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在
“嗯……有點疼。”何歲歲咬著唇，想掙開他自己來，可剛動了下，就差點又摔倒。
“別動。”周聿和幹脆打橫把她抱起來，放在衛生間的小凳子上，“我幫你看看。”
他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脫她的拖鞋，手指碰到她腳踝時，何歲歲像觸電似的縮了下。
“別動，看看腫了沒。”周聿和抬頭看她，眼神認真，睫毛掃過她的腳踝，弄得她心尖癢癢的。
“好像……有點腫。”何歲歲別開臉，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臉。
周聿和輕輕捏了捏她的腳踝，見她沒皺眉，才鬆了口氣：“還好不嚴重。你先方便，我在門口等你，有事叫我。”
他轉身想出去，何歲歲卻拉住他的衣角——腳腕疼，她怕自己站不穩又摔倒。
“那個……你能不能……”她咬著唇，實在說不出口。
周聿和立刻懂了，耳根悄悄紅了，卻還是點頭：“我在這守著，不看。”
他背過身去，雙手插在褲袋裏，肩膀卻繃得緊緊的。
衛生間裏隻剩下何歲歲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兩人都快跳出來的心跳聲。
何歲歲方便完，周聿和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蓋好被子才鬆了口氣。
“腳腕疼的話跟我說，我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不用，過會兒就好了。”何歲歲趕緊搖頭，剛才那番折騰，她的臉還燙得厲害。
周聿和沒再堅持，坐在床邊看著她，眼神裏帶著點無奈，又有點說不清的溫柔。
“睡吧，我在。”
何歲歲“嗯”了一聲，這次是真的困了，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何歲歲是被護士的聲音吵醒的。
睜眼就看到周聿和趴在床邊睡著了，眉頭微蹙，像是睡得不安穩。
她剛想伸手碰碰他的眉頭，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護士就推門進來了。
“何小姐醒啦？”護士笑著走過來，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周聿和。
“這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吧？長得真帥，還守了你一晚上，太體貼了。”
何歲歲臉一紅：“不是，他是我朋友。”
“朋友能這麽上心？”護士顯然不信，一邊準備換藥盤一邊搭話。
“先生，你女朋友恢複得不錯，今天就能出院了。不過要注意飲食，我知道附近有家烏雞湯特別補，我等下幫你買？”
周聿和這時候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護士盯著自己，禮貌地點點頭，注意力卻立刻轉到何歲歲身上。
“醒了？餓不餓？我去買早餐。”
“有點。”何歲歲笑了笑。
周聿和起身要走，護士趕緊說：“先生，醫院食堂的早餐不好吃，我知道哪家粥鋪最正宗，我幫你跑一趟吧？”
“不用了，謝謝。”周聿和直接拒絕，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全程沒再看那護士一眼。
護士的臉僵了下，哼了一聲，給何歲歲換藥時動作都重了點。
何歲歲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偷笑：“看來有人對你有意思哦。”
周聿和剛好回來拿手機，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怎麽？吃醋了？”
“誰吃醋了！”何歲歲嘴硬，耳根卻紅了。
周聿和低笑兩聲，揉了揉她的頭發：“乖乖等著，我很快回來。”
他走後沒多久，一個護工推著推車進來，說是送上午的營養液。
何歲歲沒多想，看著護工把營養液掛好，又在床頭櫃上放了杯溫水才出去。
過了會兒，何歲歲覺得渴，拿起水杯剛要喝，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她愣了下。
這味道好像在哪見過，是書上說的那種……毒藥？
她嚇得手一抖，水杯差點掉地上。
再聞聞那瓶營養液，居然也有淡淡的杏仁味！
“周聿和……”她聲音發顫，剛想給周聿和打電話，他就推門進來了，手裏提著早餐。
“怎麽了？臉色這麽白？”周聿和趕緊放下早餐走過來。
何歲歲指著水杯和營養液：“這……這有怪味，像杏仁……”
周聿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拿起水杯聞了聞，又看了看營養液，眼神冷得像冰：“別碰！”
他立刻掏出手機。
“讓張律師聯係醫院院長，再叫我的人過來，查今天所有進過這個病房的人，尤其是送營養液的護工！”
掛了電話，他握住何歲歲的手，掌心溫熱：“別怕，沒喝就好。”
“是誰想害我？”何歲歲眼圈紅了，這才剛躲過江平川，又來這麽一出，到底是誰跟她過不去？
“我會查清楚的。”周聿和的聲音帶著狠勁，“敢動你，我饒不了他們。”
沒多久，醫院院長就帶著一群人跑來了，滿頭大汗：“周總，這……這怎麽回事啊？我們醫院絕對不會出這種事！”
“查了就知道。”周聿和指著那瓶營養液，“拿去化驗，調所有監控，還有那個護工的身份，立刻查！”
“是是是！”院長趕緊吩咐下去。
周聿和的人很快到了，把病房翻了個底朝天，又去查監控和護工信息。
可折騰了一上午，結果卻讓人窩火。
營養液和水裏都有微量氰化物，長期喝會慢性中毒，但送營養液的護工身份是假的，監控裏也隻拍到她戴著口罩的樣子，根本看不清臉，人早就沒影了。
“周總，實在查不到……”院長哭喪著臉。
周聿和眼神陰沉沉的，沒說話。
他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故意抹掉了痕跡。
“出院。”他抱起何歲歲，“這地方不能待了。”
“不查了嗎？”何歲歲問。
“查，但不能讓你在這冒險。”周聿和低頭看她，“放心，我一定找到是誰幹的。”
車子駛離醫院時，何歲歲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心裏亂糟糟的。
“我給你找了一套公寓，我讓人去檢查過了，安全措施都做好了。”周聿和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我就在隔壁住，有事喊一聲就行。”
何歲歲愣了下：“你在隔壁住？”
“嗯，臨時租的。”周聿和說得輕描淡寫，其實是特意讓人把隔壁那套買了下來，“我知道你在周家住的不自在，我住隔壁，也方便照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