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適應角色的速度好快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看到顧遠舟。
當初顧晚晚出事，他身為顧家的一家之主，也是知情的。
在何歲歲的印象中，他雖然嚴厲，但也溫和，是一個好父親。
從顧晚晚回來的那一刻，一切就都變了。
“沒爭什麽，我隻是跟她就事論事。說不想看到奶奶出事，那奶奶在家調養，現在也沒出什麽事。”
何歲歲說著，不由地哼笑，“還有她說要彌補我，我說不必，她就開始這樣了，難不成，我還要順著她的意思，跟她說一句沒有關係，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
看看顧晚晚，她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下滑的很快。
顧晚晚這麽好的演技，不進軍娛樂圈真是可惜了人才。
“沒有，我從來都沒有說這是你應得的。隻是歲歲，我自認為我那些話也沒有說錯，該給你的，奶奶毫無偏袒的給你，甚至還幫你牽線周家。奶奶回家，不過是怕你被欺負，你不幫著勸勸奶奶，你怎麽還能由著奶奶的性子來？”
一字一句，好像這一切都成了她的錯般。
她不是沒有勸過奶奶。
奶奶說，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她不想死在冰冷冷的醫院裏。
接風宴後，她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奶奶的身邊。
她也很怕奶奶的離開。
“奶奶是年紀大了，但她並沒有老糊塗。她要什麽，她自己比我們還要清楚。你想訓練演技，可以報個演技班，沒必要拿我試煉。”
說完，何歲歲轉身就走。
從顧晚晚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不再是顧家的寵兒。
有些稱呼，她喊不出口，他們也聽的別扭。
還不如就這樣。
“爸，都怪我。”
顧晚晚把所有的責任都包攬在自己身上，她又吸氣，“要不是我，歲歲不會進監獄，她便不會有這麽大的怨氣。”
“說這些有什麽用，別每天為了一些沒有必要的事在這爭來爭去。”
扔下這句話，顧遠舟轉身就走。
顧晚晚沒說話，喉間卻好像卡了異物一樣，她是那麽的難受。
現在這個家，要沒有她的位置了嗎？
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不待見自己。
不行，何歲歲離家三年，她一個人享受顧家的一切，她怎麽能允許何歲歲再回來分享她的東西呢？
頓時，顧晚晚的眼底劃過一抹凶狠的冷光。
……
何歲歲這邊。
她進去小洋樓時，傭人正在照顧奶奶吃藥。
本來還帶著病態虛弱的奶奶，在看到何歲歲的那一刻，頓時眼前一亮，“歲歲回來了啊。跟周家那小子相處的怎麽樣？”
周家那小子過來顧家時，雖然話不多，但她在相處中發現，那小子重情義，是個好孩子。
更何況在她提出要下聘禮時，他也是不說二話。
她相信周聿和能把何歲歲給照顧好。
“他給我買了新手機，還帶我去辦了證件。”
何歲歲實話實說。
顧老太太很滿意，“那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早，怎麽也沒跟他一起吃個飯，或者四處去逛逛？”
“你在家，我就回來了。奶奶你要是不太舒服，還是去醫院，我每天都過去陪你。奶奶，我還是不想你說一些喪氣話。”
何歲歲坐在顧老太太的身邊，這是對她最好的奶奶，是即便在發現她不是顧家千金，還對她這麽好的奶奶。
她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她隻知道，奶奶不能出事。
老太太慈愛地撫摸何歲歲的臉頰，“傻孩子。奶奶不是都跟你說了，奶奶就是死，也要死在家裏。那滿是消毒水味的醫院，奶奶實在不想去，而且那些儀器還吵耳朵呢！”
“可是奶奶，能活下來為什麽要死呢？這個世界這麽的美好。歲歲還沒有好好地孝順你，你不是不放心歲歲嗎？你怎麽也得等歲歲訂婚，結婚，你還要看歲歲生孩子呢。”何歲歲越說越哽咽。
老太太撫摸著她的頭，“周家那小子我滿意，我也深知他對你不會差。奶奶到這一步，已經很放心了。”
她們的對話，走到門口的顧遠舟，一字不差的都聽到了。
要是沒有三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歲歲也會留在顧家，一家人和睦的相處。
這個時候，何歲歲的手機響了。
是周聿和的號碼。
周聿和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讓她很意外，她握住奶奶的手，同時迅速地接聽電話，“怎麽了？”
她穩控自己的語氣跟情緒。
不過，周聿和還是聽了出來，“哭過了？”
何歲歲一驚，她明明克製過，周聿和竟然還能聽出來！
她說沒有，明明周聿和已經聽出來了。
她要說是，在周聿和的麵前，她算是什麽？
“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你在顧家被欺負了？”
周聿和的嗓音溫柔。
他適應角色的速度是真的好快。
明明最開始她給他打電話時，他的話語中還透露著一股淡淡地疏離。
“沒呢，我在跟我奶奶說話。你有什麽事情找我？”
她沒有被欺負，也絕不想自己再被欺負。
這會兒更不想在周聿和的麵前小題大做。
周聿和聲音低啞，“也沒什麽，就是打電話問問你，明天有沒有時間，陪我回老宅看看爺爺？”
顧老太太就坐在何歲歲的旁邊，加上這又是新手機，周聿和的說話聲，老太太自然能聽到。
何歲歲還沒答應呢，老太太就用手輕輕地戳了戳何歲歲的手臂。
“如果你沒有時間，沒關係……”
“明天有時間。”
周聿和能讓姐姐來下聘禮，還有給她買手機，帶她辦證件，周聿和也算是公開在人前，給了她一個身份。
如今周聿和提出這點小事，她不答應，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好，那我明天來接你。”
“好。”
他們的交流挑不出丁點的毛病。
老太太卻很高興，“好好相處，周家小子不差的。當然了，我的歲歲也很好。”
老太太撫摸著何歲歲，隻是何歲歲還沒有說什麽，顧遠舟的聲音就從遠到近，“歲歲沒有說錯，既然你不放心她，為什麽不讓自己活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