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挖苦
傅斯年看向何歲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何歲歲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
周聿和在旁邊低聲說：“別理他，他就是故意的。”
拍賣會結束後，傅斯年走過來，對何歲歲說：“何小姐的畫很有靈氣，我很喜歡。”
“謝謝傅先生。”何歲歲客氣地說。
“不用這麽見外，叫我斯年就好。”傅斯年笑得溫和，“改天有空，想請你去我家看看，給我的畫廊提點建議？”
“我……”
“她沒空。”周聿和打斷他，攬住何歲歲的腰，“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傅斯年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回去的路上，何歲歲有點擔心：“傅斯年會不會不高興啊？”
“他高不高興跟我們沒關係。”周聿和握緊她的手，“以後他再找你，直接拒絕就行。”
“嗯。”
沒過多久，何歲歲的文創產品正式上市了。
她本來還挺緊張，怕賣不出去，結果第一天就賣爆了，網上庫存直接清零，客服消息多到回複不過來。
“我的天，歲歲，你快看！你的筆記本都衝上熱搜了！”
工作室的小助理舉著手機跑過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多博主都在推薦，說圖案特別治愈！”
何歲歲湊過去一看，屏幕上全是誇她設計的評論，心裏甜滋滋的：“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小助理點進銷量頁麵，“你看，追加的預售都排到下個月了！”
正說著，慕老拿著一遝名片走進來：“歲歲，這是剛才幾家媒體送過來的，都想采訪你呢。”
何歲歲看著那堆名片，有點懵：“采訪我？”
“可不是嘛。”慕老笑得合不攏嘴。
“現在誰不知道咱們工作室出了個天才設計師？下周還有個時尚雜誌的專訪，記得準備準備。”
何歲歲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哪有那麽誇張……”
“一點不誇張！”小助理搶著說，“我剛才還看到有人說，你的設計比那些大牌聯名款還好看呢！”
這邊喜氣洋洋，顧家那邊卻烏雲密布。
顧晚晚窩在沙發裏，看著平板上何歲歲接受采訪的視頻，氣得直接把平板扔到了地上。
屏幕“啪”地一聲裂開，像她此刻的心情。
“憑什麽啊！”她尖叫著，把旁邊的抱枕狠狠砸在地上，“一個假千金，剛從牢裏出來沒多久，憑什麽能這麽順？！”
林薇薇趕緊跑過來，撿起地上的平板，小心翼翼地說：“晚晚，你別生氣啊，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能不氣嗎？”顧晚晚瞪著她，眼眶通紅。
“你看她那得意樣，說話柔聲柔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無辜呢！肯定是周聿和在背後幫她！不然就憑她那破設計，能賣得出去？”
“就是就是。”林薇薇趕緊附和，“肯定是周總砸錢給她買的熱度，哪有人真能一夜爆紅啊。”
顧晚晚喘著氣，突然冷笑一聲。
“砸錢？周聿和再有錢，也不能讓所有人都喜歡她吧？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林薇薇趕緊湊過來：“晚晚，你有啥好主意？”
顧晚晚眯起眼睛，指尖敲著沙發扶手。
“我聽說下周市中心美術館有個油畫展，好多名家作品都在那兒，慕老頭好像還負責了部分策展工作。”
“油畫展？這跟何歲歲有啥關係？”林薇薇一臉茫然。
“笨死了。”顧晚晚白了她一眼。
“慕老頭最疼何歲歲，這種露臉的事，肯定會讓她去幫忙。到時候咱們去湊湊熱鬧，給她找點不痛快。”
林薇薇眼睛一亮：“對啊！到時候當著那麽多藝術家的麵，讓她下不來台，看她還怎麽裝！”
顧晚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等著瞧吧。”
另一邊，何歲歲正被慕老叫到工作室。
“歲歲，下周美術館那個油畫展，你得幫我盯幾天。”
慕老遞過來一疊資料。
“我臨時要去外地參加個研討會，那邊負責人我不太放心，你去盯著，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何歲歲愣了下：“我去？我怕做不好啊……”
“放心，就是看看現場布置，跟工作人員對接下流程，不難。”
慕老拍拍她的肩。
“你前段時間設計不是火了嗎？多看看這些大家的作品，對你有好處。”
周聿和剛好來找她，聽到這話接茬道：“我陪你去。”
“不用啦，你那麽忙。”何歲歲搖搖頭，“就是去看看場子，能有啥事兒。”
慕老在旁邊笑：“讓他去讓他去，正好讓他給你當保鏢，省得有人搗亂。”
何歲歲拗不過，隻好點頭：“那……好吧。”
油畫展開幕當天，何歲歲一早就到了美術館。
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布置，她拿著圖紙仔細核對展位，時不時跟負責人溝通兩句，學得有模有樣。
“何小姐，這邊燈光好像有點問題，您看看？”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
何歲歲走過去，仰頭看了看：“把角度調高點，別直射在畫框上，容易反光。”
“好嘞！”
周聿和靠在不遠處的柱子上，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以前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現在越來越能幹了。
“看得差不多了？”他走過去，遞給她一瓶水，“累不累？”
“還好。”何歲歲接過水，喝了一口，“沒想到辦個畫展這麽麻煩，細節太多了。”
“慢慢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周聿和揉了揉她的頭發。
兩人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顧晚晚帶著林薇薇和幾個朋友走了進來，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跟逛商場似的。
“喲，何歲歲，你在這兒打雜呢？”顧晚晚陰陽怪氣地開口，“慕老頭還真信得過你，就不怕你把畫給砸了？”
她身後的朋友跟著哄笑起來，其中一個染著紫頭發的女生誇張地說：“晚晚，你可別這麽說，萬一她真把畫碰壞了，賠得起嗎？”
何歲歲皺了皺眉：“這裏是美術館，請你們說話小聲點。”
“我們說話關你屁事？”顧晚晚走到一幅畫前，伸手就想去摸，“這畫看著也就那樣，還不如我小時候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