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甜妻虐夫日常

第3章 奇妙的緣分

拿了對方遞過來的銀錢,楚依把小老虎給她,正要開口叮囑一聲最好能找涼快點兒的地方存放,胳膊卻是突然被扯動了一下,她也沒準備,身子一歪,小板凳就倒了,自己當然也摔坐在了地上。

闖了禍的江秉昭訕訕地收回手,他喜歡剛才那老虎,又聽見楚依說是“第一隻”,便想讓她不要賣了,一著急就……

楚依這個氣!

她對孩子從來是兩種態度,乖的那是喜歡的不得了,鬧的那是討厭的不得了。江秉昭顯然屬於後一種。

楚依雖是覺得他說不上壞,再加上“季秀娥”的身份,根本也不容她輕易甩了這孩子。可人的忍耐總是有限度的,本以為抽了一頓能見好,可現在看來效果可不怎麽樣!

她心裏這樣一想,看著江秉昭的眼神就是越發的不善。江秉昭這會兒總算是有些眼力見兒了,慌手慌腳的上前扶起她,嘴裏也訥訥的道著謙。

她二人都沒注意到,那買了小老虎的姑娘早就一溜煙的跑遠了。

要說這個小姑娘也是有些來頭的,她叫墨兒,是城主府千金吳菀的貼身丫頭,會買這隻糖虎也並不是多喜歡,同樣是有緣由的。

說起來,事後楚依知曉這事情的時候可是忍不住的失笑,不得不感慨,緣分這東西,真是挺奇妙。

她們要尋的江秉昭的親叔叔江朔大約是五六年前來到的錦城,楚依腦子裏並沒有有關他的記憶,隻從江秉昭的嘴裏知道零星的一點兒東西,這江朔並非是被國法所不容,實是犯了家法才被遣來的。

而墨兒會買這隻糖虎,緣由便是江朔。

“小姐,你看,我尋著一個新鮮東西。”

墨兒跑的滿頭大汗,人還在門外呢就嚷嚷開了。

吳菀正坐在屋裏頭看書,身邊站著個丫頭為她打著扇。

聽見墨兒的高喊聲有點兒不悅地斥責了一聲,“沒規矩。”

墨兒已進了屋,嘿嘿笑了聲卻是並不怕她的模樣,神秘兮兮的將手背在身後。

“小姐,你若是知道我尋著了什麽,可一定要高興的。”

吳菀被她逗笑了,放下手中的書,人也坐正了麵對著她道:“那你還不拿出來讓我看看,小姐我要是高興了就免了你的板子。”

墨兒於是將糖虎遞到了她眼前,“小姐你看,這東西你可曾見過?”

吳菀睜大了眼睛,答案很明顯是“未曾見過”。

她伸手接過來,這一靠近便聞到了淡淡的甜味兒,“這是,麥芽糖做的?”

“是呢,我眼瞅著一個小丫頭用融了的麥芽糖又吹又捏的做出來的。江公子不是屬虎嗎,生辰那日,您送這個給他,可不是真應景麽?”墨兒很得意的回答,仿若自己立了大功一般。

吳菀聽了也笑著點頭,她自兩月前便開始想要尋個物件給江朔做生辰禮了。

金銀玉器這類俗物莫說江朔不缺,也顯不出她的心意。可想淘換些別的東西卻也是十分之難,隻因這錦城的商鋪大部分都要經江朔的手,想要避開他的眼睛並不容易。

自己動手繡個荷包或是做件衣裳之類的,吳菀倒也想過,無奈何她是土生土長在錦城,江朔卻是從外麵來的,想來看過的好東西不少,吳菀對自己的手藝並沒有信心,也因此煩惱至今。

如今看到這糖虎倒是覺著不錯,雖說東西看起來簡單,可到底是新奇,若是再搭配些其他東西,倒是也送的出手。

這樣想著,吳菀心情便越發好了起來,再細心端詳那糖虎的時候卻是發現了有些不好。

“這東西怕是耐不住熱吧?”

墨兒愣了下,也湊前看,果然見那糖虎不如剛做出來時那般有型,帶著些黏糊感,一看便是正在融化的模樣。

“哎呀,那小丫頭騙我!我找她去!”

墨兒一跺腳,拉起裙擺就要往外跑。

“先站住。”吳菀忙叫住她,“我教予你,你尋著那手藝人,和她說,讓她八月初一的時候過來一趟,在府裏把糖虎做出來。”

墨兒一聽便明白了,“小姐說的是,還是這般穩妥。您隻管放心,墨兒一定給辦的好好的!”

這邊廂的楚依可不知道有人在惦記著她呢,隻是繼續默默的做著小兔子、小公雞、小猴子之類的,她今兒本就是打算做全十二生肖,這東西大家都熟悉,也比較好掛彩頭,自然容易賣個高價。

雖說沒打算當生計來做,可誰會嫌棄賺錢多呢!

實際上在發現大部分人都不缺錢之後,楚依直接將價格翻了倍,甚至暗暗痛心先前賣便宜了的那幾個。

當然也有隻圍觀不花錢的,楚依也不趕人,甚至有些乖巧的孩子湊上前流著口水眼巴巴看著的時候,也毫不吝嗇的送那麽一兩個出去。

而對拽了人之後就被忽略到一旁的江秉昭來說,這一會兒的時間可是太難熬了。

他心裏委屈的很,為什麽秀娥不理自己呢?看她對別人家的孩子那麽好……

楚依時不時還注意著一些江秉昭,看見他那煥然欲泣的小模樣,終究是不忍心,不過是個孩子,慢慢教總會好的。想到這裏,她便伸手將一隻羊咩咩遞過去給了他。

江秉昭愣了愣,伸手拿過來,他屬羊……

“秀……嗯,姐,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都聽話。”

想起楚依跟他說過要叫姐,江秉昭帶著討好的改了口。

楚依扭頭仔細看他,見他並不像是敷衍的樣子,終於笑了笑,“聽話好,能少挨打。”

---

接下來的幾日倒是挺平順,楚依仍舊每日去巷口賣上一會兒糖人,隻是再沒有做過糖虎。隻因已答應了尋過來的墨兒,八月初一的時候去她那裏做上一隻,既是用來送人的,當然是越少人見過越好。

這吹糖人不僅在錦城怕是別處也是新鮮的,從與日俱增的過來圍觀的人群就能看出一二來,時不時的有驚歎之聲發出,大多是猜測她這東西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

當然,糖人的手藝看著還是很簡單的,融化的麥芽糖,又吹又捏,片刻的功夫就成型了,可要沒人教教竅門,短時間內想要來“搶生意”卻是不能的,楚依於是做的毫無心理壓力。

八月初一這一天,楚依收拾了東西正要往外走,卻是被路三娘叫住了。

“秀娥,你要尋的江朔,昨日便回來了,這會兒若是想尋人,便帶你那弟弟去吧。”

“回來了?哦,好,謝謝三姐,我現下還有些事做,待做完再去。”

楚依如今已熟悉了“季秀娥”的名字,不像是剛開始那般被人喊上好幾聲才能反應過來了。

路三娘點點頭,“無妨,你若投奔不得他,便與我這裏住滿三月即是。”

楚依答應了,仍是道謝。

她現在已經清楚了錦城這針對“新人”的舉措,簡單來說就是為了排除異己。你若是真的無家可歸想要投奔這裏,那麽三個月便是考驗期,通過了自然就萬事大吉,通不過那小命不保也隻能活該倒黴。

考驗考核什麽的對來自天朝的楚依可不是分分鍾的事兒嗎,針對於此她曾興致勃勃的向路三娘詢問,立誌要拿個史上最高分。

奈何似乎並沒有人知道這考驗到底考驗的是什麽,最終楚依也不過空有一腔抱負卻無用武之地。

一路胡思亂想的走到巷子口,墨兒已經等在那裏了。

“秀娥,快快,你可真夠磨蹭的,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墨兒見她來了,一個跨步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幾乎是連拉帶拽的跑了起來。

楚依就沒這麽跑過,等被拉進一個小院落,終於停了腳的時候,她人已經像是水裏撈出來的似的了。

那墨兒還著急呢,“你快點兒,就在這兒做吧。”

“我……呼,不是說晚上嗎……這……呼,太陽還掛上頭呢……”

楚依一陣喘,好不容易把話說全了。

“你這小丫頭,讓你做你就做,哪那麽多話!”墨兒還不樂意了,可隨後又嘟囔道:“還不是那江公子,說什麽生辰這種小事,怎麽能勞煩我們城主,好說歹說就是不留在這兒用晚飯,這不是要白費了小姐的心意了嗎!”

楚依暗暗翻了個白眼,感情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戲碼傷的是河裏頭的小石頭子啊,她招誰惹誰了,還要被連累到喘成狗……

腹誹歸腹誹,答應的事兒總得幹,於是楚依趕忙拿出東西來,十分熟練的做出了一隻糖虎來。

“別忘了與些冰塊擺在一起送上去,這天兒熱,涼快些才能多存些時日。”

本是好心的一句叮囑,不過一會兒發生的“相見”卻是讓楚依後悔死多了這句嘴了。