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從詔獄小旗到權傾朝野

第33章 地官

那瘋狂的念頭像附骨之疽,在沈獄腦海裏反複盤旋。

殺了他們提升力量,就能活下去,甚至能反過來掌控局麵。

他攥著繡春刀的手微微發抖,刀刃上的血珠順著指尖滴落,砸在泥土裏暈開小圈。

就在他即將被這念頭吞噬時,身後的喊殺聲猛地將他拽回現實。

不能再等了!

“拚了!”

沈獄低喝一聲,猛地轉身,繡春刀劃出一道寒光,對著圍上來的蒙麵人劈去。

最前麵的漢子躲閃不及,被刀刃劃破胸膛,慘叫著倒下。他借著這一劈的力道,身形如箭般衝出包圍圈,飛魚服的下擺被風掀起,帶起一片血霧。

那些蒙麵人雖多,卻都是尋常死士,哪追得上他的速度?

不過片刻,沈獄就將人群遠遠甩開,隻留下身後雜亂的腳步聲和怒罵聲。

可沒等他鬆口氣,遠處樹林裏突然傳來“嗡”的一聲輕響。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烏雲般襲來,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射向他身後的追兵!

沈獄瞳孔驟縮,下意識側身躲到樹後,隻聽“噗噗噗”的悶響接連不斷,回頭時竟見那些追殺的蒙麵人已盡數倒在地上,箭羽插滿了他們的身體,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是援兵?”

沈獄心頭大驚,剛要摸刀戒備,就見樹林裏走出一隊整齊劃一的府兵,甲胄鮮明,手持長槍,隊列嚴整得不像臨時調派。

而隊列前方,海正、王二牛、李默正站在那裏,“警戒”搖著尾巴蹭著李默的腿,海正身邊還站著個穿著校尉服飾的漢子,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沈哥!快過來!是援兵!”

王二牛興奮地揮手,聲音裏滿是劫後餘生的激動。

沈獄這才鬆了口氣,快步走過去,目光掃過那些府兵。

個個神情肅穆,手握長槍的姿勢標準,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絕非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

他剛要開口詢問,李默就湊上來解釋:

“沈哥,這些是海大人請的援兵!大人收到盧忠的信後,就料到前路凶險,特意寫了封書信,讓聊城的舊友----就是那位張校尉,派伏兵在臨清附近接應咱們!隻是路上耽擱了幾日,沒想到正好在這兒遇上了!”

說話間,海正和張校尉已走了過來。

沈獄連忙躬身行禮:

“屬下沈獄,見過校尉大人!”

張校尉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滿身的傷口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沈百戶好身手,一人擋住四五十號死士,佩服!”

海正則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語氣誠懇:

“沈獄,今日若不是你拚死斷後,我等怕是撐不到援兵到來,你救了我一命,也救了鹽案的希望,這份恩情,本官方記在心裏。”

“大人言重了!”

沈獄連忙推辭,

“護駕斷後是屬下的本分,不敢居功。”

他心裏暗自驚歎。

海正竟早有準備,連援兵都安排好了,看來這位欽差不僅剛直,更是心思縝密,早就料到會有今日之險。

張校尉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望向翻沉的官船,沉聲道:

“海大人,此地不宜久留,這些死士的同黨說不定還在附近,屬下已讓人備好馬匹,咱們先去東昌府休整,再從長計議如何?”

海正點頭:

“就按張校尉說的辦,沈獄,你傷勢不輕,先上馬歇息,剩下的事交給他們。”

王二牛連忙牽過一匹馬,扶著沈獄上去。沈獄坐在馬背上,回頭望了望會通河的方向。

水麵依舊平靜,可他知道,剛才那場廝殺,還有腦海裏那瘋狂的念頭,都像刻在了心上。

若不是援兵及時趕到,他真的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嗎?

他摸了摸腰間的繡春刀,刀刃上的血跡已被風吹幹,冰冷的觸感讓他清醒了許多。

還好,援兵到了,他們活下來了。

可沈獄心裏清楚,這隻是鹽案查訪路上的一場小仗,兩淮的水還深得很,那些藏在暗處的對手,還有那個水下的超凡者,絕不會就此罷手。

隊伍緩緩向東昌府出發,府兵們在前開路,王二牛和李默護在海正左右,“警戒”跟在馬旁小跑。

沈獄坐在馬背上,望著前方的隊伍,心裏的那股躁動漸漸平息。

至少現在,他們有了援兵,有了喘息的機會。

而接下來,該輪到他們主動出擊,去揭開兩淮鹽案背後的秘密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沈獄的飛魚服上,映出淡淡的血跡,卻也透著一絲希望的光亮。

會通河的風波暫時平息,可查案的征途,才剛剛駛入更關鍵的河段。

隊伍行至聊城地界時,官道兩旁的白楊林已染上秋霜,風卷著落葉沙沙作響。

海正勒住馬韁,與沈獄並駕而行,目光掃過前方開路的府兵,聲音壓得極低:

“沈獄,你…………是不是地官?”

沈獄握著韁繩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地官?屬下從未聽過這個名號,那是什麽?”

海正望著遠處的炊煙,緩緩解釋:

“地官,是對擁有超凡序列者的稱呼。昔日太祖皇帝開國時,身邊便有一位超凡者輔佐,隨他征戰四方,立下赫赫戰功。太祖稱天子,掌天下氣運,便賜超凡者‘地官’之名,意為‘承地脈之力,輔天子治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獄的手臂上,那裏還纏著包紮傷口的布條,

“你在會通河與水下超凡者纏鬥時,我便看出你身手異於常人----尋常錦衣衛,絕無那般爆發力,也不可能在水中撐那麽久。”

沈獄心中一凜,沒想到海正竟早就察覺了。

他沉默片刻,如實說道:

“屬下確實擁有超凡力量,是半年前在詔獄查案時,意外接觸到一枚青銅令牌後覺醒的,至於‘地官’、‘超凡序列’這些,屬下一無所知。”

“難怪。”

海正點了點頭,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

“我且跟你說些地官的常識,這些事在朝堂高層並非秘密,卻絕不能外傳。”

他壓低聲音,

“超凡能力分許多途徑,每條途徑便是一條獨立的‘序列’,你可以將每條序列想象成一條江河,能量是固定的----修煉同一條序列的人越多,每個人能分到的能量就越少,修煉速度、境界提升都會變慢,反之,若一條序列鮮有人修煉,那修煉者便能獨占整條‘江河’的能量,不僅進境極快,實力也遠超同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