將令。

刹那間,慘叫聲、哭嚎聲再次劃破了草原的寧靜,比之前戰鬥中的喊殺聲更加淒厲和絕望。

鐵蹄踏破了脆弱的帳篷,雪亮的馬刀揮向了毫無反抗能力的人群……

殺戮,是一場效率極高的工作。

不久之後,在這片被血染紅的營盤中央,一座由人頭壘砌而成的、猙獰恐怖的“景觀”——京觀,被迅速堆砌起來。

那些空洞的眼神、凝固的驚恐表情,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濃烈的血腥味衝天而起,連天上的禿鷲都被吸引,開始在不遠處盤旋。

馬芳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座新築起的京觀,他的獨眼中,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他這麽做,目的極其明確:

震懾!

用最極端、最恐怖的方式,宣告他馬芳來了!

他要讓所有草原上的部落,無論是大的還是小的,都感受到徹骨的寒意,動搖他們跟隨俺答南侵的決心。

絕後患!

這些部落雖然現在隻剩老弱,但他們是草原的根基。

毀掉他們,就等於毀掉了俺答以及這些小部落未來的兵源和補給來源。

激怒與引誘!

他相信,如此酷烈的手段,消息會更快地傳到俺答耳中。

後方根基被毀,族人被屠戮,俺答隻要尚未完全喪失理智,就必然會被激怒,或者至少被迫分心回援。

這便是馬芳為俺答準備的“調虎離山”之計,目的就是將這支深入明朝腹地的精銳,逼回來!

“繼續前進!”

馬芳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剛才那場屠殺隻是拂去了甲胄上的灰塵。

他身後的軍隊,帶著一身化不開的血腥氣,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繼續向著草原深處,一路向北,一路留下死亡與京觀的標記。

他們要用這最殘酷的方式,為身後正在被**的大明邊鎮百姓,殺出一條生路,也為這場戰爭,強行扭轉局麵。

馬芳的決斷,如同北地的寒風,冰冷而徹底。

他沒有遵循那些潛藏在史書陰影中、關於“不殺幼童”的模糊默契。

在他眼中,草原上的生存法則隻有一條——斬草除根。

他手下的將士,許多人家鄉曾被韃靼鐵蹄踏破,親人慘遭屠戮,壓抑已久的仇恨在此刻被徹底點燃。

殺戮,不再是戰場上的對抗,而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清洗。

無論男女老幼,無論是否持有武器。

甚至有士兵直接將裝載物資的大車車輪卸下,放倒在地。

這不是衡量高度的標尺,而是象征著一種毫無保留的滅絕。哭

喊聲、求饒聲、兵刃入肉的悶響混雜在一起,匯聚成一支地獄的協奏曲。

鮮血染紅了帳篷和枯草,連尚在繈褓中的嬰兒也未能幸免。

在馬芳和他許多部下看來,這些孩童今日是羔羊,他日便是磨利了爪牙、南下劫掠的豺狼。

最後,一顆顆頭顱被殘忍地砍下,在部落廢墟旁壘成了一座座猙獰的京觀。

那扭曲的麵容、空洞的眼神,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報複的酷烈,也像一記沉重的戰鼓,敲打在每一個目睹此景的人心上,宣示著馬芳不死不休的決心。

就在馬芳一路向北,以血與火開辟道路的同時,沈獄布下的攔截網,也到了極限。

盡管夜不收和遊騎們像梳子一樣在潰兵可能北逃的路徑上反複梳篦,獵殺了一批又一批試圖報信的人。

但潰散的蒙古騎兵實在太多,他們對地形的熟悉遠超明軍。

總有幾個幸運兒,或者說,是用同伴屍體鋪路的幸存者,憑借著對小路和隱秘山穀的了解,繞開了明軍的封鎖線。

他們衣衫襤褸,魂不附體,憑借著求生的本能和對馬太師恐懼的驅策,亡命地向南狂奔,尋找著俺答主力的大營。

幾天後,一個渾身被汗水、血汙浸透,幾乎脫力的蒙古騎兵,終於衝進了俺答本部南下大軍統帥的營地。

他滾鞍落馬,幾乎是爬著來到中軍大帳前,用盡最後力氣,嘶聲喊道:

“敗了!……前鋒聯軍……敗了!馬芳……馬太師出關了!營地被踏破,全軍覆沒……他……他正往北殺來!一路……一路燒殺啊!”

帳內,正在與諸將商議劫掠分配、誌得意滿的統帥和貴族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麽?!”

“馬芳出關了?!”

“這怎麽可能?!他不是應該固守宣府嗎?!”

“全軍覆沒?!”

恐慌,如同帳外突然刮起的寒風,瞬間席卷了整個大帳。

馬芳的凶名,他們如雷貫耳。

此刻,這頭他們以為被鎖在籠中的猛虎,不僅掙脫了鎖鏈,還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正以一種最暴戾的方式,摧毀他們的根基!

“他帶了多少人?”

統帥強自鎮定,厲聲喝問。

“不……不知道……鋪天蓋地,都是邊軍騎兵!見人就殺,部落……部落都被屠了!”

那潰兵語無倫次,顯然已被嚇破了膽。

盡管信息模糊,但“馬芳北來”、“後方被襲”這兩個核心信息,已足夠讓帳內所有人心驚肉跳。

他們深入明境,本就如同把利刃刺入敵人身體,如今柄部卻遭到了重擊!

一旦歸路被斷,老營被端……

統帥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猛地站起身,再也顧不上什麽劫掠分配,嘶聲吼道:

“傳令!前軍變後軍,後軍變前軍,停止劫掠,全軍集結,立刻回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